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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叶问舟×你】睡到初恋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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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惊讶地瞧着眼前的人,仿佛看着一截高高在上的云絮被丢进了泥潭里。
来人脸上有清晰可见的窘迫和难堪,但他并没有说话,只垂着眼睛,目光大概落在你的鞋上。
你看到他洗得薄旧的白衬衫,几乎服帖了他上半身的肌肉线条。你后悔今天穿了AJ3黑水泥,可你好像没有更便宜的鞋了。
这该死的对比欲,为什么偏偏在此刻膨胀。
你试着张了张嘴,确定不会因为过度惊讶导致失声而让他更加难堪,然后尝试着小心翼翼地说话:“你要进来吗?”
你想,这他妈是什么白痴问题。
显然他并没取笑你的懊恼,甚至因为你的话而微微扬起了唇角,是三月溪边柳枝婀娜的弧度,但仅仅刹那。他迟疑着:“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生怕他看不见似地点头,去鞋架上寻了拖鞋,半天才意识到,“我一个人住,家里没有男式的拖鞋,你可以将就一下。”
“谢谢。”
幸好你不喜欢那些毛绒绒的卡通拖鞋,很难想象它们穿在一个有白衬衫褪色牛仔裤,拘谨得像随时要退出去的男孩身上是什么模样。
气氛重新冷寂了下去,你们两个面对面,像从来都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想找点什么话题来聊,然后你又发现,聊什么聊,你本来只想找个发泄生理需求的对象。
天哪,你这个时候才记起来,这个充斥了你高中三年几乎所有记忆的男神,居然做起了这种生意。
重逢时的惊讶又浮上水面,你很想问问他这些年都遭遇了什么,但其实严格来讲你们高中并没有什么交集,如果有,大概就是你望着他去台上领全国绘画大赛的一等奖或者他偶尔能听到这个小太妹抽烟喝酒打群架的光辉事迹。
这你得澄清一下,你可是个好女孩,从来不抽烟的,酒量浅得一杯就倒。
不过这时候说你认识他也只会让他更难受罢了。
你收回了要唠嗑的念头,没有意识到他根本没有自我介绍过。为了不让气氛更尴尬,你转移话题似的:“你要去洗个澡吗?”
“我来时洗过了。”
叶问舟声音轻柔,低眉顺目,态度礼貌极了,但你清晰看到了他眼里的紧张。
“哦。”你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那你去床上吧。”
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他的神经,隔那么远你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绷直了。
你很难形容他此刻的表情,尴尬?难堪?羞耻?紧张?好像都有,但你并不清楚这些情绪的来源。
他开始脱衣服,小腹上薄薄一层的腹肌映入你眼帘,这男人□□真是美好极了,光看到就能刺激肾上腺素。
你脱了鞋,坐到床上,按住他放在裤边迟迟不动的手,在直接坐上去还是把他推倒两个选项中犹豫了一会儿,考虑到男生太容易被刺激的生理特征还是把他推在了床上,一个侵犯感十足的姿势。
仿佛一只豹子把它的猎物扑倒在地,即将拆吃入腹。
你手下的皮肤绷到极致,像极了困兽犹斗。
但与之大相径庭的是,他完全不挣扎了。他的身体有应激反应,但他眼底已经出现了放弃,而且只有放弃,空茫得几乎找不到焦点。
灰败的白鹿跪在地上,向拿着镰刀的神投降。
你有点恍惚,这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
你依稀记起高中时代,无数次你找借口偷偷路过艺术生的画室时,看到的那个在窗边专注作画的少年,阳光在他侧脸浮沉着,他眼底有那般明亮的神采飞扬的光。
这个干净的不染尘埃的少年,那样蓬勃朝气的少年气,如何就一无所有地溃败在尘世里。
你想,他大概不是放弃了。
他在厌弃自己。
被现实摆弄而毫无反抗之力。
该死,这跟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你挫败地低下头,无论如何也做不下去了。室内空调开的22度,冷风吹得你后背发麻,你于是坐起来,揉揉膝盖上的红印子:“要喝水吗?”
他显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的问话让他猝不及防。
他好半天才张了嘴:“如果可以……?”
