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54、第 54 章 不久，高布

　　不久，高布赛克得到了一笔新的生意。
　　有个藏头露尾的神秘小姐来拜访他，自称洛林，想要帮一个男人购买一个贵族头衔。

　　她特别吩咐道:“不要法国的头衔，要波兰的，英国的，奥地利的，总之要遥远一点的，我亲爱的蓝斯洛总是背不下来贵族族谱。”
　　“放心，我的小姐，我们可以提供全套的资料，从出生证明开始，一切都是完全的，您的蓝斯洛可以成为一个古老家族的后裔，甚至真的有着领地呢。”
　　“那么，需要多少钱呢？”
　　“大概二十万就足够了。”
　　对方显然是吃了一惊：“这个，我大概没有这么多，我名下所有的现金，也不过只有十万。我的婶婶有一个亲密的朋友，她告诉我，一半的价格足以支付我想要的东西的。您可不要信口开河啊。
　　高布赛克非常耐心地给她解释，凡是遇到利润丰厚的生意，他的态度就是这样的：“首先，您要明白，不同的价格，您得不到同样的东西的。二十万法郎，您的蓝斯洛可以直接在一个有着古老姓氏的侯爵身上还魂。五万法郎，那就只有一个姓氏，最多再加一个骑士的头衔而已，没有领地，没有产业，顶多有一份薪俸，还不一定能拿到手上。您的心爱的情人依然要奋力拼搏的。”
　　“蓝斯洛有才华，他只是欠缺一个舞台而已。我宁可只买一个显赫的姓氏给他当跳板，而不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那些华而不实的东西上面。”
　　她低下头，一缕金发从纱帽里溜了出来：“再说，让他圆满了，他还是我的吗？”
　　高布赛克十指交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开了口：“我想，我明白您的要求了。我会给您介绍一位贵族，您可以和他谈一谈再做决定。”
　　“那么，就这这么做吧。”
　　“请您告诉我他的外貌特征。”
　　“白色皮肤，蓝色眼睛，黑色头发，就像那个给予他生命的人一样。可惜没能继承他的姓氏。蓝斯洛现在才十八岁，身高上还会再长的。”
　　“还有什么要求吗？”
　　“呃，有的，如果可以的话，姓氏可以选吗？
　　“那么代价至少要翻上一番。”
　　“这么多，
　　“有钱难买心头好。
　　“还是算了，我宁可把这笔额外的钱花在蓝斯洛身上，
　　“如果您只是想和这样的姓氏搭上边的话，我们可以稍微安排安排，只多收五百法郎。
　　“还是不需要了，就这么定了吧，您的信用是数一数二的。我们要怎样来写契约呢？
　　“您可以先付一万五，这些是必须的费用，然后，我就带您去见当事人。
　　“啊，真是的，感觉怎么这么奇怪呢，我还以为要多么麻烦才能做到。”
　　高布赛克笑了，灰色的眼睛没有一点波动：“不用觉得奇怪，在巴黎，什么都可以出售。我的债主里正好有一位伯爵，他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为了他的心肝宝贝，他欠下了我一大笔债，而他的家族要绝嗣了，百年之后，一切都要被收归国有。如果可以用一个头衔换来一笔享乐的资金，那这样的买卖为什么不能做呢。小姑娘，你还年轻，不知道金钱的力量呢。
　　“多谢您的教导。”对方似乎被他的发言惊呆了，半晌才仿佛反应过来。
　　还蛮有礼貌的。高布赛克想。他轻声问道：“您多大年纪了。”
　　“额，我十八了。”
　　好的，绝对还要往下三四岁。
　　年轻，愚蠢，愿意为了爱情奉献一切的年纪，可能还看多了骑士小说。
　　他冷冷地想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对方在未来哭泣的样子。

