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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惊闻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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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妹,过了大年我们就得出发了,可有想过去哪儿?”回家路上,两兄弟骑着马,我跟锦衣依旧坐在马车里闲聊。
“……我还没想好,二姐你呢?你想去哪里?”我早就想好了,可是我不想告诉你们。
“大姐是肯定回她外祖家的,我……我想去江南,听说那儿气候好,风景也好,也有我们商家堡的产业。其实,只要那个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说完,轻轻的向宇文澈的方向飘去一眼。
我当然知道“那个人”是指的谁,那两兄弟想来也知道。“哦……”我故意哦的长长的,引来锦衣不依的追打。
马车外,那双凤眸里有丝恼意,不满地瞪了宇文拓一眼。我就是迁怒了,怎样?
宇文拓闲闲一撇嘴,事已至此,又不是他正牌未婚妻,他也无心挽留了。“是啊,素妹,不如你好好想想过了年去哪,九哥陪你去。实在想不到的话,我们就天南海北游山玩水去也行,怎么样?”
宇文拓,你找抽?
是呀,你抽我呀,快来表现你的男子气概,好让锦衣更爱你。
你!宇文澈气了。“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九弟,这样有失妥当吧?”
“未婚妻?”马车里立即响起了一个惊讶又惊艳的声音,除了爱看戏的素衣还会有谁?“谁啊?谁啊?谁是九哥哥的未婚妻啊?”
宇文澈无视宇文拓握紧的拳头和瞪大的双眼,凉凉地说:“当然是岭南第一美女,你的二姐啊。”
“什么?!”这次不是一个人的声音了,而是两个!
“休要胡说,我什么时候定过婚约了?”这次是锦衣惊慌失措的声音。
意外的,宇文澈不再回答,而宇文拓也不说话,这个话题就尴尬地卡在四个人的喉咙里,吞也吞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
回到家中,锦衣不顾仆妇的搀扶,提起裙子,直奔父亲的书房。商老爷正在看书,锦衣就“噗通”一声跪在了父亲面前。“锦儿?你这是干什么?”
“爹……女儿……女儿可与人有婚约?”
商老爷笑了笑,“原来是这事儿啊,锦儿快起来吧,地上凉。”
锦衣一看父亲的表情,这婚约一事八成是真的,心下一片冰凉,不肯起来,跪在地上凄声道:“爹……女儿,可是与人有婚约?”
商老爷只好上前扶起二女儿,“锦儿今日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说起这婚约,还是你娘在怀着你的时候,跟宇文家定的娃娃亲。”
“那,那,是哪一位宇文公子?”
“爹爹本想让你们相处相处,顺便考察考察这宇文家老九的。怎么,你不中意他么?”
“……”这么说,事情还能有转机?“爹,女儿……女儿……不想嫁给拓哥哥。”
商老爷闻言,一张笑脸冷了下来,“为何?拓哥儿可是有什么不妥?”
锦衣一张小脸哭的梨花带雨,“不是……但是……女儿……”
“既是没什么不妥,我看那拓哥儿也是个知礼上进的,会是个好男人,锦儿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可是……可是……拓哥哥喜欢的是三妹妹!”情急之下,锦衣也只好胡乱塞了个理由。
“胡闹!”商老爷一拍桌子——“简直胡闹!宇文家族与我商家堡世代交好,婚约一事,岂容你们如此儿戏!给我把老三叫来,若是她在从中作梗,我定不轻饶!”
我才回到我的园圆没多久,父亲身边的长随保信慌慌张张地来通传。我见他这忙乱样子,以为爹爹出了事,也着急地一边走一边问。
“好小姐,一会儿不管说什么,您可千万别揽在自个儿身上啊!您可千万记住老奴的话啊!千万别跟老爷对着干,千万记住啊!”
说得我云里雾里,不知所谓。等来到书房,我正要上前看看爹爹有何不妥,突闻一声怒喝——
“跪下!”
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才发现爹爹一脸铁青。“爹爹,你这脸怎么了?中毒了?”
商老爷闻言,黑脸抑制不住地抽了抽——
“素儿,我问你,你可知道你二姐与拓哥儿已有婚约?”
我看了看二姐,不知发生何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回答!”
我又吓了一跳,小脸顿时煞白煞白的。“爹爹,素儿……今儿个下午……嗝……回来的时候知道的。”
商老爷见三女儿被吓得说话都打嗝了,不免有些懊悔,再问话的时候,语气柔和了不少。“素儿,那拓哥儿,可有跟你说些什么?例如婚约什么的?”
院外,宇文澈、宇文潜、商墨予齐齐翻了宇文拓一个白眼!商墨予更是阴森森地道:“我这姐姐最不经吓,吓一次就得养十天半个月的,燕窝鱼翅就离不了了。九公子,不知道你口袋里的银子可准备好了?”
宇文拓绷着脸没说话。
我皱了眉头,这老爹咋回事?脑袋秀逗了?婚约的事情,不是该问跪在我旁边的当事人吗?“爹爹,素儿听得糊涂得很,那九哥哥,缘何来与我说婚约?”
“罢了,为父也不跟你绕圈子了,知你是个少心肝的。那拓哥儿,可是喜欢你?”
“啊?”我看了一眼锦衣,问道:“二姐,九哥哥喜欢我吗?”思前想后终于明白,锦衣八成是想来父亲这里把婚事推掉,可又没有正当理由,于是无辜的我成了这个炮灰。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下午不是说天南海北他都陪你去吗?”
众人又是一顿白眼赏给宇文拓。
“我说二姐,你们之间争风吃醋的事情,不要殃及我这无辜好吧?今儿个若不是我与你一起,凡是个女的甲乙丙丁跟你在一起,九公子也会跟那女的说那句话吧?再说了,我也没答应啊,你吃醋吃到爹爹这里来,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啊?”
说罢我都佩服我自己,我怎么能这样转移矛盾呢?我是坏小孩吗?是坏小孩吗?坏小孩吗?
“好了,锦儿,做人要讲诚信,婚约一事,若宇文家无意见,我是绝对不允许悔婚的。你下去吧。”
“不!我不服!为什么大姐三妹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偏偏我没有!”
“孽障!且不说拓哥儿没有哪点不好,人品也是草原各部交口称赞的,就单说你娘亲!要不是拓哥儿的母亲牺牲了自己把你娘从狼群中救出来,你以为你今天能站在这里跟我说不服?!”
!
!!
锦衣震惊了。
我也震惊了。
外面那一群也震惊了。
拓的妈妈,好伟大……
“你下去吧,素儿留下。”
为毛我留下?我就一炮灰,我……
“爹爹知道你没心肝,还不知道你这般没心眼。给我去你娘跟前跪着,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去!”
啊?“爹爹!又不是素儿的错……”
“再顶嘴,晚膳后就继续跪!”
只跪到吃晚饭啊?我看看正在西下的夕阳,“爹爹您早说啊……”
“还多嘴!”
“是是是,素儿这就去跪,这就去跪。”站起来一溜烟跑没影了。跪跪跪,跪毛线啊,这是爹爹的威严,我就应应景呗,稍微跪一下就好。反正我每天都去给娘上香的,权当跟娘说说话去。不过,爹爹说得也对,我也的确是太没心眼了。这宇文拓说天南海北随我去的时候,我要是答应个“好”字,可就要变成过街人人喊打的小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