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戚顾】雪一夜—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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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呵呵呵地笑着，有点没心没肺，脑子里想得却是另外一回事。
那一年，顾惜朝爱了，也被伤害了。
他看着他的痛楚，不敢多说。因为两个人早已不是朋友，如果非要给他们的关系一个界定，或许应该是曾经出演过同一部武侠剧的香港同乡。
还好，香港只是个弹丸之地。
所以，圣诞夜，穿着羽绒服在香港国际会展中心前吃着冰激凌的时候，戚少商对于偶遇顾惜朝一点都不意外。只是，看着他眼中像是撕断脉搏一般凛凛的痛意，戚少商没有直接拉顾惜朝去兰桂坊，而是拽着他去了卷哥开得小酒吧。
因为，卷哥陪嫂子沈边儿回加拿大探亲去了。
因为，股东之一的他变出一柄可以打开大门的钥匙，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既然不想哭泣，那就喝个酩酊大醉。抱着这样的念头，戚少商直接开了两瓶伏特加，连玻璃杯都不用，就递给了顾惜朝。
安慰的话可以有很多，但是戚少商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拿着手里的酒瓶子往顾惜朝手上的直接一撞，然后豪气干云地大喝道，“Cheers！”
顾惜朝这个人没父母手足，没朋友兄弟，仅有一个温柔的女友，还因为地位悬殊，眼睁睁看着她上了报，订了婚，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圣诞夜对别人而言，或许意味着火鸡、温暖、礼物、亲友，对他顾惜朝而言，不过是日历牌上的一个日子，过了，就撕掉的一页，与其他页没有任何区别。
对于孤独，他习惯了。
就好像傅晚晴，他不过是贪婪那一份温暖。虽然会痛会难受，但这样的结局，从未出乎他的意料。
因为对于失去，他亦是习惯了。
只是今夜，他实在是受不了邻居家的喧闹，所以选择躲出来。
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闪烁着七彩霓虹，波光荡漾着梦幻的迷离。顾惜朝站在会展中心前冷眼旁观着远处的人潮汹涌，谁知竟被人箍了手腕，直接从湾仔的街头拽走。
他不是女人，所以不会尖叫非礼。
他不是挣扎不开，只是，当他看着眼前那个熟悉的背影，以一种怒气冲冲的方式穿街过巷时，哼了一声，英俊的眉向上一挑，冰冷的神情又充斥眉梢。
所以，伏特加递到面前，顾惜朝接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就灌。
戚少商是知道顾惜朝的酒量的，他只是见不得这么个傲气的男人一脸落寞的站在街头，与红尘俗世格格不入。可他见了顾惜朝喝酒的豪气，心里的那点怒火似乎消散了。
他甚至打算拍拍顾惜朝的肩膀，用无所谓地语气淡淡道，“老朋友，叙叙旧……”
可惜，这种随意戚少商也只是想想罢了。
顾惜朝的酒胆唬人，至于他的酒量，那才真是吓人。
戚少商边想边喝，半瓶酒都下肚了，丁点事都没有。
顾惜朝手里的伏特加顶多少了十分之一，就已经满脸烟霞，摇摇欲坠。
“……惜朝，顾惜朝……”戚少商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虽然酒吧的暖风开着，但是，抱着酒瓶子趴在桌上睡，第二天一定会头痛欲裂加浑身酸痛。
而且他知道，顾惜朝还要参加某卫视的跨年晚会，提前录制的那种。
噌得站起来，戚少商长臂一伸，直接夺走顾惜朝怀里的酒瓶子。
还好，顾惜朝的酒品很好。以至于，戚少商搂住他的肩膀将他送到楼上的客房时，除了脚步有些蹒跚，当真是一点醉意都看不出。
当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顾惜朝狠狠地瞪着放在自己胳膊上，以守卫者的姿态搂着他的那只爪子，冷冷道，“戚少商，把你的手给老子拿开。”
“惜朝，圣诞快乐。”戚少商笑得很开心。
顾惜朝的嘴角慢慢地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我姓顾，而且我跟你没有熟到可以直呼其名的程度。”
“昨天还少商，少商的叫个不停，今天就喊人家戚少商。惜朝，你无情，你冷血……”
“是你无理取闹吧。”
“呀！”戚少商呵呵呵地笑着，“惜朝，原来你也看琼瑶剧。那么长的一部，你竟然有耐心看完！”
“滚。“头痛欲裂的顾惜朝觉得面前那个笑脸实在是碍眼，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拜托，你看看我的眼睛，昨天已经被你打青了。”戚少商抬起手硬生生接下顾惜朝这一拳，说真的，他眼睛现在还火辣辣地疼。只不过灌了点解酒药，若不是怕醉意朦胧的顾惜朝自己弄伤自己，他何至于变成现在这副乌眼鸡的模样。
戚少商这么一说，顾惜朝也发现那张带着一对酒窝的俊逸的脸被一个大大的又青又紫的眼圈给破坏了。嘴角弯起一丝笑意，他讥讽道，“这么特殊的圣诞礼物，倒也有趣。”
