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待花开》余慕仁

5、第 5 章 镜中人双肩

　　镜中人双肩圆润，因为腰部的纤细而使得胸部更加突出，这在一些女人眼中算是不错的身材却是如萱自卑的根源。她讨厌那些猥琐的令人恶心的目光从自己胸前扫过。所以才一直穿宽大的休闲服遮盖身形。
　　在如萱的心目中，美丽的女孩子应该颀长纤细。穿上裙子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就像张嫣，允仁的妻子一样。
　　忐忑着推开试衣间的门，如萱从叶欢的眼中看到了片刻的讶异。突然就觉得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哇！看不出来嘛！原来你是美女，而且还很有料哎！”叶欢口中发出夸张的赞叹。
　　“别开玩笑了！”如萱转身欲回试衣间换下衣服。
　　“哎不要不要，我还没认真看呢。”叶欢急忙扯住如萱，看着她胸前的肌肤道：“那个小说中怎么描述？说宛如婴儿一样的肌肤，哇，你身上的肌肤这么好，真的是宛如婴儿一样的肌肤啊！”
　　“别开玩笑了。”如萱脸色有点尴尬，她害怕开这样的玩笑。
　　“哎呦，还不好意思啊？你们北方人是不是都是这样保守哦？”叶欢又展开广泛的联想能力。
　　“嗯？这个……和南方北方的没什么关系吧？”如萱愣了楞。
　　“算了，先不说这个。这件不错哎，买吧？”
　　看着身上这件淡黄色坠荷叶边的吊带裙，如萱有点犹豫。这样的衣服，也不便宜，平时穿不出去，买了也是挂在那里，真的要买吗？
　　“别犹豫了，买吧！买吧！你今天多大？二十六？二十七？反正还没结婚就要花枝招展一点才好啊！”
　　“……”是啊，自己已经二十七岁了，是不是一个女人最美的时光就快过去了？就像僻壤的野花，孤寂的盛开，孤寂的凋谢，没有人欣赏，也没有人留意它的芬芳。如萱心念微动。
　　从商场出来，看着手中拎的大袋小袋，如萱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就因为一句二十七岁，就徒生了那么多伤春悲秋的慨叹，最后还决定要为了自己盛开。
　　“冲动是魔鬼啊冲动是魔鬼！”她一阵阵哀嚎，“我的银子，我的卡，我的钱啊！”虽然工资不算少，但她的生活依旧很节俭，家中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他的生活费，学费如萱不能不放在心上，父亲病了之后这俨然已经成了她的责任。
　　“记得明天穿的漂亮点啊！”叶欢不理如萱的“悲愤”，笑吟吟嘱咐道。
　　“为什么？明天不是出差吗？”如萱诧异问道。
　　“怎么说你！正是因为出差才要穿的漂亮点啊，老板会满意的，有面子嘛！”叶欢虽然只比如萱大一岁，但很多方面却显得老练的多。
　　她丈夫跑业务，难得今天在家，说要做好饭等她回家吃。所以买完东西后叶欢急急的往家赶，没和如萱一起吃饭。
　　如萱也不喜欢在外面吃，半路上买些青菜回家煮面也就是了。从公司到家的路程不算短，还要地铁换乘公交。今天又逛了一会，吃过晚饭时，外面早已经华灯满街。
　　如萱租的房子厨房和客厅是一体的，本来厨房外面有一个大阳台，也被主人打通了。这样显得客厅空间大些。洗碗池就在阳台窗户下面的位置。如萱一边洗碗，一边看着窗外对面的公寓。这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
　　这个超级城市高楼林立，房屋拥挤。对面的人家似乎触手可及。所以每家都严严实实的拉着窗帘，似乎一年四季都不会透一透气。只有正对面的那一家，几乎从没见过它落下窗帘。所以天黑以后，那个亮了灯的房间看起来就会显得格外清晰。
　　对面那个公寓和如萱住的这个不属于同一个住宅小区。虽然比邻，但是下面有一道爬满七里香的围墙把它们分隔开来。那个住宅区显然比如萱住的这个要高级，但看对面公寓的结构面积就看的出来。那个从不落下窗帘的屋子应该是客厅，面积目测大概也比得上如萱住的整个屋子的大小了。那个公寓的客厅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的鱼缸。真的是巨大的。因为隔着这么远如萱都能清清楚楚认出那是一个里面蓄满水的鱼缸，有没有鱼倒是看不清。那个鱼缸甚至可以将客厅分隔成两个部分。
　　如萱常常看着那个鱼缸发呆，猜测着这家的主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有这么独特的品味。那样大的鱼缸摆在房间要养什么鱼呢？莫非是鲨鱼？她想。
　　那公寓的主人似乎是个男人，有时候房间亮起灯可以看到一个男子的身影走来走去，但看不分明年纪。
　　“真是奢侈，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如萱收拾好后，感叹一声，转身离开。
　　对面的身影终于离开窗口。乔安也停下走来走去的步伐。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对面公寓的窗口经常会有一个身影驻足，向着自己的方向观望？他也说不清了。自从发现那天起，他就开始留意。看身影，那是一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但直觉上他就是知道那个女人是向着自己的房间观望的。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各种各样女人的靠近，凝视，甚至追逐。但是对面的人却让他费解。“她在观望什么呢？这样的距离和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楚。看不清楚五官，看不清楚身材，唯一能分辨的，大概只有性别了。就像自己所观望到的一样。莫非已经寂寞到了这种程度？”他不怀好意的想到。这行为就像捉迷藏的游戏，隐藏的越深就越觉得有趣；向对面看几眼，看对面的人有没有看自己，也成了他回家的一种习惯。
　　转身坐到纯白色的沙发上，面前的鱼缸中有五颜六色的珊瑚和海葵。一群群的小鱼在其中游来游去。在深蓝背景的衬托下，宛如一个奇幻的海洋世界在面前展开。隔离开外面的喧嚣浮华，乔安静静的注视着，他需要这样的静溢。有生命的流动，却足够安静美丽。

　　看着衣柜犹豫了很久，如萱最终还是选择了昨天买的一件比较简洁的黑色裙子。无领无袖，后背深V。腰部收紧裙摆自然的散开。显出一种低调的妩媚。
　　穿好后看着镜中露出的大片后背肌肤，她又拿了件开衫套在外面。
　　设计部也算是美女如云。可今天见了如萱却无一例外的表现出了惊诧，主要是她的形象颠覆的过于彻底。惊诧之后便纷纷打趣。无非是关于如萱身材容貌的话。就连那位平时不苟言笑的工作狂经理都多看了她几眼。
　　“啧啧，连我都没看出来你这么有潜力！”叶欢一路上几乎没有停嘴，表现出了极大的成就感。
　　“拜托！你还有完没完了？”如萱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忙出声让她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