你被他不确定的尾音逗笑,伸手把遥控器拿过来想调高温度,想了想又放下了,直接用床上的夏凉被盖住他光裸的上半身,免得自己把持不住流鼻血。
你给他倒了杯凉白开,借着递水的空隙看清他的面容——他消瘦了太多,棱角尖锐,颧骨都有点突出,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眼底围着一圈青黑,是长期熬夜的后果,你几乎看不出那个十七岁少年的影子。
老天爷,可真有你的,你恹恹地想,把我暗恋的人还给我。
叶问舟握着杯子,神情很挣扎:“你真的不继续了?”
“你要是想,可以。”
这话明显开玩笑,但他还是怔了怔,似乎觉得你的钱就这么打水漂不太好,于是又问:“那你要做些什么?”
你抿着唇,轻咳了一声,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会做饭吗?”
事实上他来的很巧,如果再晚一刻,你就要出门吃餐馆去了。
天知道你小时候可是想好好做个淑女的,然而从小就有专人照料,十指不沾阳春水,等你毕业进公司想要做饭时,已经是一个回回炸厨房的黑暗料理大师了。
叶问舟愣了愣,点头说了句会,你不太确定他是不是笑了。
他套上衬衫,打开你家的冰箱,被里面各式各样的外卖盒子和零食惊住,有点震惊地问你:“你平常吃这些?”
你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你相信吗,我家和公司方圆十公里的各式外卖,我都已经吃恶心了。”
“我信。”
你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无奈。
“但首先我需要食材。”
“ok。”你无比清楚周围超市的位置,“我领着你去买。”
反正你是不愿意再吃外面的野食了。
很难相信,有一天你会跟眼前这个人一起逛超市,不管他是以男|妓的身份还是男神的身份。你把他想得太完美了,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多才多艺,甚至你路过他时都觉得微风在他身侧吟唱,你从来都觉得他是个要被仰望的人。
而不是像这样,你跟他以同一高度共行,他沉吟着看向琳琅满目的食材,低声问你有没有忌口。
这太可怕了。
你久久不能回神,你身侧的人不得不再问了一遍。
你“啊”了一声,慌乱地摆摆手表示自己百无禁忌,但如果可以应该是喜辣的。
说这句话的后果就是你抱着一盘的鱼香肉丝恨不得连盘子都舔干净。
叶问舟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拿餐巾纸擦你嘴边的残渣,声音是久违的轻快:“慢点吃,都变成小花猫了。”
你有一瞬间的怔神。
明暖的阳光自窗外倾泻而下,他沐浴在阳光里,你甚至都觉得应该在他头顶上悬个光环。一瞬间你仿佛回到了十七岁,即使他眉目郁结,即使他面容清瘦,你都觉得他眼底有依稀可辨的华光。
恍恍惚惚间,你问出心中的问题:“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僵了一下。
问完你就觉得自己失言了,一迭声地说对不起,恨不得把脸埋进饭碗里。
他连忙捞起你即将落进汤里的头发,安抚性地摸摸你的头,示意自己不碍事:“阿姐重病,我需要攒手术费。”
啊,你想起来了,他有个很好很好的亲姐姐,叫叶雪青。
印象里他们家条件不太好,不是跟你对此,是跟整个社会状况比。妈妈去世得早,单亲爸爸带两个孩子,又要兼顾工作,幸亏他姐姐照顾他,他高三学很烧钱的美术也是他姐姐支持的。
你很羡慕他们的感情,又有点奇怪:“攒钱就一定非做这行?”
显然这个问题让他有点难以启齿,但他还是自嘲地叹了口气:“我之前有自己的画室但……不太挣钱。”
难怪。
你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麻婆豆腐一边想。那个老板娘是个行家,涉猎这行已久,经常四处转悠着搜集小鲜肉,看上他不稀奇,毕竟摇钱树谁不喜欢呢。
你心念一动,望着眼前的男人:“那我养你吧。”
再次意识到自己失言的你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你连饭都顾不得吃了,连忙挽回场面:“不是,你听我解释,就是……”
你飞快地想点什么:“你姐姐的手术费,我可以出但,但那是我借你的钱,你是要还的。你要来我家当厨师,工资就算是你还给我的钱,一直到还清为止。”
眼前的人错愕地看着你,也许是被你小心翼翼维护他自尊心的模样弄呆了。大概是因为从来没有人会照顾一个被逼到困境的青年的自尊?
