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混乱的一夜 第五位华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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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位华罗亚公爵夫人的新婚舞会虽然匆忙了一点，但是场面倒是很盛大，还有乐队伴奏，公爵先生索性叫了三四十位相熟的交际花来当点缀，结果连带着领来了一大群看热闹的——她们的金主，给他们捧场的文人，还有某些时髦青年，让华罗亚公爵府邸的大厅里面挤的不得了。华罗亚公爵坐在主位上，除了几个水果之外什么也没吃喝，只是笑呵呵地看着小新娘在场中跳个不停，年轻英俊的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每次有使女托着酒杯从她身边经过，她就大喊干杯，搞得满屋子的人都醉醺醺的。
“真美呢，乌木般的头发，白雪一样的肌肤，血一样鲜艳的红唇，像不像白雪公主？少年时候的幻想，有这样一个现世的化身。”老人陶醉地笑着，想象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爱贝歌尔跳得有些累了，看看钟才大约七点钟，就领着一群美人儿拿在在一边看热闹场的青年当靶子投掷，头花、手绢、面纱，发带，闹得屋子里面乱哄哄的。原本在一边看热闹的公爵大人也不慎被两条吊袜带扔中了脸，上面还似乎沾了些灰尘，呛得他猛咳了几声。一群有些喝高了的青年也跟着抓着东西乱扔，管家先生试图阻止，直接被一件上衣扔到了头上，差一点摔倒在地。
“安静，安静！”有些恼怒的公爵擦了擦脸，试图让大厅里面安静下来，可惜太多的人在尖叫、大笑、唱歌、说醉话，再加上乐队，他的声音被淹没了。一群人开始毫无章法地跳乡村舞、宫廷舞、华尔兹、探戈，想怎么跳就怎么跳！闹闹哄哄的，失控的场面让管家先生只能吩咐门口的仆人注意，不要让不该出去的人趁机溜走了，又四处安抚，努力让众人平静下来。好不容易看到众人又开始跳舞了，焦头烂额的管家先生到厨房去找相熟的人要了一杯果汁喝，他转身离去之后，那个女仆把他用过的杯子急急地拿去清洗了。
舞会一直延续到晚上十二点。华罗亚公爵原本打算强行将其中断，当一个怯生生的少女映入他眼帘的时候，他打消了这个想法，而当注意到对方那一身朴素的浅绿色衣裳时，他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条已经落入网中的小银鱼虽然还在挣扎，不过也逃不出盘子，倒是可以研究一下，先来一点清淡的绿色蔬菜开胃。这样想着的公爵又恢复了耐性，甚至还下场去跳了几曲，其中一曲和绿衣少女，两曲和她的保护者，一个一身衣服粗制滥造看似时髦得很的胖女人。
“看来我开始转运了呢……”爱贝歌尔正在被舞伴带着跳华尔兹，看到公爵的脸上泛起了红潮，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那个看上去有些眼熟的绿衣少女被保护者拉着，满脸很不情愿的样子跟着他走上了楼梯，管家先生挥挥手，四五个仆人跟了上去。
华罗亚公爵府邸的隔音非常好，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衣香鬓影，二楼的走廊里却是静悄悄的。被玩腻了抛弃，之后沦落为交际花预备役的丽娜鲁迪娇娇怯怯地走在年老的公爵身后，听见他沉重的呼吸声，看见他华丽服装上金线和宝石的反光，仿佛看到了自己富贵舒适的未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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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看着身下婉转承欢的少女，忍不住评估了一下她的技术水平，能在叫得这么欢的同时表现得这样楚楚可怜，也算是天赋异禀。尤其是在自己有些呼吸不畅、力不从心的现在，很好地顾全了自己的面子。老公爵摇了摇有些发昏的头，正要继续动作，突然喉咙发痒咳嗽起来，带着血丝的痰末溅到了少女娇嫩白皙的肌肤上。老公爵捂着头倒下了，被压得半个身子动弹不得的丽娜鲁迪惊惶地拍打他的脸颊，推动他的身体，按摩他的头部，可是，这些努力没有唤醒她身上的老人，赤身露体的她只能祈祷对方尽快清醒。
