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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宝藏 ...
竺南原以为这正殿内也会如同方才外围与内院那般部署兵力,成为第三道防线。然而,待青潋居的人闯进去之时,除了一个寺正和三名主簿外,便是连大理寺少卿都不曾在,至于那些旁的人都是说不上话的,间或跑出十来个狱卒,大抵是几招间就被擒住了。如此轻松,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众人稍加盘问后得知慕镇宁和傅霜关押在地牢的最里面,便让甄洛和雷仲安领着一半的人守着大殿,余下的跟着自己去地牢,恐再生变,毕竟方才已然吃过两次苦头了。
大理寺不比刑部,这边牢里关押的往往是那些因政权更迭而入狱的官宦,偶尔也有几个罪大恶极的强盗或杀人犯,许是已经料到了自己的下场,这会子见有人来了,却也不吭一声。偌大的地牢安静得很。被劫持的牢头将众人带到最里间的牢房门前,道:“诸位要找的人就,就是这里了。”
不同于别处的潮湿阴冷,这里倒是干燥暖和的很,地上铺着的稻草也是刚换上不久的,看来,是有人定期打扫。
“慕姐姐。”竺南轻声唤道。
牢中原本昏睡的两人悠悠转醒。慕镇宁见来人是竺南,当下明了,便道:“是她教你们来的?”
“嗯…”
闻言,慕镇宁对依偎在自己身边的女子道:“霜儿,该回庄子了。”
待两人起身后,竺南这才看清女子的长相,却是大为惊讶,像,实在是太像了!跟那人一样的轮廓,一样的身形,一样美如谪仙般的精致五官。唯一不同的是,面前的这个女子特别的温润,若说傅雪不笑的时候眉眼间荡然出的是一股子睥睨天下的冷冽霸气,那么这人定然是初春三月傍晚时刻的夕阳,谦和温婉。
跟心中惦念的那位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一时间难免不想到那人,自己这离开庄子半个多月了,她的身体可还好?那药又有没有收到呢?
退出大理寺时,却是碰上了墨惜花,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不远处的薛家大宅后门,周围的几个人均是奴仆打扮,许是过来接人的罢,毕竟之前已然说好的了。
待傅霜和慕镇宁被搀扶进了马车,竺南问道:“眼下这种光景,你打算将人藏在哪里去?”
墨惜花媚笑道:“当然是藏到皇宫咯。等天一亮,就跟薛涟一起进宫。饶是他们翻遍了全城也不会料想到这一点的罢。”顿了顿接着道:“等风头过了,就送回庄子去。大抵是万无一失的。”
看着墨惜花他们带着人离开的背影,竺南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偏又说不出来。直到竺南下令让青潋居的众人散去,四人回到宅子时,章琰的一句话点醒了她。
“阿琰,我感觉这件事办的有些虚,咱们这是去皇城,即便禁军一时调不过来,洛阳城的守卒也因城门紧闭而挡在外面,可就算是这样,若有心要把她们控制起来,岂会等到我们从外围攻到内院呢?便是刚开战之时,就能收到消息,将人转移了罢。”
闻言,竺南这才醒悟,的确是这样。内院遇到的那些忍者功夫甚好,放眼望去整个洛阳能调动这些人的也只有那几个人了。藤原姬和东瀛的渊源颇深,但是,此女断然不会跟当今朝廷勾结在一起,否则,她为何要处心积虑的推翻司烨呢。
“竺南,你说内院那些个忍者会不会是戚卓荣的人?”就在竺南拧眉沉思时,雷仲安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竺南摇头道:“不会是他的。”
闻言,章琰挑眉问:“为什么这么笃定啊?莫非他跟你说了什么?”
