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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结婚了 那时如萱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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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如萱以为他们一定会很快就再次相见。等到九月!她会到他曾经的学校报到。她已经决定了,报志愿就报他的学校。
准备高考的期间,给他写信和盼着他的来信成为了如萱最快乐的事。这样的通信持续了两个月。后来如萱就再也没收到过他的来信。算时间,那时他可能快要离校了,或者已经离校了?惴惴不安的又写过几封信,却犹如石沉大海!算着时间他们应该快离校了,如萱更加紧张,因为他若离校,自己就连与他联系的唯一途径都没有了。
那个没有手机,寝室也没有电话的年代,如萱只能靠一遍遍的回忆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一遍遍的回忆他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来安慰自己。高考越来越近,她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复习当中。她知道自己必须要考到他的学校才有可能再次见到他。他说过他在那个城市等着自己!所以,她不能把时间浪费在忧愁上。
回想高考那天的情形,如萱始终都觉得命运和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高考的第二天,下着大雨。她骑自行车赶赴考场的路上被一辆小汽车刮倒。只是那么轻飘飘的一挂,甚至她都没有骨折,只是腿骨劈了一个缝而已,她就和林允仁失之交臂。
她不得不复课一年。就像这个世界上没有这个人一般,她也再没有得到过他的只言片语,半点消息。
也许那时此事就到此为止对如萱而言也不算坏事,年轻的生命愈合能力那么快,再重的伤最后可能只是留下一条淡淡的疤痕。
第二年她如愿以偿,进了那所大学。真实的走在校园内,物是人非她才明白,这所大学对她而言已经不是那所心心念念的学校。那所学校只存在于一年前的那个冬天。
“宋如萱?”突如其来的一个声音叫住她。
如萱还记得,是曾经一个画室的女生,她去年就考到了这里,现在成了自己的师姐。本来只是关系一般,现在见面突然就觉得亲切起来。
“哎,你还记得林老师吧?”有一次她突然问道。
“哪个林老师?”如萱勉强压住心中的躁动,故作平淡的问道,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听人提到他。
“就是以前我们画室的那个,你很倾慕的那个”她别有深意的看如萱一眼,接着说道:“他结婚了,去年十月结的婚,还请了我们一次,我们画室考到这儿来的都参加了,肖文涛也来了,带着女朋友。哎,你知道林老师的老婆是谁吗?就是那个以前常去我们画室的他的同学……”
“……”
如萱已经无心听她在说什么。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在耳边响着:他!结!婚!了!
本以为自己对那个人早就淡的没任何感觉了,可是乍听这个消息,她还是愣了。心中激荡着一种莫名的情绪,说不上是愤怒还是悲伤,只是不停的回旋着一个念头,他居然结婚了!那个说在这里等我的人,和我分开不过半年就结婚了!
“是吗?那么久不见,都想不起他长什么摸样了。”如萱听到自己无所谓的说道。那么自然,那么无动于衷。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是啊!那次他请我们之后我也没再见过他,听说他离开这个城市了!”
“这么说他走了已经快一年了?可笑我还巴巴的考到了这里。我真是个蠢蛋,白痴。林允仁你这个大骗子,大混蛋……如萱咬牙切齿却无处发泄。只有在心中一遍遍诅咒自己也咒骂他。
在痛苦、痛恨、诅咒、然后无数次细细的思量之后,她把那个人和与那个人有关的一切统统关在回忆里。不想,不念,不回忆。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直接把那段经历从生命中抹去。最好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她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又傻又天真。“也许他在背后一定和他的朋友他的老婆调侃着像傻瓜一样的我吧?”有时她自嘲的想到。
大学生活还算顺风顺水,同寝室的室友臭味相投。同吃同住,一同观察校园中的“各款美男”。然后晚上窝在被窝儿里讨论排名,乐此不疲。大一就在一群单纯的女孩子傻呵呵的笑声中悄然度过。
大二的时候寝室突然冷清了很多。室友们恋爱了。她们和男友一起打饭,一起吃饭,不再回寝室和大家一起吃。晚上也会和男友悄悄的拉了手绕绕操场吧?直到熄灯才回寝室。
大部分时间,如萱开始自己活动。她依旧喜欢看“美男”。但不再仅限于看,而是开始行动。她常常疑惑为什么没有人追求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长的不美吗?可是她的那些或热恋中,或被人热烈追求的室友并不见得比自己美啊。她想恋爱,想享受被男孩子热情注目的感觉,渴望被悦目的男生嘘寒问暖……她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不讨男生喜欢。
她开始招惹着一个又一个的男生。唱情歌,或者兴之所至跑去买花,也会看着一个男生的眼睛说你真帅!甚至有时候直接跑到某个男生的寝室坐上半天。她们学校男生不可以进女生宿舍楼,女生却可以进男生的宿舍楼。总之,恣意妄为。
然而那些男生们要么或温情或冷淡的拒绝,要么便是自己觉得索然无味或境地危险匆忙逃开……
“人总是习惯先入为主的,如果我先遇到的是你……”有人这样说过
“你不是看着挺开放的吗?怎么不肯?”有人这样说过。
“我们不合适!”也有人这样说过。
“求你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死的……”说这个话的似乎是个体育系的男生?依稀记得高高帅帅的。他曾经用手紧紧掐住如萱的双颊,迫使如萱张开嘴接纳他的舌,他的吻。之后,如萱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便走。再然后他就打电话对如萱说了那样的话。对此如萱回答他:“你居然可以因为一个女人死,让我鄙视,想死就去死吧!”他也许不知道,那是如萱第一次了解真正的吻原来并不是贴紧双唇,然而她却是被迫知道的。
“林允仁,原来你连一个真正的吻都没有给过我!”那一次,熄灯后,躲在被子里她泪流满面,却不知道为什么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