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沈笑的回忆 霍心柔，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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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墨伤人的话就像扔下了一颗手榴弹，炸的包房里四人表情各异。
如果说之前顾景墨跟着下来大大出乎了向驹的预料，那么此刻顾景墨生生把明显□□未遂的场景掰成了投怀送抱被打断的场景让向驹的大脑直接罢了工，他不由地揣测，难道精英人士果然大脑构造不同吗？
沈笑对这些伤漠然只是因为受过更多的伤，有些麻木了，虽然不想顾景墨见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但一想到他方才出手的维护只觉得这些伤算的了什么，也觉得有些凄楚的甜蜜，直到听到他伤人的话，沈笑脸上的血色褪尽，心里剧痛，下意识地一巴掌朝着顾景墨的脸甩了上去。
顾景墨动作更快，抓住了沈笑的手腕，嫌恶道“沈小姐，我可不是你的那些金主，口味这么重。”
沈笑吃痛的“唔”了一声，抽回了手，一直知道这个男人是绝情的，却因为曾经得到了太多的温柔，在他面前太过放肆而遗忘了，即使重逢之后他故意的戏弄，沈笑也当成珍贵的回忆记在心里，可此刻，沈笑突然明白了走不出来的只有自己，他有如花美眷相伴，追求一生的顾家也在股掌之间，端的是意气风发，又怎么还会在乎自己这个背叛者？此刻真实地面对他的绝情和嫌恶，她才明白这个包房里他们都衣冠楚楚，手掌乾坤，只有她一身狼狈，活该被人轻践折辱。
顾景墨，你还能给我多少绝望？心又还能怎么煎熬？
霍心柔修剪的圆润饱满的指甲刺进了自己的掌心，陪了顾景墨六年，这个男人是从地狱来的魔鬼，真正的狠辣绝情，相伴六年，虽然他没有再提起过言微语，她却不敢肯定他的心里还在不在乎。不认输的，霍心柔移了步挽住顾景墨，顾景墨出人意料地没有拒绝，反手盖在了她的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
霍心柔惊讶地看着他，片刻后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沈笑，看到了吗？无论是过去的言微语，还是如今的你，纵使他依然会被影响，但最后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俾睨天下的只能是她霍心柔。
“顾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沈笑不是这样的人呐。丫头，你自己说怎么一回事吧？”向驹这会真的觉得顾景墨误会了沈笑，虽说这次吴昉摆明是因为霍白离寻沈笑的晦气，沈笑和言非语又走的近，但他相信，沈笑并不是朝秦暮楚的女孩，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那对璧人着实刺眼，如果顾景墨是想告诉自己，现在的他有多么幸福，他们的过去又是多么不值得一提，那么他成功了“四少，总之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沈笑挺直着背脊走出了顾景墨的视线，他的脸色却突然缓了下来，上次见面时沈笑躲他，怕他，因为其他男人而喜悲，这次的再见却让他仿佛见到了过去的样子，坚强，骄傲，固执，也从不……怕他。
向驹犹豫了下，追了出去“丫头等等，我给你拦部车。”
梅厉总觉得浑身狼狈走出去的女孩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见过，不过看着满眼狼藉的包房，自顾自沉默的另两人，他识相地摸摸鼻子也离开了。
“今天辛苦你了，年终分红不会亏待你。”顾景墨也没心思继续呆在包房，抽回手，淡漠地对霍心柔抛下一句话也准备离开。
“景墨你怎么了？我做这些根本不是为了钱，之前“墨莲”的股份也是……”
“心柔，我能给你的就这么多。”顾景墨冷声打断她，他喜欢聪明的人，与霍心柔交谈话不用点的太明，所以大多时候对他而言是种享受，所以顾景墨偶尔也会容忍她的装傻，这次却不同。
“景墨”霍心柔不敢相信地看着他，柔荑一把抓住了他的，“我做错什么了，我改好不好？”
“心柔，这里不是美国，我们的圈子太小。”顾景墨看着惨白着脸的霍心柔，“不要耽搁自己”语气却终究略略缓了些。
“你决定了是不是？因为她？”霍心柔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绝望有些尖锐，娇美的脸庞上泪珠成串，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景墨，你不会对我这么狠心的是不是？你不是答应白离哥下周的家宴会和我一起吗？”顾景墨的沉默让霍心柔看到了希望，她讨好地摇了摇顾景墨的手。
顾景墨抽回手，“下周三霍家的家宴我的确会去，不过我是陪霍阿姨回去，怎么说我都是她半个儿子，也算是半个霍家人。”
“景墨……”
