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53、第 53 章 “姐姐，你

　　“姐姐，你看，诺玛小姐又回来了，大概我们的新邻居又要走了吧。”很快，发言者看到了黛丝蕾的马车离开。
　　这位关注隔壁的秀美少女是隔壁猫打球商店主人的女儿，奥古思婷·纪尧姆小姐，如今只有十七岁，长得娇小玲珑，看上去文雅、天真而又可爱。
　　黛丝蕾在买下这栋房子的时候就拜访了自己的邻居纪尧姆一家。她的美貌和相对华丽又有些俗气的打扮让处处简朴而又严格的纪尧姆家印象深刻，而她本人的严谨和聪慧更是形成了一种反差。
　　二十七岁的维吉妮小姐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发，她知道奥古思婷很喜欢这位新邻居：“不要老是研究葛朗台小姐了，老是和一个奇怪的下等女人同住，哪怕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她的名声会坏了的。”
　　“可是，诺玛小姐是住在二楼的呀，那里直接通向后院，两人根本不应该见到面才是。”
　　维吉妮小姐表示同意，她也去葛朗台小姐家里看过，那栋小巧的三层楼被分成了两个部分，前院和底层算是一部分，后院和二三层是另一部分，有楼梯可以分别从二三楼直接下到后院里。如果有心，分别住在里面的两个人可以不用见到彼此。
　　“是的，妹妹，你的记性真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的，葛朗台小姐在买下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把房子收回来，或者是，把下层租给别人，这样就不会影响到她了。”世事就是这么无理又让人无奈。
　　奥古思婷点头表示同意。
　　两位心地善良的纪尧姆小姐暗暗决定，绝对不多议论这位邻居的事情，如果有人问到了她们头上，也会帮着葛朗台小姐辩白。
　　这大大降低了黛丝蕾被人猜想到真相的几率。
　　而楼下的纪尧姆先生则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考虑。他不像两个整天只在家里帮忙的女儿那样，对隔壁的邻居和租客有着各种猜想，或者是研究她们什么时候出现或者消失。
　　他也不认为这会有什么影响，租住在六层楼上套间里的伯爵夫人尚且不知凡几呢。
　　他很清楚，葛朗台小姐根本没有把这里当成长期居所，她更希望把房子租出去，偶尔前来大概只是和诺玛小姐有一些业务往来而已。
　　毕竟，一个像诺玛小姐这样性情严谨又有规矩的女性掮客不那么好找，就像一个业务出色而又有信誉的公证人一样难找一样。
　　葛朗台小姐曾经郑重的上门拜访，请求自己介绍他的公证人给她。对于一个有身家有礼貌的邻居，纪尧姆先生很乐意在其中牵线搭桥，帮助自己的朋友增加一份收入。
　　如今，葛朗台小姐和诺玛小姐现在都是他的公证人的顾客，两人的信用都很好。而从公证人透露的信息来看，葛朗台小姐的身价也是很不错的，也懂得如何投资和理财。
　　一位有着良好信誉的小姐，容貌出众，举止得体，身家丰厚，懂的如何打理家业安排生活，如果不是一心想要挤进贵族圈子，那是多么合适的一个结婚对象啊。纪尧姆先生为自己的几位朋友的儿子惋惜，他曾经想要把葛朗台小姐介绍给其中一位的。如果不是他已经打算把自己的女儿维吉妮小姐嫁给自己的大徒弟，那么帮着自己的学徒约瑟夫·勒巴娶上这样一位妻子也是很不错的。
　　黛丝蕾并不了解纪尧姆先生曾经对她有过的期望，如果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暗示或者明示纪尧姆先生，他的大徒弟约瑟夫·勒巴喜欢的是他的小女儿奥古思婷小姐。那个高大的学徒总是偷偷瞄着秀丽的奥古思婷小姐的背影，她都看到好几次了。
　　但是奥古思婷小姐不喜欢他，维吉妮小姐倒是经常注意他，就像他注意奥古思婷小姐一样，这真是非常容易变成一场悲剧开端的，不是吗？

