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52、第 52 章 很快，黛丝

　　巴黎交易所最近多了一个非常英俊的客户，他每天上午十点来交易所询问公债情况，然后到米尔塔小饭店吃饭。
　　这个陌生人身材适中，容貌秀美，态度文雅，这让芳龄十六岁的奥棠丝·米尔塔小姐深深地迷恋上了他。
　　“啊，卢克斯，你觉得那个常来的蓝斯洛先生是个什么来头？”
　　小店主搓了搓牙花：“你让奥棠丝死心吧。”
　　“怎么，奥棠丝难道不漂亮，卢克斯，我可以夸口，这个女儿是你我最出色的产物，她那样漂亮，小手小脚，当一个贵妇人也当得！”奥棠丝是狄安娜的大女儿，整个家里的人加起来，也没有它十分之一的容貌，这个蜜色皮肤栗色头发的姑娘既聪明又机灵，性格温顺可爱，狄安娜·米尔塔最喜爱这个大女儿，一心想为她找一门好亲事。
　　而现在，这个好女婿化成了实体，就是那位兰斯洛先生：“他每天都来吃饭，说不定就是对奥棠丝有意思。而且，你我还有二十万法郎，满可以拿出一多半来给她做嫁妆的。那个蓝斯洛先生每天来来去去，靴子上溅满了泥点，有一份嫁妆丰富的好婚事，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是是，这个说法没错。可是你搞错了一点，我亲爱的狄安娜，那位蓝斯洛先生可不是个穷鬼啊，他吃饭吃得不多，也算太贵，他穿的衣服也不花哨，但是！你看他吃饭时候的风度，你再看看他的搭配，那是只有那些贵公子们才有的样子，这样的人，要么家里是有蓝血的，要么就是做梦都想改头换面换个姓氏的，米尔塔家的姑娘就不要往上凑了！
　　“哼，现在是皇帝陛下的时代。高里奥小姐都能做奥斯托伯爵夫人呢！”
　　“蠢婆娘！你见过几个奥斯托伯爵夫人？我可没有一百万给奥棠丝做嫁妆。”卢克斯·米尔塔再次搓了搓下巴“我明天去一趟交易所，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在干什么。如果他只是个穷光蛋，那么倒是可以提一提，他看上去倒是感情丰富的高尚青年。如果他其实很有钱……我的太太，咱们还是打消念头罢！”
　　卢克斯·米尔塔恰巧和一个经纪人有些关系，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对方给他露了底。那位蓝斯洛先生似乎是个贵族后裔，为了继承权来了巴黎。对方看似打扮得不起眼，实则手头相当宽裕。
　　“完了，完了，我的狄安娜晚上会吵得我睡不着觉的！”米尔塔店主听了连连叫苦。他的太太对这门影子都没有的婚事有着怎样的详细规划，他是一清二楚的，当下一五一十都告诉了这位远亲。
　　听完原委，经纪人哈哈一笑，随即正色道：“我的卢克斯兄弟，我是为了关爱你的女儿好才告诉你一切的。劝你还是打消念头为好。蓝斯洛·班内特先生只对财产增加有兴趣，他不爱美食，不爱华服，一心一意想要在金融领域里大显身手。要命的是，还给他做成了。这些天的投资生意，十件中有九件是成功的。刚走进交易所的时候，他只有十万法郎，现在，他的财产已经翻了三番。他前天刚刚卖掉一大笔公债，收入十五万法郎。这样的青年，不会在沼泽区找太太的。”

　　很快，黛丝蕾发现，证券交易所、旧物市场、百货广场、珠宝店等等其实都是很好的收获之处。
　　不仅仅限于那些抵押物，有时候还会有格外的收获。
　　比如，一对品格出众可以聘用的夫妻。
　　黛丝蕾看着站在橱窗前的那个沮丧的青年男子，浑身上下唯一一件吸引人注意力的东西就是一块璀璨夺目的金表，栓着一根非常不相称的鹿皮绳子，正是刚才他试图出售的东西。
　　黛丝蕾笑着提出一个建议：“我给你一份兼职工作，把这套梳子作为预支的薪水怎么样？”
　　“是什么样的工作？”
　　“我有一栋房子，在方丹街二十七号。你们夫妻搬过去帮我看管，要负责一切内务，”还有，当有人向你们打探消息的时候，无论遇到任何诱惑，都要守口如瓶。
　　虽然看着你们的脸大概就可以知道一切了。
　　但是你们应该是可以保证操守的吧？
　　保证不了也没办法。
　　镶珠嵌宝的玳瑁梳子被推向那个青年，他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陌生美人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先拿着这个回去吧，你们夫妻应该有一个快乐的圣诞节。如果你觉得不保险，就当自己收到了圣诞老人的礼物吧。”
　　过了一段时间，小夫妻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这位美人需要一个管家。
　　她为自己安排了三个不同的身份，而这里就是身份转换的场所。
　　这倒是让这对年轻而人品高尚的小夫妻放下了心来。并且以彼此发誓会为她保守秘密。
　　哪怕是对方的丈夫上门，他们也什么都不会说的。
　　是的，这位美丽小姐被强迫嫁给了一个她连说都不愿意说起的男人，还有一个个性非常糟糕的继子，年纪足以做她的父亲。
　　那个继子曾经上门来拜访那位小姐的伪装身份之一，口气狂妄，出言不逊。两夫妻就是从他的话里知道这一切的。