你这么胡思乱想着。
“谢谢。”你听见他的声音微微哽咽。
他那双眼睛清澈得像是刚刚洗过,现在它们的焦点在你身上,你清楚地看见上有你的影子,像是浩瀚无垠的大海温柔地包容了月光。
你猛地回过神来,在心底哀嚎一声,天哪,你就是嫌钱多想养一个小白脸而已,没想着要把气氛弄这么悲情啊。
你决定缓和一下,连忙把剩下的紫菜蛋花汤喝完,弯着眼睛对他说:“别说话,我要先演一场戏。”
你撸了袖子开始打老板娘的电话,你的男神在一旁不明所以地看着你。
你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这种戏码你高中就信手拈来。
“老板娘你怎么回事!”电话一接通你就凶巴巴地质问她,声音里怒气十足,“我让你找个干净的,没让你找个干净得都不让我上的,妈的都把我脸给挠破了!”
你阴阳怪气地吸凉气,仿佛真的受了伤。
老板娘被你这态度吓到了,忙不迭地道歉,说这个男|妓来的时间不长还没接过客。何止没接过客,你想想刚才男人的表现,你都有立场直接怀疑他是个处。
你隐约从老板娘的谈话间听出你男神不是个好相与的,所以做出这种事他们也不怀疑,你于是更有信心,添油加醋把你的男神骂了一遍,那语气恨不得把他骨头给拆了。
你甚至还踢了床脚来表达你的愤怒。
这事对老板娘来说可不小,她连忙说好好管教,一边试图商量换一个。你心想是时候了,冷冰冰地制止她:“不用,老娘偏就喜欢这种硬骨头,他已经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所以我把他扣下了。”
剧情路转峰回,老板娘傻在原地。
你开始搜刮所有你能想起来的霸总台词。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再烈的马也是给人骑的,我就是要他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我赎了,您给开个价,别太高,不值得。”
那边迟迟没声音,显然没想到你口味这么独特。
想来你的态度的确有威慑力,老板娘开了一个你意料之中的价格,大概你口气太凶,挂电话前老板娘还语重心长地提醒你伤人犯法,小心行事,被你挂电话之后一阵好笑。
全程围观你表演的叶问舟表情复杂,你想想你之前好像说得有点过分,又连忙解释:“我怕他不肯放人才故意这么说的,不是真的看低你。”
他笑了笑,语气轻柔:“不用这么处处为我着想,我想的也不是这件事。”他顿了顿,半垂了眼,“记得你高中就是这么瞒混过关的。”
他不说,你都忘了这件事了。
你的三宗罪最后一个,打群架,实际上是个乌龙。你无意闯进了两帮在你看来是幼稚鬼的群架,并被双方都认为是对方的援兵,然而你唯一的特长就是学过散打,混战半途闯进了警察,你成为唯一一个没逃掉还全身而退的。
咳,可能跟你家境也有点关系。
但从那以后就传你撂翻了两路人马,人美路子野,武功一流招了一群小弟,你不要白不要,索性真的吊儿郎当,贼眉鼠眼,演成了校里数一数二的小太妹。
哎,冤枉,从那以后你都没动过手的。
可是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的?”
叶问舟一脸无奈的宠溺:“报警电话是我打的。”
这回震惊的是你了。
你话都说不出来,怎么突然两个人就有了交集?他又是从哪里听说的你的名号?
很显然他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也就不问了,等他洗完碗出来以后后你问他:“你要搬过来住吗?”