　　三天后，洛林小姐准时上门拜访，依然是一身黑衣，面罩黑纱。
　　有位年老的贵族正在高布赛克的房间里面等着她。

　　高布赛克终于等到那两个人出来的时候，发现两人的关系非常融洽，仿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成为了挚交好友一样。
　　“不涉及爱情的时候，这还是个挺精明的小姑娘，他会怎么做呢？”
　　贝洛克希里伯爵喜气洋洋：“我和这位洛林小姐已经谈好了，我不要一个子儿，只要她的情人回到我身边来，继承我的姓氏。啊，天啊，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对方是我的儿子，我当年一定会对她的母亲好一点的。毕竟，小兰斯洛是这样出色！”
　　他高兴地挥舞着手臂，在房间里来回走动着：“我的公证人会过来和您一起处理相关文件的，他会把需要的资料全都拿来给您，请您早些把东西做好。从今天起，蓝斯洛先生就是我的儿子了。我要把他放在我第二任妻子的名下，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子爵！那些早年的前辈，不是会把最出色的青年当成自己的儿子培养吗？我没有合法的儿子，这是个不幸。但是我不需要培养，就能得到一个出色的继承人，为我的家族姓氏增添光彩！他是个强有力的人物，他会安排我的余生的。我的女儿也可以得到他的照拂，以后，我的另一个爵位还可以由她的孩子继承。啊，谢谢您，您给我带来了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老伯爵喜气洋洋地离开。
　　闷声不吭的洛林小姐抬起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了看高利贷者：“从今以后，蓝斯洛就是德·贝洛克希里子爵，从他一出生就是了。感谢您的帮助。”
　　她似乎有些闷闷不乐地在高利贷者的房间里喝了一杯茶，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这栋昏暗的楼房。

　　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兰斯洛子爵可是巴黎又一个崭露头角的新贵呢!”
　　“哦，我亲爱的马克西姆，你想要知道什么呢？”
　　“兰斯洛·奥古斯都·亚历山大·德·贝洛克希里子爵，安东尼·凯撒·德·贝洛克希里伯爵的儿子，对外说法是一直在外疗养，实际上，据说是老贝洛克希里的私生子。老贝洛克希里是法国的伯爵，身上还有一个德国的爵位，曾经当过宫廷侍从，二十年来，他都只有两个合法的女儿。他对自己的儿子寄予厚望，很是花费了一些力气，把儿子介绍给一些高贵的夫人，还表示会赚下一份家产，将来作为长子财产传承下去。最近，他刚刚在奥地利大使那里得到一个职位，虽然他现在只有一小份年金可以花费，但是很有希望再做出一点事业来。”

　　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这是一个新的身份。
　　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和洛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黛丝蕾·葛朗台的男性版本就是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而蓝斯洛·德·贝洛克希里的女性版本就是洛林小姐。
　　黛丝蕾笑的天真无邪。她拿出一个精巧的小香袋，从里面掏出一整卷钞票。
　　这是洛林小姐的谢礼，我们来分享一下吧？
　　“谢礼，为了什么而感谢呢？”
　　“亲爱的马克西姆，不要这样，我难道只是把钱白白丢到水里面吗？一个男人则可以自由来去……”
　　“兰斯洛·班内特”
　　“好了，宝贝儿，我没有生气，但是，不要对我撒谎，你想要我做什么呢？”
　　“我的宝贝，你倒是选择了一个好对象，不必担心对方说出你的秘密，但是，你拿什么满足他的欲望呢？你可没有能力左右任免的。
　　“亲爱的马克西姆，不要生气啊，我的投机成功了！我把三分之二的钱都压在了铁路公债上，三天之内翻了五翻。我有，就算现在没有，将来也会有的。至于德·贝洛克希里的要求，我恰好知道一条路子，弗莱斯节太太告诉我，巴马大使的秘书职位正在出售，德·贝洛克希里是个贵族，也有着一定能力。出一笔钱拿下职位，再拿一笔钱出来存一份年金，这样，大使不仅不用支付更多的薪水，还可以得到助力。”
　　黛丝蕾晃着那只细木盒子，特拉伊侯爵曾经从里面拿走过各种各样的小玩意，现在，那里装满了金币，一枚枚双拿破仑闪耀着帝国的光辉，金色的光点在特拉伊侯爵的脸上晃来晃去。
　　“亲爱的，我考虑过了，我刚刚找到一个非常合适的船主，就缺一个在巴马帮我处理货物的人了，反正都是要给他好处的，不如让他亲眼见见我的能力，不愁他不尽心尽力的。”
　　特拉伊深深看了黛丝蕾“我来帮你安排。说真的，你还没对我这样费心费力呢。”
　　“那么，现在可以接受这个了吗？”对方笑盈盈把钞票卷塞进他的手里。又拿出另一卷钞票来，“这是活动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