　　这一次的收获让黛丝蕾很满意，第二满意的大概是他的代理人但维尔。
　　这一位不是她自己找到的，是某位奸商推荐给班内特先生的。
　　班内特先生很有钱，但是丝毫不挥霍，而且生活朴素，他名下有好几栋房子，而他本人则是依然住在沼泽街的公寓楼上，对外的说法是为了积攒财产。这让他年轻的诉讼代理人但维尔先生把他引为知己。
　　确切一点说，但维尔先生此时还不算是诉讼代理人，只是事务所的三等帮办而已。他两个月前还是个学法律的学生，半个月前刚刚被他的老板安排分管接待兰斯洛先生，一个年收入三千法郎的内向的外地青年。一般来说，除了遗产继承之外，这样的人顶多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要用到诉讼代理人的，一个刚刚毕业的法学生足以应付。
　　直到五天前对方突然拿出一笔钱来，买下了翎毛街的房子。但维尔先生使出浑身解数，帮着自己的头一个客户节省了几乎是十年的收入，自己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收入。
　　“可惜啊，猫打球商店那里的房子还要用来换装，不然倒是可以租给但维尔先生一层。”

　　难得早一点回到家中，精疲力尽的黛丝蕾发现玛蒂尔德正在她的门外等着她。
　　“亲爱的玛蒂尔德，为什么在我的门外徘徊不去呢？”黛丝蕾打起精神来笑着问道。
　　“亲爱的，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玛蒂尔德向黛丝蕾诉说了她的苦恼，她收到了一张舞会的请帖，却没有合适的首饰佩戴。
　　“啊，这有什么！亲爱的玛蒂尔德，以我们之间的关系，难道还要这样吞吞吐吐的担心吗？”
　　黛丝蕾慷慨地敞开了自己的两只首饰盒子，任由对方挑选。
　　太多的选择让玛蒂尔德游移不定起来。
　　她先看了那只浅绿色的盒子，里面的金银首饰占了一半盒子，随意地堆在一起，基本没有什么特色，一点也显不出自己想要的贵族风范来；另一半放的都是些缎带花边蝴蝶结之类的小东西，这些玛蒂尔德自己也可以支付得起。
　　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是昂贵的首饰，让我看上去就像个贵妇人一样的首饰，只要一件就好了，我也只是想要借用一个晚上而已。
　　带着这样的想法，玛蒂尔德把目光移向了宝蓝色的绸缎盒子，这里面放的都是一些看上去非常名贵的首饰。
　　她拿起一只镶嵌了三颗绿色宝石的翠鸟胸针试了试，又试戴了几副珍珠手镯和几枚光芒璀璨的发簪，都觉得不满意，又拿了几只足有指节那么大的宝石戒指试戴，似乎也不适合。
　　黛丝蕾在她身后笑了笑，伸手打开了一个小巧的黑色丝绒心形盒子，里面是一对光彩夺目的钻石耳环，金色的耳钉上上镶嵌着两颗小小的钻石，垂下两条细巧的金色链子，坠子是两颗足有榛子那么大的梨形钻石。
　　玛蒂尔德惊喜地把它拿起来，折射出的闪耀光点映进了那双美丽的眼睛。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对宝物戴在了耳朵上，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晃头，感觉耳朵上仿佛带了两颗星星一样。
　　那耀目的光彩，让她的眼睛也仿佛像两颗宝石一样了。
　　“这一件，借给我好吗？我只要借这一件就可以了！”
　　“好的，其实，你真的可以多借上几件的，我最近没有什么舞会要参加，不需要戴这些出门。”
　　“唉，我可怜的玛蒂尔德，这对耳环作价只有两百法郎而已。”
　　黛丝蕾叹着气摇了摇头，当然啦，对路瓦栽一家这样的小职员来说，已经是很昂贵的东西了。路瓦栽太太的礼服和鞋子也不过四百法郎而已。

　　鉴于路瓦栽太太对自己很好，路瓦栽先生还给自己介绍了很多活动的小金库，黛丝蕾决定，回头就再买一对这样的耳环，如果路瓦栽太太丢掉了那一对，自己就隔天带着这一对上门，说已经找到了。
　　如果她还打算从老同学那里借一条项链，自己也可以先给她买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