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77、Chap.76 总要有人做

　　Christal整个人僵直在床上，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很快就不动了。Bruce这才有些慌乱，回头去摸他的颈动脉，却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还来不及想是怎么回事，房间两边的玻璃就被子弹击碎了，六个黑衣人毫无预兆地就被爆头了。Bruce这才知道是小看那个逃走的人了，掏出枪藏身到衣柜后面作掩护。
　　根本没有考虑的时间，Dyshaun的直觉断定现在有机会杀Christal的人只有Bruce一个，只凭本能在几个黑衣人倒下的那一刻抓起脚边的刀就向Bruce扑过去。三个队员也及时反映过来，捡起地上的枪就解决了剩下的几个守卫。
　　Dyshaun一咬牙攥紧刀朝Bruce颈部捅，Bruce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握枪的右手就要往他腹上顶。慌乱中蝎子的一发子弹擦中了Bruce的食指，把他的枪打落在地。回过神来扫一眼房间才发现局势已经完全被翻转了，Bruce只剩只身一人，房间里是四对一，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
　　“别管我！去救Chris！”Dyshaun怒吼一声反抓住Bruce的手腕，拉住他狠狠地用膝盖踢他的腹部。不管怎么样，他要亲手了结Bruce。
　　Bruce看出来Dyshaun已经气急眼了，眼里只有愤怒和杀气，更不要说理智了。他在Dyshaun停下来的一瞬，头猛地撞在Dyshaun的太阳穴上，把他按在衣柜上，压住他拿刀的手腕。
　　“真可悲，你到现在还想不到是自己人杀了Chris吗。”
　　“你闭嘴，口口声声说…”
　　“你才闭嘴！是那个黑鬼干的！我在监控里看到他给Chris吃药了，狙击手也是他吧！你和Chris迟早要死一个，这是他帮你做的选择！”Bruce鼻中哼了一声，松了手，双手举过头顶，“得了，反正我今天也就栽在这里了。”
　　Dyshaun紧闭双唇一言不发，他揪起Bruce的衣领，把刀抵到他脖子上。蝎子一直端着枪瞄准Bruce，虽然他也知道Dyshaun非得自己杀了Bruce，但他太不冷静了，就怕万一。旁边海狸和雪豹已经确认过了，Christal确实是没有生命迹象了。说实话他们不是当事人，也没有利益牵扯，所以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个高级别的任务而已。所以他们都理解老虎这么做的用意，换成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选择Dyshaun而不是Christal。
　　“最坏的结果——杀了我，Chris死了，你失去了Chris还被兄弟骗了。”Bruce对于死不死这件事已经无所谓了，在他摸不到Christal脉搏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前功尽弃一无所有了，“痛苦的活下去吧。幸存者。”
　　“我自己的事自己会解决。”Dyshaun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念在你刚提醒我的份上，让你说遗言。”
　　“这么善良？”Bruce“嗤”地一声笑了，笑得轻蔑却也真心，“那把我葬进俄罗斯的国家公墓吧。我把所有都卖给国家了，还曾经因为这个差点害死Chris…既然已经得不到Chris了，至少让我把忠诚带进坟墓吧。”
　　Dyshaun从没想到Bruce还有这份心，现在竟然还有为了忠于国家而抛弃所有的人，作为同行这多少让他有点佩服，而Bruce说这话时的真诚更让他有些讶异。但这点小插曲完全不足以消除Dyshaun的愤怒和失去Christal的绝望。
　　“说完了？”
　　Bruce点头，很平静地看着Dyshaun，“说到底，还是我跟Chris在一起…”
　　没等Bruce说完，Dyshaun一咬牙，刀刃瞬间就插入了Bruce的颈动脉，随着刀刃抽出，血喷涌出来溅了Dyshaun一脸。
　　“这是我替Chris给你的。”Dyshaun松开Bruce的衣领，拿过蝎子手里的枪对准Bruce的头，“这是我送给你的。”

　　老虎赶到The Hay– Adams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Bruce倒在一滩血泊中， Christal躺在床上眼睛还没闭上。他一抬头对上满脸是血的Dyshaun的双眼，Dyshaun从没用这种神色看过他，暴戾、冰冷，还带着杀气。
　　“是我干的。对不起但我没有选择了。”老虎实话实说，早就料到走这一步会这辈子都做不成朋友了，但无论再重来几次，他都会这么做的。
　　“你凭什么杀他！？”Dyshaun冲上来一拳打在老虎脸上。
　　老虎跌坐在地上，嘴角渗出血丝，“凭你，我不可能让你死。”老虎作势擦嘴边的血迹，给旁边的雪豹使了个眼色。
　　Dyshaun不打算讲理，Christal就躺在那里没有了呼吸，他也没有理智可言了。他跨步上前掏出老虎的配枪，枪还没握住，后脑勺就被雪豹重击了一下，一头栽倒在老虎身上。
　　老虎推开Dyshaun，揉揉肿痛的脸颊吃痛地爬起来，“妈的这小子打得真狠…你们带他回去吧，尸体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