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78、Chap.77 就此别过

　　老虎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发现袖子湿了一片，是被Bruce的血染的。他越来越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爱情催生出这么惨烈的结局。他看了下表，离Christal死亡已经过了十分钟，估计警察很快就会到了。他掏出一支针管，猛地扎进Christal的胸口。
　　“啊！！”Christal突然坐起来，剧烈地大口喘气。他的意识还没恢复，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过了几秒意识才跟着视线慢慢清晰起来。他下意识地要去摸藏在靴子里的刀，手铐连着铁链被弄出不小的声响，扯得他的手生疼。
　　“别动，别动。”老虎抓住他的双手手腕，压低声音尽量让他冷静下来，“没事了，都结束了。”
　　“你是…我记得你。”Christal的意识还不算清醒，稍微想回忆一下都头疼欲裂。
　　“看着我，你能看清楚吗？”老虎盯着他的瞳孔，涣散的视线慢慢集中起来。
　　Christal的喉咙很干很痛，只能点了点头。
　　“听着，时间不多了我就跟你长话短说。”老虎边说边弄断了Christal的手铐，“我给你吃的那个是假死药，能让生命体征降到很低。虽然很抱歉但我只能这么做了，你知道政府要在你和Dyshaun之中除掉一人吧？”
　　此时Christal的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只是肾上腺素还让他的心跳得很快，“咳咳…Dyshaun以为我死了是吗？”
　　“除了我，估计每个人都是这么以为的。”老虎从上衣的里口袋里掏出一张机票，“所以你赶紧走吧，来之前我只有2个小时安排这些事，还没来得及帮你弄好新的身份，只有临时的让你先去香港，会有人在那边接你的，其它的东西大概过两天就能弄好。”
　　“是去了就再也别回来的意思吧。”Christal接过机票，想跟老虎说声谢谢却开不了口。
　　“你不想看到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的结果吧。”老虎可以理解Christal的失落，连再见都不能说就再也不能见了。但他知道Christal肯定会照他的话去做，便不再说什么蹲在Bruce身边翻他的口袋，找被他拿走的“Shadow”。
　　“在上衣的内袋里。”Christal站起来，揉了揉被勒得红肿的手腕，“是Dyshaun杀了他吗？”
　　“嗯。”老虎只顾翻Bruce的上衣口袋，不太想抬头去看Christal是什么表情。他不擅长安慰别人，虽然他不知道这三个人经历了什么，但看到旧情人死在自己面前，总应该是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他没看到Christal脸上释然的表情。虽然说Christal本来还想亲手干掉Bruce，但看到Bruce就这么死了还是有一点不忍。不过这一切折磨了他这么久终于结束了，犹豫过挣扎过痛苦过爱过恨过，不管怎样这一切终于画上了句号。
　　老虎找到小黑盒子，楼下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别回去找他，为了这破事我和Dyshaun这辈子是做不成朋友了，拜托你别让我白牺牲了。”
　　Christal笑了笑，要让他做出承诺再也不见Dyshaun有点难，他只能轻轻点了点头。
　　“你要实在想他，就联系我吧，虽然我们的关系估计好不了了，但至少我能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我不在他身边他还敢给我过好试试看。”Christal本想缓解一下僵硬的气氛，却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刺伤了，“那我走了…多谢你，这个人情不知道还不还的上了。”
　　“不用还了，杀了你我大概可以升官了。好了，就此别过吧。”

　　老虎说中了，杀了Christal还带回了Shadow，他一下子就升到了政府情报组织的决策层，虽然不在核心圈里，但再也不用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拼命了。如果说老虎的升职是因为立了功还取得了政府的信任，那至于Dyshaun的升职，纯粹是为了聊表一下安慰。他被安排进了Christal原在的杀手组织里的决策层，说得好听是升职，其实就是被踢出政府的圈子了。不过他不在乎，反正他一心只想着离开这个圈子，只要合同一到期，他就换个身份把自己洗白安心过日子。只是还有五年，五年太长了，太折磨人了，他几乎每天都会想到自己就坐在Christal曾待过的地方，想到政府处心积虑弄死了Christal，自己却还要在这里为政府工作。
　　还有另外一点老虎也说中了，Dyshaun和他这辈子是做不成朋友了。因为工作地点不一样，碰面的机会本来就不多，偶尔碰到了，Dyshaun只会礼貌性地稍微点一下头，连“你好”都不带说一句，老虎想他还愿意正眼看自己就已经算是给面子了。他试图打电话或约他出来道个歉，但Dyshaun只是婉拒，手机也打不通，老虎估计自己是被拉黑了。这个冤枉很大，也很让人憋屈。老虎开始还有点不忿，但后来也就随他去了，至少做了这件事他问心无愧，无论Dyshaun原不原谅他，他也算对得起Dyshaun了。
　　老虎也想过要不要等Dyshaun合同期满了就告诉他Christal还活着这件事，但每次都只是动摇却下不了决心。这也不一定会有好结局的，他想，当初Dolly和Joseph也以为熬出头终于能在一起了，最后也还是幸福不了几天。就算换了身份，就算移居他国，做过的事也不会随着这些改变，杀了人就会一辈子背上命债，这两个人自己就已经干过无数件犯法的事了，日后有人想要加害他们连理由都不用费心去找，到时连自保都难，更不要说谁能保护谁了。所以老虎只盼望Dyshaun能在离职前就赶紧遇上个好女人结婚得了，最好再生几个孩子组建个美满家庭，那他就有充分的理由永远都不用告诉Dyshaun这个秘密。
　　虽然Dyshaun和他的关系是黄了，但和其他人还是不错的，毕竟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老虎经常旁侧敲击一下蝎子等人去给Dyshaun找个对象，但Dyshaun似乎就是不愿意结婚。他交女朋友，约会，旅游，什么都做了就是不结婚。如果对方逼着要结婚，他宁愿找个理由分手再去找另一个。后来蝎子套出话来告诉老虎，Dyshaun之所以不结婚是因为在职期间他都不想建立家庭，这个身份让他不敢再轻易对任何一个人负责，更别说一个家庭。老虎知道了也算松了一口气，Dyshaun并不是不结婚，只是不是现在而已，只要合同过期了他就打算开始新生活。这么一来他倒是更确定，自己不会把Christal还活着的事告诉Dyshau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