“回去休息吧，心柔，有些话我不想说第三遍。”
看着顾景墨绝情离开的身影，霍心柔紧咬朱唇，是的，她铁了心跟着顾景墨去美国前，顾景墨就告诉过她不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反而耽搁自己，当时她不信自己比不上言微语，不顾霍老爷子的劝阻，执意相随，后来是顾景墨的继母，她的姑母出面求了顾老爷子，顾老爷子和霍老爷子一番长谈后才默许了她的任性。这些年顾景墨虽然忙，和她也是聚少离多，身边却没有别人，有些携伴出席的宴会也默许了她的存在，所以霍心柔总是期待，他，是不是已经接受了自己，而她，是不是已经成了他的女人？更何况经过她回国前那一晚的失控，霍心柔不相信所有的都可以当做从未发生。
“丫头，你和顾哥是不是认识？”向驹陪着沈笑在门口拦车，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她。
“四少，顾景墨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有些事你更应该去问他，而不是我”沈笑只穿了一件白衬衫，这会冻得有些瑟缩，只能伸手抱住自己，闻得向驹的问题，只觉得这男人过于单纯，以顾景墨的骄傲，他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私事暴露在人前，更何况是经她的口，只怕她真告诉了向驹，顾景墨也会矢口否认吧。如今顾景墨早已认定自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恐怕到时还会加上一条造谣生事。
“那霍白离和言哥谁是你男朋友总能回答了吧？”向驹被噎了回去，不服气道。
“都不是”沈笑答的爽快“不过如果是四少，我倒可以考虑看看”促狭地看看向驹，沈笑难得开了玩笑。
“丫头。。。你。。。我。。。”向驹瞠目结舌，觉得自己今天简直撞鬼了，顾景墨也好，沈笑也罢，怎么一个个都不正常了。
“哈哈哈”沈笑看着向驹的反应乐不可支“逗你玩的都信。”可能因为自小家境优越又没受过什么挫折，向驹一直是直率的，沈笑过去其实一直有些排斥这么干净的向驹，甚至乎有些羡慕他妒忌他。沈笑从不认为自己是个良善的人，她会向生活妥协，会为了生存卑躬屈膝，但是她比任何人都活的真实，因为她知道什么是自己的底线，更知道自己求的是什么。可是今天，向驹不问一句就相信了她，甚至主动帮了她，让她无法再排斥这个人，也不由得把他当做了朋友。
“四少，你觉得你了解言非语和顾景墨吗？”沈笑突然开口问。
“啊？”向驹没想明白怎么话题突然又转了，完全跟不上沈笑的思路。
“有车了。我先走了，四少，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吧。”远远看到TAXI，沈笑小跑着过去拦，匆匆丢下一句警告，由得向驹自己去纠结。有些话她不能说透，只能提醒，也算是报答他今天的援手。
言非语看似温文尔雅，其实内里的冷酷不亚于顾景墨，沈笑记得那时他为了脱身，利用了不过十四岁的自己，虽然最后他还是救了她，也把她当妹妹疼了六年，心里却难免有些芥蒂。
后来再相逢是在法庭上，那是沈笑律师牌照考出后的第一单案子，检控官是言非语，当时他并没有认出她。
案子很简单，富家女看上了一个健身教练，男人的老婆不甘心离婚，带着六岁的女儿找上了门，争执中富家女受了轻伤。
这本来只是一件简单的民事案件，富家女却用了关系让公安局立了案，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居然也是达到了公诉的底线，最后被她一路告上了法庭。
沈笑的当事人就是那个老婆，那单案子证据确凿，事实清楚，沈笑知道民不与官斗，也做好了输的准备，却怎么也想不到言非语为了赢得漂亮，居然用了那么残酷的方式。
他要求让唯一的证人，也就是六岁的孩子出庭作证，当庭指控自己的母亲伤人。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被严厉地要求说实话后居然真的老老实实说了妈妈动手的事情，就这样这个妻子被判了故意伤人，事后媒体的报道标题大部分都是“六岁女儿作证，下堂妻确犯故意伤人”沈笑想，若干年后孩子长大了，该怎么面对自己亲手送母亲入狱的事实？又或者这个妻子出狱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沈笑不怪言非语包庇权贵，也不认为自己的当事人可以脱罪，毕竟这个社会就是这么残酷，但她却不认同他的手段。即使没有小女孩的作证，这场官司他也是稳赢不输，他却为了赢得更让媒体无话可说，选择了最残忍的方式，就像当年对她一样。
那一刻沈笑清楚地明白了顾景墨、言非语之流的世界观，他们的确不会主动去害普通人，又或者不屑于伤害普通人，但一旦有人阻碍了他们的目标，他们会不惜一切手段扫除障碍。
这样的顾景墨和言非语，向驹能接受吗？他又会不会在某一天成了他们欲除之而后快的绊脚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沈笑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