是很有趣，但是，这种单方面的有趣，对戚少商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怕了你了。”戚少商摇摇头，从床上坐起来，也不知道在折腾什么，只是听到锅碗瓢盆相撞的声音。等顾惜朝检查完自己的衣物除了有些褶皱完全可以称为完好如初，他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瓷碗走了进来，“来，把这碗药喝了。”
“不需要。”顾惜朝的拒绝很快，眼神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
“虽然不知道你的通告是哪天，但是，以这样的状态上镜实在是太没有专业水准。”
戚少商严肃起来的时候，才让顾惜朝回忆起来，自己还在歌坛挣扎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凭借多部剧集成为绝对的男主角，而且顺利的登上了大银幕。
论起来，眼前这个人完全可以被视为前辈。
“快点喝吧，凉了药效就减弱了。”戚少商又呵呵呵地笑起来，仿佛刚才那番话根本不是从他口中说出来一般，“这可是我的秘方，解酒、养胃、去水肿，一般人我还不轻易给他喝呢。”
“久病成医么？”顾惜朝接过瓷碗将药一饮而尽，那种又苦又涩的味道还留在唇齿之间，“与其天天喝这苦药，不若将酒戒了去。”
戚少商一怔，喃喃道，“若是戒了酒，又怎会有旗亭一夜。”
“那一夜，我都忘了，你……也忘了吧。”顾惜朝将碗递还给戚少商，口中说得轻描淡写。
忘？
如何能忘？
戚少商站起身，走到门边时突然停下脚步，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着顾惜朝。许久之后，他缓缓道，“你若放下，忘与不忘又有何区别？”说完，他转身离去，不曾看到顾惜朝的眼中闪过一抹痛色。
等戚少商将做好的早餐拿来时，顾惜朝早已悄然离去。
他没有追，戚少商只是坐在顾惜朝曾经坐过的地方，缓缓地吃着他为顾惜朝做得早餐，唇边挂着一抹了然的笑容。
他与他，果然是知音。
所谓知音，就是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对方。
那么，既然已经了解，接下来该做的，就是理解他的行为，懂得他的心意。
顾惜朝回到公寓，直接钻进被窝里补眠。他很疲惫，身心俱疲。
昏昏沉沉间，似乎听到门铃声。
顾惜朝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拉开门，迷迷糊糊地将外面抱着一堆东西的男人请进来，然后一伸手，“把东西放下，我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
对面的男人有些愕然，然后慢吞吞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顾惜朝。
“你们都没有笔么？”顾惜朝一面抱怨着，一面从边桌上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这才递还给对面的男人。
“谢谢……合作……”对面的男人将签好名的纸小心翼翼地收好，一脸笑意地看着顾惜朝朦朦胧胧地重新趴回床上，用被子蒙着半拉脑袋，沉睡。
顾惜朝再次醒来是因为空气中弥漫的食材味道，非常香，完全可以勾起一个饥肠辘辘的人最大的食欲。
只是，他看着蓦然出现在自己厨房里，系着眼熟的围裙，露着眼熟的笑容，嗯，连那对酒窝都眼熟的可以被称为乌眼鸡的男人，心脏以破百的速度跳动。“该死的，你是怎么进来的！”
“该死的？”虽然空气中的声音很有威慑力，戚少商仍是用手背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笑道，“这个昵称不太好，换一个吧。嗯……大当家就不错，少商也可以。”
顾惜朝豁地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冷道，“就算你能以找铁游夏为借口进入这座大厦，但是，完全没有可能进入我的家。戚少商啊戚少商，你说你是不是找死，闯入私人住宅，罪名可不轻。怎么着，做好上社会版的准备了？”
戚少商轻轻地抚了抚他的背，缓缓道，“放心吧，不但上不了社会版，连八卦版都上不了。好歹你们楼层的监视器有记录，我是被你请进去的，完全和私闯民宅一点关系都没有。”
顾惜朝用力地拽着他的衣服领子，“我请你进来的？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请你进来的！”
戚少商嘻嘻笑了笑，“不仅我这一双，还有铁游夏、崔略商、盛崖余、方应看，以及楼道里所有的监视器。嗯，要不要我去保全室替你要张备份光碟？”
“滚！”顾惜朝的拳头毫不留情地又招呼过去。
“先吃饭，免得你又胃疼。”戚少商握住顾惜朝的手腕，低声道，“那么肿的脸，虽然圆圆得很好看，但是，我不想再看到了。”
没想到，这个人还有看谍战剧的癖好。
顾惜朝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这才冷冷道，“放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戚顾】雪一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