他被你问住,表情极梦幻,可能觉得你太热情。
但你的确很认真:“不然你怎么做早饭?晚上做好放冰箱里还是每天早上赶地铁来我家?你还要照顾姐姐啊,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吧。”
听你这么说,他认认真真考虑了一下,最终决定暂时搬过来跟你住——算租金的那种。
你于是滴溜滴溜地跟在他身后去他家,美名其曰是帮忙,但最后7楼的楼梯都是他把你给拉上去的——该去跑步了,你这么想着,一边扒拉着叶问舟像个新奇宝宝四处瞅。
他租的公寓,面积狭小,还跟两个人同住。后来你意识到这不是租的,应该是老板娘安排的临时宿舍,其他两个看到你像是狼看到了羊,怕也是拉|皮|条的。
真庆幸你算是个富二代,127平方米的房子还能容得下第二个人。
你生怕叶问舟被他们两个眼神攻击,赶紧去帮忙,来来回回把叶问舟的东西搬了个干净,连瓶矿泉水都没留下,男孩在你身后哭笑不得,最后只是揉了揉你的头。
叶问舟搬进来的时候,你突然很想收拾收拾自己的家。
真奇怪,你都忘了你有多久没有收拾家了。
你看着梳妆台上的粉底和口红,恍惚想起来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你满心欢喜地把你的化妆品摆在台上,按品牌分门别类地摆好,觉得第二天起来化妆一定是个好心情。
但现在它们乱七八糟地倒在桌上,你甚至没有把它们扶起来的欲望。
你好像已经不怎么关注生活本身了。
你鞋架摆的鞋乱七八糟,你卫生间的镜子落满斑点,你的地板还没有拖,你的阳台更是尘埃遍布,你突然发现,这几年你在这个家里能活动的,不过就是那么一小块地方。
你的生活同样狭窄,每天走时什么样回来就什么样,你呼吸着冰凉的空气,甚至不愿意看多余的地方一眼。
他们此刻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有了全新的意义。
跟你的专职厨师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呢?
你撸了袖子,指挥叶问舟去涮拖把,头一次迫切地期待着新一天的来临。
你拒绝了同事一起订外卖的建议,像往常一样在窗边等你的男神,叶问舟出现的一瞬间,你感觉你就像在茫茫沙漠里找到了一片绿洲。
你无视同事的调侃,抓了外套就往楼下跑。
跟叶问舟同居的第六十二天,你做回了那个衣食无忧的小公主。
刚开始你觉得自己会不习惯,但不是有句话叫要想抓住一个人就先抓住她的胃,在美食的攻略下谁还管他习不习惯,这位厨师厨艺精绝,还能依照你的饮食偏好调整口味,简直是居家不二的经济适用男。
你连公司食堂都吃不下去了,每天不到点就召唤叶问舟给你送饭来,以至于公司都以为你找到了男朋友。
你把他领导你们公司的食堂,他还不忘给你带杯你平日最爱的果茶。
以后能跟他在一起的女人真是太幸福了,你想,这个男孩子的细致和体贴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他不仅承包了你的饮食,你简直都想叫他承包你的余生。
没办法,你也就剩有钱这个优点了。
你弯着眼睛跟他说你今日的见闻,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但坐在你对面的人眉眼温柔,你甚至都没注意到他窝进外套里的工装。
你只是在他约你看电影,而你爽快答应的那一刹愣了神。
同居可真神奇,你想。
神奇就神奇在,他让你心底的反差消弭了。
你居然开始平视你的男神了。
当然你会在他画画或者弹钢琴的时候花痴地说“你太厉害了”,但你越来越知道他是个男人而不是男神,你跟他看电影或者旅游时愈发依赖他,却也明白他也只是个凡人。
你想起来刚刚同事的调侃,打趣你找了个好男朋友,你办公室里的同事都跟着凑过头来。
你没有说不。
但你……但你该怎么定义你们的关系呢?
你趴在办公桌上,文档case一遍遍打开又一遍遍关闭,你几乎一下午都在思考这个问题。
你得承认,首先,你还是想上他。
这没办法嘛,你的白月光干干净净站在你前面,你不想上嘛?尤其他如今胖了点,脸颊圆润,越发好看了。
他依然是你初恋,也依然是你能接受的恋爱对象。
那反过来,他呢?
过于亲昵的关系对他来说是什么定义呢?