看着身边那人兴味十足的样子,竺南抿嘴一笑:“现在还不是跟你们说那些的时候。我只能告诉你,忍者不是他的人。”
“那么,既能在皇城内安排重兵,又能调动忍者驻扎的人普天之下也只有那一个人选了。”雷仲安望着竺南道。
“当朝天子司烨。”
若将这一切联系起来,司烨派重兵守住大理寺,在经历一番抵抗后,又偏偏让自己把人给夺了。也就是说,司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此二人作为压制傅雪的底牌之一,而这一点傅雪许是也猜到了罢,所以才没有在这风声紧的档口贸然调动寒朔楼的人,毕竟还没到最紧急需要暴露自己力量的时候。那么,司烨设的这个局,到底想知道什么呢…竺南闭着眼,开始回想方才经历的种种,从外围短兵相接开始,到内院击杀忍者,接着进门救人…她突然灵光乍现,紧接着却又心头一凛,继而沉声道:“我们暴露了。”
众人不解,均问她这是何意。
竺南微叹气道:“接着方才的猜测继续说,司烨料定会有人去大理寺救人,但是不能确定来的这一批是哪一派的,若是寒朔楼的人,自己的想法便能证实,那就是此二人定有一个是前朝七公主。”
话音刚落,章琰就打断道:“傅霜不是易容了么?不然早就被发现了啊。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宫里的时候吗?麟梓殿清幽的很,跟冷宫别无二致,可见傅霜并不走动的,司烨也不常去,尽管如此,两人必然是会见的。然而她却潜伏这么久都是安安稳稳的。”
“嗯,你说的对,可这不代表司烨对傅霜的底子毫不知情,兴许她们在宫中的一切都被掌握了也未可知的。”
“你的意思是,若这次去救人的是寒朔楼,那么傅霜和慕镇宁的身份就会由猜测变成定论,到时候,司烨便可有充足的时间转移二人,从而变成牵制楼主的好棋。”
竺南点点头:“然而,这次出动的人并非寒朔楼而是青潋居。虽然人被救了,但到底是挖出了一个他的心腹大患,倒也不亏。”呵,想不到当今天子不是昏君呢,这一步棋当真是下的好。
“所以,我们暴露了……哎……这帝都浮华的好日子到头了啊。得,老娘去收拾收东西走人。”章琰一脸的不高兴。
“咱们手上的生意怎么办?青潋居的人你又打算如何处置?”雷仲安问。
“漕帮的事,我打算托给墨惜花,此人聪明的紧,加上薛涟帮衬着,出不了什么乱子。青潋居……先各自散了罢。给他们一些银两,等风头过了再召回来。”说到这里,竺南还是有些许不舍的,且不说在这帝都站稳脚跟自己花费了多少心力,单是大家好几次出生入死,患难与共这份情谊就难以割舍。可转念一想,当初来此不就是为了保傅霜、慕镇宁二人么。现在,任务完成了,还在朝中要害部门安插了自己的人,就算是现在撤离,以后若要重聚也不是难事。
罢了,就这样罢。
四人这就各自收拾了些要紧的东西,其余但凡有字的能烧便都烧了。这一夜都是不曾睡的,这就忙到了翌日拂晓,方准备离开宅子时,却听到大门被叩打的声音。众人心中一惊,莫不是这么快?当下便敛神屏气,如临大敌一般的盯着门口。
管家亦是战战兢兢的开了门,结果来人竟是墨惜花的探子。
竺南松了一口气道:“墨舵主要你清晨赶来,所为何事?”
探子抱拳作揖道:“舵主特命我来带了一封信给您,其余的不曾交代。”言罢,将怀中的信笺递与竺南后便又是一揖,径直离开了。
竺南展开一看,脸色霎时间就变得很难看了。
在场的另外三人极少见过她这种情状的,俱问是何原因。
竺南收起信笺,跟众人道:“司烨以肃反之名,调五万精兵意欲全线压进祁连山北麓。”
却说傅雪那边在得此消息后,起初也有些讶异,原是想着最快也大抵还有一月有余的时间才会正式宣战的,岂料竟是如此之快。她边吃着银耳羹边摆弄着怀里的猫儿,半点着急的神色也是没有的。
瑟掀开里屋的门帘,福了福身道:“大当家送药来了。”
“让他直接端进来罢。”
“诺。”
男子提着暖壶,取来侍女托盘里的瓷碗,将壶里热腾腾的东西尽数倒进碗里。接着,满屋子都弥漫着那股子极苦的药香味。瞥了一眼榻上的女子,揶揄道:“听闻这银耳羹是你午饭刚过便命厨房准备的,这都晌午了还没吃完,怕是温了好几次了罢。”
“那也总比药好喝些。”
“要嘉应子么?”男子不理会那人皱紧的眉头,问。
“还嫌我咳的不够?你若真怕我觉着苦,还是开些好喝些的方子来罢。”傅雪接过药道。
“没有什么要吩咐给我的?”