与此同时，之前晕过去很久的德•马罗尼斯院长被摇晃得清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收拾的很精致的小套间里面，一个原本坐在床边打着盹儿的侍女瞪着眼睛，看着一副被占了便宜的模样的弟子拉着自己的手臂。再看一下柜子上的时钟，已经快十点了。
管家先生知道，近年来，自家公爵热爱使用工具，每次都要玩上一两个小时，所以，他一直兢兢业业地盯着楼下，直到宴会结束，把似乎只是个傻姑娘的新公爵夫人哄骗到四楼公爵最常用的房间里锁上，再把仆人们都撵去该去的地方，他才带着四名训练有素的男女仆人推开了二楼休息室的大门。
“上帝呀！”管家先生悲痛地叫了起来。华罗亚公爵正压在一个裸女身上，面色潮红，人事不知。他的身后，一个女仆猛地扔掉了手中的盘子，尖叫着向楼下冲去：“上帝啊，救救我、救救我！我见过的，那是黑死病！”
刚刚撬开了锁头向三楼书房摸去的爱贝歌尔听到了这惊慌的哀鸣，嘴角勾上了一抹笑容，圣埃斯泰夫太太找来的药物效果意外的好呢，再加上今天晚上的意外，实在是妙不可言。趁着整个宅子里面人仰马翻的时候，爱贝歌尔已经摸走了华罗亚公爵的印章，还顺带着拿空了公爵先生的小金库——她腿上的那把匕首轻而易举地划开了公爵先生的铁皮柜子。任意破坏了一番之后，把必要的文件和厚厚一摞债券绑在肚子上，爱贝歌尔轻轻地哼着歌儿，把窗帘划成长条，连成绳子绑在窗台上，顺着溜了下去。
鉴于自家弟弟可能存在的感情，安道尔觉得，在这个紧要关头，还是找点事让吕西安忙起来比较好，于是，他强行塞给了弟弟一张舞会的邀请帖，让他代自己去德朗热公爵夫人的舞会，领着某位同僚刚进社交圈的笨蛋弟弟。热闹了一晚上，某个小胖子被几个促狭的灌得晕晕乎乎，吕西安只好用自己的车子送人回家，半路上，眼看某个胖子脸色都变了，吕西安连忙叫停车，让某人下去吐个痛快。
这条小街很安静，两边都是比较老旧的房子，大多早早就熄了灯，路灯原本就没几个，也似乎很久没修了一样，好多都是坏的，显得街面上越发昏暗。月光如银，吕西安站在墙角，一边醒神，一边无聊地四处张望。
从街口数第四座房子那里隐隐传来一阵喧哗，吕西安随意地扭过头去，月光从他背后斜射过来，让他整个人都藏在深深的阴影里面。“那是，……爱蓓？”吕西安的的声音低如耳语。
三楼的窗子打开，一个一头乌发的脑袋伸出来左右看了看，那半隐半显的轮廓熟悉异常，大概是确定没有什么人了，裹着黑色斗篷的娇小少女跳出窗口，顺着绳子慢慢下滑，月光正好映照在那张扭头看向街口的雪白面孔上，几绺乌发被夜风吹起，最美丽的花朵也无法形容那样的惊艳。
吕西安做贼似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拖起还在糊里糊涂的小胖子就往车里塞：“好了没有？”
“没有啦，让我下车！我——”小胖子还想撒一下酒疯，结果被看似纤细实则结实的美少年辣手摧胖给打晕了，紧接着，又被随意地扔在车里，美少年扔下他，去迎接自己的心肝宝贝去了。
安道尔德布雷惊讶地看到，某个应该刚刚缔结完婚约、在家准备做新娘的女孩子跟着自己弟弟走进自己书房的时候，他深深地体会到了造物主的玄妙。
“吕西，我似乎应该早点让你知道这一切的。”大哥一时间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我在车上已经知道了哟……”吕西安倒是笑得一派潇洒地回答，手中挽着一身黑色的美少女，“喂，大哥，不用这个样子，我很感谢你的，你有作为兄长的体贴，不过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哟，我认识的小爱蓓又不是天使，相反，应该说是个很有点坏心眼的小姑娘。不过都不重要了呢，现在的情况是，华罗亚公爵已经半死不活了，他的子女们也恰好都不在法国。那么，是不是可以应用禁治产条例呢？”
“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安道尔微笑着拿出一摞文件来，他侧头问爱贝歌尔，“院长先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他可能是被人暗算了哟，”某个少女和好基友一个口吻，“不过埃斯巴夫人应该不会想要弄死他的，今晚我不敢回去，否则说不定还能看到他哟。”
“好了，华罗亚公爵夫人，你去客房睡吧，吕西安会安排你的。我这就找人，去加西亚子爵府上送信。”安道尔打了个哈欠，挥挥手示意自己有事要做，闲人退散。就看到两个狼狈为奸的小混蛋自顾自地亲亲热热地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混乱的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