金钱带来的优越感和安全感在这一刻消失殆尽,你明明知道他并没有排斥甚至已经习惯你们过近的距离,可你依旧固执地归结为那是资本主义做了大爷的原因。
你觉得你可能只是找了一个管你饭还给你钱的舍友,还牢牢管住了你的冰箱,你现在开冰箱都快找不到肥宅快乐水了。
而你本身,大概不过是升级礼包附带的限时任务,到点就说拜拜。
你烦躁地抓头发,看了看时间,跟他发微信让他回来做饭,他秒回说好,然后说他姐姐出院了。
彼时你还没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带你去看过叶雪青,你以为你会理所当然地陪着办出院手续。
直到叶问舟坐在你的身边,拿出了他的工资卡。
你都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表情:“你找到工作了?”
“嗯。”叶问舟说,“很早就找到了,在一家影业公司做形象设计师,目前在给动漫做插画。”
天哪,你一直以为他每天出门只是去看叶雪青。
“……所以?”你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的钱大概够这几个月的租金和部分手术费。”
你吸了口气。这种亲兄弟明算账的感觉给了你强烈的预感,你知道他打算离开了。
你以为你会惋惜你的美食,但你发现,直到这一刻,你才发觉你已经忘了他来之前你是怎样活着了。
你已经过于依赖他,或者他无声地成了你生活的一部分。
这个男人,他会充当你的闹钟捏着你的鼻子叫你起床,会在晚上提醒你不要熬夜好好睡觉,他会定期大扫除,他会等你下班,在你做地铁打盹时借你肩膀。
他做了所有男朋友做的一切。
你觉得你们之间不用磨合是因为性格天生相合,直到此刻,你才发觉是他潜移默化地根据你的性格改变了自己,让你自由自在地做自己。
他对你的了解甚至能细化到你喜欢用什么姿势入睡,而你连他更喜欢白色还是黑色还是其他色都不清楚。
你好不容易重逢了你的青春,可他很快就又走了。
他走了你怎么办?
你猛地站起来,表情看起来都快要哭了。
叶问舟惊讶地看着你:“你怎么了?”
你想说,你能不能不要走,可你说不出口。
你眼睛蒙上一层沾之即落的雾气,叶问舟连忙把你按在怀里,猜出你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地拍拍你:“不是啊,我不是要走,我只是上交工资卡,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在他怀里小声呜咽:“我才不信你骗女孩子的鬼话!”
他轻笑了一声,语气听起来无奈极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他郑重道,“之前不敢说,因为我还没有明朗的未来,我们地位不平等,现在尘埃落定,我可以对我的女孩说,我决定好要陪她看每一天的日升和日落了。”
你脸红红地抬头瞧他,仍不相信地:“真不丢下我?”
“你是我的太阳啊,我怎么丢下你。”他顺顺你的头发,温柔而细致地,“丢了你,我就没光了。”
他眼里有璀璨的星河,而星河包裹着你。
你开始吻他。
或许你太过热情,他顺从你的侵略,指尖穿过你的发,你听到了电流噼里啪啦的声音。
妈的,一定要上了他。
你想。
但缠吻最后更换了主导权,他撩你的衣服,吻你的肩窝,无微不至地照料你每一寸肌肤。
你被迫在他身下彻底绽放。
你从来不知道涌向你的浪潮可以如此汹涌,你像茫茫海浪里被掀翻船的旅人,而他是你唯一能抓的浮木,你依靠他受难,也依靠他存活。
求饶的声音像被激怒的猫,可你没力气挠他。
他安抚性地顺你的头发,而你被浪潮尖扑倒时终于明白,嫖初恋真是件体力活。
看来真的要去跑步了。
你在晨光烂漫的清晨醒来。
揽着你腰的男人呼吸沉稳,你在活动间听到你酸软肌肉的抗议,有那么一瞬间你简直想把眼前的人踹起来。
但你终究没舍得。
阳光吻上他的眉眼,你想起来刚刚见他的那一天,你那时感叹现实把他的少年心性磨灭,如今这只白鹿在你的照拂下丰盈了骨骼。
他还是那个意气飞扬的少年,他眼底有了光。
你想,你完美无瑕又破绽百出的青春在此刻终于圆满了。
你找回了你的十七岁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