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82、Chap.81 被逼急了的

　　老虎从来就不是抱有侥幸心理的人，哪怕只有一点可能性，他都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所以Christal刚回到香港安顿好，老虎就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这些事不能在电话里说了，抱歉来的这么突然。”老虎坐在沙发上接过Christal递过来的啤酒，“我一年前在档案库的后台系统里发现了一个漏洞，档案库里有一个秘密级别很高的文件，我花了半年时间才破解出来——那个就是我说的把柄。”
　　“能说还是不能说？”Christal试探老虎，在他知道老虎手里有把柄的时候就开始盘算起一个计划。
　　“暂时还不能。但可以告诉你我目前比较安全，那份文件我还给了一个记者，只要我出事她就会把文件散播出去。我来这的目的是跟你商量一下你下一步怎么办，不能一直待在这里了。”
　　“先不说我，那个记者…是你老婆吗？还是女朋友？”Christal看上去对自己的处境一点都不担心，“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心的交给一个记者，她不是一般人吧。”
　　“啊，是准备结婚来着。”老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纠结，“但是现在一切都没个着落，真不好说。”
　　“那你的身份她都知道了？”
　　“多谢你和Dyshaun的前车之鉴，我们两个可是知根知底了。刚开始我还怕她接受不了，没想到她反而觉得很刺激，战地记者真是…哎…”，老虎刚想起一些恋爱小细节，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思绪，正是那个记者打过来的，“亲爱的，怎么现在打电话过来？”
　　“我查到一些很重要的信息，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我现在在香港呢，不过很快会回去了，要不…”
　　“已经用保密线路发给你了，我不敢等那么久，总觉得我上次去调查名单上一个议员的时候，被什么人给盯上了。”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很快回去。”老虎有些坐立不安了，没想到自己才离开没多久就发生这种事，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就不跟你多说了，你回来后知道在哪…”对面话还没说完，老虎猛然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然后信号就断了，只剩下忙音。他完全可以猜到这是什么情况，这样的事他也干过。此时电话对面的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被子弹打穿了的手机还握在手中。
　　Christal看到老虎脸上的表情忽然从不安变得僵硬，感觉时机好像到了，“出什么事了？”
　　“她死了。”老虎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呼吸变得粗重，紧咬着牙关好像随时都会爆发。
　　Christal迅速理清了一下头绪，她的死多半跟老虎说的那份文件有瓜葛，那政府肯定脱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政府下的手。这么一来，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老虎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她多半是被政府发现了，你先别回去不安全，我们再想办法。”Christal很冷静头脑也还很清醒，经历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已经让他沉稳了不少。
　　老虎一言不发，攥紧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开始发白。Christal知道他是快被愤怒冲昏头脑了，现在是个好机会，“如果你想报仇的话...”
　　老虎抬起头盯着Christal，显然他的回答是yes。
　　“我跟你一起。”Christal没想到事情会进行地这么顺利，现在就只剩下他准备好的那段说辞，“这两年我曾想过以前那些事就算了，Dolly和Joseph被杀，再也不能见Dyshaun，这些我都想‘算了，未来这么长，重新开始我要换一个人生’。但现在显然不是这样的——无论我换了什么样的人生，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只要被发现我就又一次什么都没了。我已经死过两次了，再逃无非就是逃一辈子，一辈子都在失去。既然要逼死我，那我至少也反抗一次，至少为Dolly把仇报了。你也不会奢望着能等到退休过安生日子吧？”
　　“你是说…”老虎听到“报仇”时眼里好像露出了些许希望。
　　“我们从来只是奉命干活，却不知道掌控这一切的人是谁，现在我们去把那些人找出来，杀了他们。”Christal留意着老虎的表情，只等他点一下头。
　　老虎没表态，突然想起什么，拿起茶几上的手提电脑一言不发地开始捯饬。Christal心急地想得到一个肯定的回复，但是这个时候如果急着逼老虎只会适得其反，所以只是坐在一边等老虎弄完。
　　“我说的那个文件就是‘shadow’——当年Bruce差点就拿走了的东西。我一开始以为政府是在杀一些有恐怖分子嫌疑的本国人。”老虎把电脑推到Christal面前，“原来这些人跟本没有恐怖嫌疑，他们只是反对了刺杀部门的领导者而已。而且，这里面的信息一直有更新，也就是说这个计划一直在进行中。”
　　Christal听到Bruce时心里沉了一下，但这不足以浇灭他的兴奋，老虎把这个把柄告诉他就等同于愿意和他统一战线了，更何况这个新的消息给他带来了更大的胜算，“这种事无论泄露到谁手上，美国当局都是千夫所指了——她查到要害了所以才被盯上。”
　　“只要把这些人被杀之前的线索综合起来，这个东西就能让我们找到那些人。”Christal看着老虎，看到他眼里有抑制不住的愤怒。

　　老虎回到纽约立刻就去了记者的公寓，但一打开门只有一个空空如也的房间。干净得像从没有人住过，只有木地板上还有放过家具的印子。那一瞬间他明白了Christal看到Dolly的房子被炸掉时的感觉，悲痛、不安、恐惧像被抽离了，只剩下麻木和安静的愤怒。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Dyshaun的号码。上一次通话记录，已经是2011年了。
　　Dyshaun看到老虎的号码有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我要搬家了，晚上开个派对，你来吗？”
　　“…几点？”

　　Dyshaun一路上都在想老虎会说些什么，既然接受邀请了，总不可能跟主人一句话都不说吧。如果老虎提起Christal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会道歉吗，总觉得见比不见更尴尬。
　　Dyshaun抱着乔迁礼物站在门口，老虎开门后家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哪有一点派对的影子。那一刻Dyshaun不止觉得尴尬，更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欢迎！”老虎很自然地接过礼物，把一杯酒塞到Dyshaun手里。Dyshaun就拿着酒杯站在门口，搞不清楚状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对了，你知道假死药吗？”老虎这个毫无缘由的问题完全不在Dyshaun的意料之中。
　　“知道啊。”Dyshaun将信将疑地坐下来，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他有不好的预感，但他更想知道老虎接下来会说什么，“三至四小时内人的生命体征会降低到只有用仪器才能检测出来的程度，但是副作用很大的，怎么了？”
　　“那如果在起效后十分钟内打一支肾上腺素呢？”
　　“那应该问题不大，不过，”Dyshaun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握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睁大双眼看着老虎，眼里写满了震惊和迫切，“你是说…”
　　“是的，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