“你都亲自过来了,难道只是送药这么简单?”将碗里的药一气灌下去后,继续道:“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吧。”
闻言,男子收起了满脸的微笑,正色道:“朝廷的兵已经过了党项南面,估计后天便可穿过河西走廊直达玉门关。此次派兵约五万,不排除后期还会点兵的可能性。”
“嗯。还有呢?”女子复又卧在了榻上,闭目养神道。
“楼主就不担心么?”如此的恣意,仿若这火烧眉毛的事跟她毫不相干。
“这种事情我为何要担心,不然养你们作甚?更何况,你的二当家不是已经替我急了么。”
吃不准女子是何语气,饶迦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和景楼将兰州,瓜州,定南节度使的驻兵集结了起来,大抵是有两万余人了,其余旧部中领兵的将军都分布在西南,恐一时难以调回。此擅自做主之决定,请楼主责罚。”
女子摆摆手道:“罢了,既是撕破了脸皮,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我这病还没养好,且由着你们折腾吧。”
“诺。”
这便又过了四天,果不其然,朝廷的大军除了留一部分兵力守着暂时囤放在玉门关的粮草外,其余的尽数驻扎在了祁连山北麓,亦即原来孙兴安营扎寨的地方,颇有一雪前耻的意味。
第五日清早,战事打响了。原本意欲摸清形式的朝廷轻骑队,在半路遭到驻守在荼蘼山庄最外围且靠近祁连山北麓的兰州守将陈国权兵团的伏杀。接着朝廷阵营一方又从兵营里拨出了五千精兵欲突破陈国权的第一道防线,未曾想仅只是耗损了其三成的兵力。为防被敌军全歼,陈国权只好沿着二道防线的定南节度使呼延琛的兵团撤退,留下障碍工事,死守二线。如此,两方便成了掎角之势。
第六日夜间,北麓的兵营突然拨了两万大军从山上冲了下来,陈国权、呼延琛虽有警惕,但到底是势寡不敌,元气大伤。此时,驻扎在山庄外围抵抗朝廷的守军只有一万余人了。而北麓那边尚还有三万多的精锐按兵不动。
傅雪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她皱着眉头问饶迦:“南诏和巴蜀那边的援军要多久才能到?”
“已经是急行军的速度了,怕是还要两天半。”
“呵,方才探子说的话你也是听了的,朝廷明天就要全军进犯了,一万抵人家三万。就算是将寒朔楼上上下下四千余众均派到前线,这兵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罢。”
身边的男子沉默良久才道:“若真如此,便集结所有寒朔楼的人送您去南诏吧,只要能保住您,一切都可从长计议。”
闻言,原本半卧在软椅上的女子,忽的坐起了身子,将手里的茶盏用力掷到了地上,冷然道:“还逃?嫌这大漠不够狼狈么?从长计议?让我再等十年二十年么?呵,我费劲心思布置这一切,不是为了逃命的!”鲜有的气愤之极的神态,怕是十年没见着了。怒气引来了身体的不适,女子闷咳几声后,又道:“若明日一战捱不过去了,也只好动用那些东西了。”
男子一听此言,面色大惊,他立刻跪在地上,也顾不了什么礼数了,直呼其名道:“傅雪,那些东西是万万不能动的!你忘了十三年前的事情了么?若不是那些东西,你也不会病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够了。”女子呵斥道:“我的事情尚还容不得家臣置喙。”随即对外屋朗声道:“锦,给我拿一把小刀来。”
没一会儿,侍女端着一把用绢帛包好的匕首送到她面前。
女子拿起匕首就往手掌上狠狠一抹,继而取来刚喝药用过的瓷碗,滴了半碗的血方才作罢。
屋子里的另两人虽被惊吓到了,却也不敢作声。
傅雪一面将绢帛布包在创面上,一面对依旧跪在身边的男子说:“你知道怎么用的。若是明日午时我还没看到动静,就亲自过去喂血启封。”
饶是男子此刻已然忿恨到了极致,亦不敢发作,他小心的接过那半碗的鲜血后,便径直离开了,这刚走到门口掀开帘子,又被女子叫住了。
“楼里挑几个手脚利索的,今晚将玉门关的粮草给我烧了。”
“诺。”
