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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番外
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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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很久之后的某一天，特拉伊和自己最亲爱的同谋聊起两人的初遇时，得到一个让他有点儿伤心的回答。
“哦，亲爱的马克西姆”，美艳无双的同谋者总是热爱和他的情人用一样的称呼，但是话里的情感则是大不相同，至于哪一个更深厚一点，这要取决于是哪一位情人，“你一直很会隐藏嘛，我一点都没有看到你，而是看见了亨利呢，他那个时候真是俊美非凡啊，大概只有后来的吕西安可以相比了。”
亨利·德·玛赛是一八三三年的首相，是一八二三的女子爵的丈夫，更是一八一三的崭露头角的公子哥。
特拉伊一直想知道，黛丝蕾·欧仁妮·德·特林华罗亚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开始了对那个人的毫无理由的迷恋，现在突然知道了。
“原来这么早吗？”他忍不住喃喃出声。
就在你第一次到巴黎的时候，就在你刚到巴黎第二天的时候，比我认识你晚一点，比你认识我早一点。原来……只差一点吗？
估计他的表情有点外露，被洞悉人心的妖女抓住了尾巴。
“唔……亲爱的，马克西姆，你这样的怅然若失，会让我误认为你曾经爱上过我呢，”对方曲起手指，敲了一下他的眉心，那漫不经心又狡黠妩媚的样子简直动人心魄，“我真高兴啊，原来我们的友谊如此深厚，已经到了会让你发生错觉的程度了。”
我才没有。
他愤愤瞪了一眼前首相的遗孀。岁月对这个女人似乎格外厚爱，三十年过去，她的美貌有增无减，如果说年少时的葛朗台小姐是一支含苞待放的粉蔷薇，那么，黛丝蕾·欧仁妮·德·特林华罗亚就是缠满盛放的蔷薇的花廊，美不胜收。
“我当年难道不够英俊吗？”
“够是够的，但是，你散发着一股负心薄幸的气息。而这是一个一心想要一份稳定的婚姻的女子最应该躲开的。”对方回答得一本正经。
“德玛赛难道不是吗？”他简直愤愤不平。
“他嘛，应该是冷酷无情吧，正好和毫无心肝的我凑成一对。而且他更英俊呀，英俊到让我只看脸了。”对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听就毫无诚意。
偏偏这句话该死的符合事实，说道容貌，亨利德玛赛远远超出马克西姆德特拉伊。
“是吗？那么，他现在病成那个样子，难道还是比我英俊吗？”
“好啦，好啦，亲爱的，你最英俊，可以吗？真是的，亲爱的马克西姆，你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为这个和我争论啊？
你马上要为人夫了，真是不容易，你终于想要安定下来了，真是让我操碎了心。纳西瑟斯都没有你这么让我忧愁的。”
“可是也没见你说过啊——”马克西姆呐呐道，
“好像我说了就好使似的。巴黎的头一号浪子首领，居然被人担心未来，说出去都没人信好嘛，”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一定留一份年金给你，免得你把自己作死了，搞得吃不上饭。”
马克西姆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你太小看我了。”
在政治上，我的确比不上你的丈夫，但是也不差啊。
“我挫伤你的自尊心了吗？不不，不要这样想，这是老朋友的关心，亲爱的马克西姆。你自己说过的，我是个金融生物，所以，我只能留给你金子，给不了你别的。”
“哼，你的丈夫会同意吗？还有你的心肝宝贝，纳西瑟斯，你会损害他的利益吗？”
“噗，你好像争宠的小孩子啊，真是的，我可是很有钱很有钱的嘛，居然被你这样小看。而且，你不止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同谋，我的兄长，我总要给你留点礼物的，”
对方难得的絮絮叨叨，哪怕是对她的心肝宝贝，那两个被她当成眼珠子一样的儿子，也没有这么啰嗦的时候。
“我亲爱的马克西姆，最亲爱的朋友，愿你在尘世中获得幸福。”
对方无比优雅地起身，走出了房间，留下暗香浮动。
是什么香气呢？
是淡粉色的蔷薇花，是特林华罗亚女子爵的一生挚爱，是她特别留下遗言，要在自己葬礼上使用的花朵的香气。
原来……她已经死去了吗？
马克西姆·德·特拉伊睁开眼睛，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只精巧的金香盒，有拳头那么大，精心打造成蔷薇花的样子，再用白色粉色的钻石精巧镶出渐变的花瓣来，在夕阳的映照下，光华璀璨，栩栩如生而又奢华无比。
这是特林华罗亚女子爵指定留给自己的两件遗物之一。
另一件是一份二十万法郎的年金，特别注明，最多可以拿出五分之三的本金。
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话留下来。
马克西姆·德·特拉伊伸手打开盒子，里面放着满满的香粉，那是多年那个女子身上永远带着的冷香。他伸手拨弄了一下，香粉中透出几点微光，是一颗颗的钻石，最好出手的那一种。
马克西姆熟练地估算了一下，价值大约是另一件礼物的两倍。
这是黛丝蕾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件礼物。
而她本人已经在今天早上葬在了她最爱的花园里。至于她的灵魂，更是早早地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而不是像梦中那样，成了首相的遗孀，在很多年后依然美丽动人地和自己聊天。
就像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最隐秘的愿望那样。
“原来，我曾经爱过她啊……”马克西姆·德·特拉伊伯爵把蔷薇花按在自己心口，似乎是想要填平内心的空洞，他嘴角勾了起来，“想不到吧，我最可爱的黛丝蕾，我对你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