　　不久，路瓦栽太太介绍黛丝蕾认识了弗莱思节太太。

　　玛蒂尔德一心羡慕的弗莱斯节太太并不是什么贵族夫人，甚至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家。弗莱斯节先生是个呢绒商人，年纪比弗莱斯节太太大十五岁，看上去差距倒是没有那么大。黛丝蕾后来在猫打球商店偶然得知，对方继承了有十五万法郎的遗产，自己也是个努力的人，年收入大概有五万法郎。
　　“啊，不得不说，他是有眼光的，弗莱斯节太太虽然嫁妆非常一般，但是人品实在是出色的。”对方口中的出色不是容貌风情，而是持家的本事。
　　同样的收入，有人可以
　　两家人都住在沼泽区，只是一个住在小小的寒酸套间里，另一个住在漂亮的小公馆里面。奢华程度正好和两人的美貌值成反比。
　　弗莱斯节太太和玛蒂尔德的关系看来相当不错，一见面就抱住了她。
　　“啊，我亲爱的玛蒂尔德，我是多么思念你啊！”
　　她嗔怪地握着闺蜜的手：“多狠心的人啊，明明我们的家只隔了五条街，居然也不常常来看我！”
　　黛丝蕾微笑着站在一边看着一对闺蜜亲切地聊天。虽然不能和美艳的好友相媲美，弗莱斯节太太也是个清秀佳人，而且仪态优美，颇有风情，看得出来，做主妇也很干练。
　　“抱歉啦，亲爱的，我实在是没有什么时间，”玛蒂尔德有一点心虚，她确实是不太愿意常常来看这位富贵的朋友的，这让她表现得分外热情，“要知道，家里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做的。”
　　弗莱思节太太笑了笑没有说话，对于玛蒂尔德的心思，弗莱思节太太只怕了解的比她还要清楚。玛蒂尔德的羡慕甚至是对两人友情的一种促进，要知道，有一个一心羡慕自己的人，简直是对自己的极大的肯定和赞美。
　　而当这个人是一个在美貌上远远超过自己的女子的时候，会有着格外的快意。
　　弗莱思节太太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对于女友的美貌，她不是不羡慕的，就如同对方羡慕她的富裕生活一样。
　　而今天，她见到了另一个美貌的出色范本，凭她的经验来看，最多不过三五年，这个少女必然让玛蒂尔德也黯然失色。
　　她拉着女友的手戏谑地问道：“亲爱的玛蒂尔德，您带来了一位美人儿，告诉我，你是为了让我嫉妒才找到这样一个维纳斯的范本吗？”
　　“喔？亲爱的，你难道会嫉妒吗？”
　　玛蒂尔德笑着伸出一只手给黛丝蕾握住：“亲爱的，这一位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黛丝蕾，是一位从索缪来的贵族后裔。”
　　亲爱的黛丝蕾，这一位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多年的老同学了。
　　黛丝蕾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下午，等到和路瓦栽太太一起离开的时候，她的脖子上已经又挂了一条项链，可见女人对于珠宝的迷恋大概是不会满足的。

　　随便找个理由就从玛蒂尔德手中借走了那条项链，黛丝蕾溜溜达达去了一家二手首饰店，这也是马克西姆介绍的，不得不说，马克西姆·德·特拉伊的确是个巴黎一等一的玩家。比如说现在，他知道巴黎贵妇人最昂贵的行头都要到那里去定制，也知道那些将假作真的撑场面的玩意儿要到那里去买。
　　黛丝蕾只是把项链向他亮了一下，店主就报出了价格：“如果是出售的话，最多给你一百五十法郎，如果你是想要买的话，我看在特拉伊的面子上，给你按二百法郎算。”
　　天哪，可怜的玛蒂尔德，这可能就是你一生的美貌和半生的青春的价格。
　　黛丝蕾望天默哀了一秒，询问店主：“我想要一条比这条更加闪亮一点的，多少钱呢？”
　　“能被人看出来的，还是不能被人看出来的？”
　　“让一个小科员的妻子认为比这一条更贵的。”黛丝蕾甜甜地笑了笑。
　　那和马克西姆微妙相似的神情让店主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拿出了一个蓝色塔夫绸装饰的心形盒子：“那么这个非常合适。”
　　里面一共有五件首饰，一条项链，一条手链，一副耳环，一枚戒指，还有一对袖扣，晶光闪闪，流光溢彩，每一件都比黛丝蕾手中的项链更加闪耀。
　　“如果你还要买一条一样的，一共盛惠四百法郎。”
　　黛丝蕾笑盈盈地付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