待竺南回到玉门关时,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往来繁华的商道现在只有朝廷的骑兵来回穿行,城里的店铺大多关得严严实实的,间或在道路两旁看到些许哀嚎的伤兵,即便如此,依然有源源不断的被抓的血肉模糊的士兵从关外运来。整个城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
好不容易糊弄过了守备,出关时,原本应该褐黄一色的大漠,此刻也被来往拖运尸体和残兵淌出的血染成了暗红色。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奄奄一息的马匹,还有折断的旌旗。
原来,这就是战争。残酷到顷刻间便能毁掉数以千计的家庭,让他们的子女变成孤儿。
四人一路策马狂奔,愈是靠近山庄,地面上横陈的尸体便愈多,而竺南心中也愈是不安,眼下便只有那个人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才能安心的吧。
“阿南,你看,那是什么?”章琰扬用马鞭指了指前面。只见,在离她们三丈远的地方,有十来个行动略显迟缓的人,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竺南终是看清了,那哪是人呢,青灰色的皮肤,浑浊的眼球,有几个的内脏都掉了出来,这分明是一群行尸!她立马联想到戚卓荣地堡中的那些东西来。难道,戚卓荣那日对自己说的都是假话么?
四人均是见识过这行尸的威力,这便企图策马绕过去,力求尽量不将之惊动过来。直到他们进到己方守军驻扎的军营,见到前线督战的景楼后,这才稍安心了些。看来,山庄是保住了。
竺南甫一见到景楼的第一句便是问:“傅雪还好么?”
“楼主很好。身子骨也在慢慢恢复中。庄子里有大当家坐镇,该是没问题的。”
见是如此,竺南点点头,心头的不安总算是平复了。
“沿路可是见了些怪的东西?”景楼狡黠的问众人。
“二当家指的可是外面的那些行尸?”雷仲安道。
“是啊,是啊。你们看到了多少个了?到玉门关没有?”
“二十来个吧。就在咱们庄子外方圆两里的范围内活动。”章琰回忆道。
景楼不禁长吁了一口气,以手抚膺道:“还好只有这么些没收回来,吓煞我也。”
“难不成他们是二当家养着的?”寒朔楼有这些东西么?竺南可是从未听闻过的。
“事已至此,也不怕你们知道了。这些个东西是药人,身子骨跟精铁一样坚硬的很,一旦被操控者下达命令便会抓狂般的扑过去将之撕碎。而平时则是行动稍显缓慢的。而这东西我不敢养,倘没有被逼到绝境,楼主也不会将这些封在南麓地底下的药人唤醒的。”顿了顿又道:“若不是前天大当家将地图给我看,我还真不知道寒朔楼总舵下面竟埋着这些东西。”言罢,指了指桌上的那张手绘羊皮纸。
在场的四人中除了甄洛外,看到那张地图均是一惊,这不就是卢维麒家耳室中放在沉阴木里的两张画重叠之后的景象么!
竺南又回想到诛杀成卞青那晚时,他在临死前说的那一番话:“那真真是一件宝贝,隐藏于背后的威力足以灭国……”难道,说的就是这个么?!念及于此,她赶忙问景楼:“像这种药人,咱们有多少个?”
景楼略微沉吟了一下,答道:“一万有余。”
闻言,竺南心中冷笑道:一万个铜皮铁骨,不惧疼痛的怪物,便是举朝廷十万精兵也拿不下的罢,有了这些药人,改朝换代绝不是痴人说梦了。呵,这东西岂止是个‘宝贝’,应该说是那人手中的宝藏…
扶桑秘术,一万药人,傅雪,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呢?
隔一天更一次。趁着十一期间,努力攒文中。每章节都是五千多字呢,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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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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