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喜剧中的玛丽苏》方晴好

11、葛朗台小姐的第一次舞会

　　葛朗台家的五位主人吃过了晚饭后，费力克斯葛朗台自己出去办事去了。纪尧姆葛朗台则带着三个装扮整齐的孩子赶赴诺格利家的舞会。

　　纪尧姆葛朗台的好友诺格利先生是在大革命时期发展起来的富商，靠做木材生意发了家。他的夫人跟他多年一起奋斗，又生了五个孩子，因此很得他敬重。两人之间的关系可称楷模，并未因为财富的变化而变化。

　　“哦，我的老友，你还是那么英俊潇洒， ”又高又胖的诺格利先生热情而夸张地与纪尧姆葛朗台拥抱，“你的儿子也越来越英俊了，相信很快就会超过你的。咦，这两位可爱的小姑娘是？”

　　“我那位兄长的两个女儿，今天就拜托你多照顾了。”纪尧姆葛朗台拉着欧也妮，夏尔挽着爱贝歌尔，一起走向今晚的女主角。

　　这次舞会是诺格利先生为自己的女儿正式踏入社交圈而准备的。十四岁的艾米丽诺格利小姐容貌俊俏身材高大，仿佛已经有十六七岁，她穿一身点缀着金丝交织而成的花卉图案的红色丝绸长裙子。带着全套华丽的红宝石金首饰，象一只骄傲的火鸟一样美丽夺目。他的身边是十岁的费恩诺格利，两人站在自己母亲的左右两侧。

　　诺格利夫人年轻时就没有好看过，年纪大了以后更加无法吸引别人的目光。早年的风霜在她身上留下了鲜明的痕迹。虽然穿着镶满了缎带花边的绣花长裙，带着数目极多、分量又重的金首饰，还是掩饰不住那股早年留下来的小市民的气息。当身姿优雅的纪尧姆先生托起她粗糙发红的手行吻手礼时，这场面简直就是一副美男和野兽图。

　　“哦，亲爱的纪尧姆，好久不见，”穿着与室内风格很协调的诺格利夫人用扇子掩住血盆大口娇笑，还给纪尧姆葛朗台抛了个媚眼，“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两个小姑娘？我的女儿都要嫉妒了……”

　　纪尧姆葛朗台又一次作了介绍。穿着小小礼服的小胖子费恩瞪圆了眼睛：“哇哦，夏尔，你的小堂姐真好看！不过大堂姐就差得远了。”说着他看了看欧也妮，清秀倒是还算清秀，但是明显有点束手束脚的小家子气，再站在那个眉目如画的妹妹旁边，就更被比得土气又黯淡了。

　　诺格利夫人在他头上轻抚了一把，说：“说什么呢，这个小姑娘明明也很可爱，等会儿你记得陪她跳支舞。现在陪着他们去玩去吧！”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餐桌，就又和纪尧姆葛朗台开始聊天。

　　“你会跳舞吗？”站在餐桌前，费恩诺格利老大不乐意。这绿衣服的姑娘看上去笨手笨脚的，就像只呆头鹅，待会儿肯定会让自己丢脸。

　　爱贝歌尔和夏尔对视了一眼：糟了，忘了欧也妮不怎么会跳舞了！/ 哎呀，忘了问大堂姐会不会跳舞了！

　　“费恩，你妈咪可是指定了让你陪欧也妮跳舞的哦，你可不能耍赖！”夏尔上前一步说，好歹都是自己的堂姐，第一次舞会绝对不能搞得一塌糊涂。所以，必须得不让费恩脱逃，这样他才会为了自己的面子维护欧也妮。

　　“少来！我可没那个耐心，再说我怎么能要这么不起眼的舞伴？卡西米尔都答应了，等会儿他把妹妹带来，让她陪我开舞的。”费恩诺格利不爽得直跺脚，最最好看的露依莎哎！平时都像个骄傲的小公主，这次自己求了卡西米尔好久，他才看在自己姐姐的面子上答应这件事的。

　　“那么能拜托你帮欧也妮找一位愿意和她一起跳舞的少年吗？欧也妮和我的交谊舞都跳得不太好，但是这也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呀，”爱贝歌尔微微歪头，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娇声恳求着，“绅士可是不应该让女孩子丢脸的。拜托啦！”你快点答应啊，熊孩子，难道要让我动用武力吗？是踢肚子还是扫堂腿？可惜这熊孩子脖子都胖没了，没法子勒啊！

　　“那那，好吧，看在小美女的面子上。”热爱美少女的费恩诺格利没有听到爱贝歌尔的狂暴心声，觉得被娇滴滴的美少女软语拜托的自己很有面子，“等会儿让我弟弟和她跳开场舞，六岁的小孩子只能转圈圈，就不会有人说她跳得不好了。至于我呢，先和露依莎跳，下一支舞在和你姐姐跳。”

