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67、第 67 章

　　欧也纳对于巴黎的向往在这一瞬间变成了现实——一位整个巴黎最最美丽也最最富有的女子特意为自己停下车，无比亲热地向自己打招呼，她竟然是自己早就认识的人！那样的令人骄傲，那样的让人嫉妒！

　　接下来会是什么？她会邀请我上车吗？会无比亲切地对待我吗？会用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美丽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吗？纷纷乱乱的念头让拉斯蒂涅家的长子嘴唇发干。当那位声名赫赫的美人儿浅笑嫣然地伸手邀请自己的时候，他差点被车门绊倒出了个大丑。

　　“雷科米特里小姐，多年不见，您比当初更加明丽动人了。不知道您明天晚上有空闲吗？我收到了鲍赛昂子爵夫人的舞会请帖，希望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作为我的女伴。”一个念头突兀地跳进了他的脑海，欧也纳整了整衣服，尽量使自己显得优雅而从容。实际上，他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那么，麻烦您了呢……”已经长成绝代佳人的旧时相识拖着懒洋洋的调子软绵绵地回答，“我和您的那位远亲恰好有点误会，有这样一个机会向她解释一下，真是太好了呢。是明天晚上吗？那我五点钟来接您吧，我们一起去吃晚餐，然后去舞会。”

　　“是吗……”欧也纳只能吐出这两个字来。一位曾经的公爵夫人，巴黎最顶尖的风雅女子！哪怕是自己最狂野的幻想中，那些对自己垂青或是被自己征服的贵妇人，也没有一个有这样的风姿。看到黛丝蕾衣领里面露出的一痕雪肤，他的眼珠都有些充血了。

　　黛丝蕾对欧也纳的呆头鹅造型感到很有兴趣，不管怎样，有人真切地对你表达爱慕，还是个美男子，总是一件令人感到高兴的事情，虽然自己大致猜得出来，这背后的原因禁不起推敲。

　　“哎呀，也不问问我和你的表姐有什么过节吗？”黛丝蕾面上笑容温柔，心里则是有点恶意地吐槽，“也不怕她气得发疯，从此和你断绝往来呢。真是单纯的少年人啊。”

　　闲得无聊的黛丝蕾索性领着欧也纳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整个用餐过程中，近距离围观了对方的各种窘相。饭后，又顺手把人送到了伏盖公寓，下车的时候，欧也纳走路都有点不稳。

　　“啊，先生，您遇见什么了？”女仆西尔维看到梦游般的大学生，惊叫起来。坐在公寓饭桌前的房客们一起望向他。

　　“啊，您回来的可真迟！还好，还有点饭菜，不过都是底子了。”伏盖太太高声说，她本以为可以剩下一个人的量来。

　　“不了，我今晚已经享用过一顿非常美妙的大餐了。”欧也纳坐到餐桌尽头，还在傻笑。

　　“啊啊，我们的男爵先生，有哪位美人儿垂青了您吗？您可是个漂亮哥儿啊！”伏脱冷看向大学生，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是的，简直是一桩奇遇，我遇见了一位显贵的旧识。是一位巴黎人人称赞的美人儿，一等一的时髦人物！”大学生毫不吝惜赞美，“那位有名的加西亚女子爵，我就是和她一起去吃了晚餐的，有龙虾，鲑鱼，鱼子酱……各式各样最顶尖的美味，还有珍藏五十年的佳酿佐餐。就是皇帝，也没有这样的享受吧？”

　　“啊，你好像说过，你曾经见过的最可爱的女邻居？就是这一位了？”皮安训插嘴。

　　“是的，德雷科米特里家的小姐，加西亚女子爵，传闻中的华罗亚公爵夫人，她生的真美！（容貌描写）”大学生的表情已经趋近于梦幻，“而且，她对我可亲近呢，我们约好了，明天一起去参加鲍赛昂子爵夫人的舞会。”

　　“啊，我们的公子哥儿心动了吧？巴黎最美的女子，的确，无可争议，在林荫道上，在戏院里，在舞会上，人人都看向她，她不仅继承了雷科米特里家的财产，也继承了雷科米特里夫人的妖妇的称号，但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看到大学生睁大了眼睛，伏脱冷冷笑，“她嫁过三次人，每一次婚姻都让她往高处再进一步，她身边的男人都是整个巴黎最顶尖的，德玛赛子爵，德·龙克罗尔侯爵，德·埃斯格里尼翁侯爵，德·蒙特里沃将军……还有，对你来说最最重要的，你堂姐鲍赛昂子爵夫人的情人——阿瞿达－潘托侯爵。一八一七年，两人为此差点大打出手呢！”

　　“你的意思是说，她，有情人了？”大学生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只觉得自己的美梦像阳光下的残雪一样消融掉了。

　　“有情人了？当然！”伏脱冷大笑，“而且非出色的男人不要，再加上常换常新！要不是她厌倦了，那位阿瞿达－潘托侯爵可能就没你堂姐什么事了！”

　　接下来，伏脱冷在餐桌向整个伏盖公寓科普了蔷薇夫人的事迹。

　　“那么，桑赛维利纳公爵夫人原先到底姓什么呢？”贺拉斯·皮安训问。作为一个医科生，他对追根究底有着格外的偏好。
　　“这个还真不清楚。”伏脱冷放下酒杯，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最后放弃了努力，伸手指了指酒杯，“也许，她姓格鲁珀，是个卖葡萄酒出身的呢？”
　　饭桌上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