　　“万分感谢~~那就一切拜托了~~~”爱贝歌尔笑得甜甜的，声音也甜甜的，让费恩诺格利的眼睛里冒出了两颗大桃心：“你真可爱，等会儿多和我跳几支舞怎么样？”

　　“到时候看情况吧。也许会有很多可爱的小少女邀请你跳舞的。”爱贝歌尔笑着敷衍他。小胖子得到了回答，自顾自地去门口等待他的露依莎去了。

　　“我真的那么糟糕吗？”欧也妮几乎要坐到地上缩成一团了。纯真的小少女从未直接面对过这样的轻视和嫌弃，语调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没有的，欧也妮，只不过我们没有经验罢了。巴黎的小孩子参加舞会的机会比较多。”爱贝歌尔出言安慰，同时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夏尔的胳膊。

　　“欧也妮堂姐不要多想，那个死胖子根本只喜欢好看的女孩子。你等着瞧就是了。”夏尔指向门口，那里，费恩诺格利正不屑地扭着头，表情比看到欧也妮还轻视，一个黑黑瘦瘦的华服女孩正火大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正在两人争执的时候，一个高瘦的金发少年领着一个穿着粉红色蓬蓬裙的金发萝莉走进了大门，看到他们，费恩诺格利的脸上立刻变成了狂喜，冲过去就想要拉着金发萝莉的手，被甩开了仍然是一脸傻笑。看到这一幕，让欧也妮的脸色好看多了。

　　“那就是卡西米尔和露依莎？”爱贝歌尔指着神情倨傲的金发兄妹问。

　　“就是他们俩。倒退三代，也不过是个毛皮商人，倒是一付千年世家的表情。”夏尔随手抓了个苹果啃。爱贝歌尔也把目光投向了餐桌。

　　“唔，他们家提供的点心很不错么，”爱贝歌尔高高兴兴地向香气四溢的烤肉进攻。铺着洁白桌布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火腿，金枪鱼沙拉，鱼子酱，培根蔬菜卷，奶油扇贝，提拉米苏……真是妙极了！爱贝歌尔幸福地想。

　　“咳咳，爱比堂姐，淑女是不应该吃得太多的。尤其在舞会上，应该有小鸟一样的胃口。”夏尔带着一头汗说，怎么大堂姐的事情刚完，小堂姐又做了这么不淑女的事情呢，“刚才在家里没吃饱吗？”

　　“饱了，但是这个感觉很好吃的样子。又没什么人注意，让我吃一点吧~~”爱贝歌尔再次祭出撒娇大招，让夏尔节节败退，只好和欧也妮一起用身体挡住贪吃的小堂姐。两人相视无语，夏尔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四处张望，并很快和一位好友谈了起来。欧也妮则是深深低下了头，脸红到了耳根。

　　爱贝歌尔吃得正欢，觉得有点干渴，正在扭头张望的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杯果汁。“多谢了，这正是我所需要的。”爱贝歌尔接过杯子。抬头一看，一个深色卷发的美少年正对着她微笑，有着浓密睫毛装饰的海蓝色双眼带着温柔的神情。

　　“我是马克西米利安德隆格维尔。家父是检察官。请问小姐你是？”美少年绕到了爱贝歌尔的身边，努力用成人的口吻和爱贝歌尔交谈，配上一身严谨的深栗色衣服，更加显得乖巧可人。

　　“爱贝歌尔葛朗台。家父是索缪的葡萄酒商人。”爱贝歌尔回以微笑，如果她没弄错的话，这一位在原书中可是个出色的人物，人品风度能力都很出众的美人啊。

　　“是吗？索缪的葡萄酒很出名。令尊的生意应该很好。”爱贝歌尔很高兴地看到马克西米利安神色不变，没有因为自己家世的低微而露出轻蔑的表情，而是很真心的恭维了一下，“不知道等会儿我是否有幸邀请美丽的小姐跳支舞呢？”

　　“不胜荣幸。”爱贝歌尔落落大方地伸出纤手，马克西米利安学着大人的样子行了个吻手礼，举止优雅而有风度。

　　“看你的样子，葛朗台先生应该是个很疼爱女儿的父亲，就像是巴黎的高里奥先生一样。”马克西米利安略微感叹的说。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身边美少女的衣服首饰的价值加起来大概足有三千法郎。想起因为没有好看的新裙子而留在家里的妹妹克拉拉，不由得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他和高里奥先生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听不到对方心语的爱贝歌尔挑高眉毛，这两者在对待女儿的方面简直是天壤之别啊。“不觉得我很失礼么？”爱贝歌尔晃了晃手中的叉子。

　　“如果吃东西是失礼的话，那么又为什么要提供食物呢？”马克西米利安笑着叉起一块烤肉，向爱贝歌尔示意，“而且，诺格利家的厨子可是很有名气的喔！”两人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