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岚猫猫

7、12月25日

　　今天的顾睿精神气爽地起床了，不过阿咖今天很困的样子。他洗漱完跟它说话挠它的时候只是懒懒地张开眼睛望他一眼。顾睿轻笑只好摇摇头把放在肩上带到店里放在地上睡，但是它倒是自己爬起来挠主人的裤脚，眼睛含着泪光装可怜地看他。
　　虽然看得出顾睿不吃阿咖这套，不过不代表他不关心它。

　　“诶是饿了吗？”他拿起它的爪子，弯下腰去看它的时候被它舔了舔脸。
　　“喵喵！~”阿咖顺势“柔弱”地倒在他怀里。
　　“好吧过会我们就去买猫粮~”他抹了抹脸上阿咖的专有口水。
　　“喵喵~”它鼻子嗅啊嗅啊，似在提醒主人什么。

　　这时候，焦味很浓了。
　　“糟糕包都要烧起来了！”他小心地放下阿咖，急急忙忙地跑去关了煮炉的火。
　　“喵~”它乖乖地窝在一边看主人干活，像是等着皇上亲临的妃子。

　　平时应该都是十一点半才关门的，这会我看见麦爷爷的钟才指着九点半，顾睿“哗啦啦——”就拉下铁闸门。
　　“怎么那么早就关门了啊？”麦爷爷正休闲地检查灯泡，又抬头望他。
　　“嗯……秘密。”他宠溺地望着阿咖回答麦爷爷，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挠挠鼻子，“麦爷爷再见！”他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好一会才走进一家家具店，走到电视区跟老板寒暄了一下就直接进入正题。他用手挥舞了一下电视的大小才说：“我要大概这么大的电视，最好能别那么复杂不需要那么多功能、能用久点，清晰一点就好。”
　　“可以可以。”这本来就是大众的要求，老板忙点头。
　　“然后价格……”顾睿挑着眉然后俯身比自己矮的老板快速地说了几个数字。
　　“怎么这么低？不行不行啊，顾。”老板摇了摇头不开心的样子，看样子和顾睿是熟人。
　　“那就高一点。”顾睿一边看电视一边跟他说，毫不犹豫地接过他的话。

　　“%￥##%”老板又挪了挪再靠近他，抬头在他耳边小声说。两个人在旁人看来，像是在讨论什么机密，也不过是在给熟客压低点小声说，未免造成不愤，大家都难堪。
　　“￥#￥#￥*”顾睿也说了句，眼神坚定，嘴角微微翘起。
　　然后老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好的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啊哈。”

　　到底我还是没有知道他到底花了多少钱去买电视机，但是我知道他的孝心和一想到家里那台把音量自动调到最大的电视就算奶奶能接受顾睿肯定是不能长期接受的。窝在他头上的阿咖开始不耐烦挠他头发，把他直发弄成了卷毛，还很大爷地不满地发出“喵喵”。

　　我没有养过宠物，养过一只狗应该说是收留，然后第二天狗狗就自己跑了出去了我还伤心地哭了一场，现在都没有弄明白他到底不爽我些什么，不过流浪狗的心情我是弄不明白这辈子也是没机会知道的了。

　　“……”我看见顾睿黑了脸，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哒哒哒——
　　咦这是什么声音……？水迹从阿咖坐在顾睿的背后开始慢慢地滑落下来，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和白色外套，刚才跑得太热然后脱下了外套，现在的水迹就顺着白色衬衫滑落……
　　猫身上的水的话……

　　“阿咖乖。”他把它从头上摘下，眯着眼看着它。充满危险气息。它眨着眼睛没有认错的感觉，“喵”了一下。下胯还滴答着水……
　　“我们先去宠物店玩一玩。”他笑，然后真的把它丢在了宠物店。不是吧？只是这样就把阿咖丢掉了……？不要啊……
　　“喵喵喵——”顾睿跟老板吩咐了几句要猫粮什么的转身就走了，眼角瞥都没瞥地上的阿咖。它眨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倒是店主出了声：“它在说它刚才很舒服噢，还顺便让你原谅它。”
　　“我很快就回来。”
　　——我很快就回来。

　　他的确很快回来，走了两家店然后换了套黑色衬衫默默念了几句：“就算再弄湿也不会被人看到了，最多就套上外套就行了嘛。”害得人家女店员看了他好几下才敢递衣服过去。他试了刚刚合身就爽快付钱打包好那件衣服丢给店里干洗就走了。
　　“怎么一阵奇怪的味道……”店员皱眉。

　　顾睿不敢再把猫放在肩上或者抱着了，让他跟着自己走，无聊了口中吹着《青花瓷》的调子。阿咖看见主人过来就马上扑上他怀，蹭蹭主人却不抱自己。看着主人像刚才一样抛下自己就走了，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啊……这个不错。”他走到一家名叫“毛团店”的地方，不过里面是卖毛衣毛裤袜子手套之类的东西。他拿起一个棕色和灰色间隔的手套，又对比一下自己的手，很明显手套比自己的手小一点，喃喃道。
　　“老板这个多少钱……”他转身去问老板，看见老板正在抓滚在毛团里的阿咖又黑着脸走过去。将阿咖死死地抱在怀里，递过手上的手套给老板说：“抱歉，请帮我打包好漂亮一点。”阿咖看见毛团很兴奋就像看见鱼一样眼睛在发亮，尾巴一晃一晃的。
　　“二十四块。”老板将手套打包好在一个印有一只很可爱的熊的纸盒里，上面帮着一条红色的蝴蝶结。“圣诞快乐小伙子，不过下次来，咳，不要带你的猫来了噢。”
　　“好。”阿咖还想扑向桌上那一个个毛团，喵呜喵呜地叫着不甘心地被主人抱着离开。顾睿摸摸它的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吧逛了那么久也累了呢，阿咖你累不累？”他低头问阿咖，顺便看了眼自己手上那一袋和一只盒子。“喵喵。”阿咖像是听懂了般点点头回应他。
　　“好吧我们回家吃饭吧……”挠挠头他开始皱起眉头，一拍头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分贝，“虽说家里还有几条鱼，但是糟了我忘了买菜了……”

　　嗯……那双手套是送给谁的呢？奶奶？女朋友？或者是妈妈？
　　但是我记得顾妈妈是很久才回家一次，不然也不需要奶奶照顾了。或者说女儿嫁出去就像泼出去的水，根本无法挽留。
　　生儿一百岁，忧儿九十九啊。
　　好吧很快就可以知道答案了……我看了看天上正挂着的大太阳，身上有些许微妙变化。

　　菜市场还是平时般热闹，他匆匆买了几样菜甚至有些价被抬高都没有砍价，一头大汗地回到家。然后电视标准的欢迎声——最大音量地播着“青花瓷”还是那晚女孩的味道，到底有完没完啊重播来重播去不烦吗！他皱起眉头看着电视机前的顾奶奶正在吃粥，桌面上还有冒着烟的鱼是刚煮熟的样子。
　　她的声音被唱《青花瓷》的女声淹没了，我看见口语说——
　　我的小顾睿，快过来吃粥吧，我找到两条鱼煮熟了哟。

　　突然天上有几只乌鸦飞过后面还带着一串省略号配着顾睿刚刚赶去买菜再抱着阿咖跑回来的汗和手中的袋子正在因缺水还在蹦跶的虾——
　　他脸彻底黑了。

　　他喉结动了动，神情疲惫而隐忍，声音低沉了些对奶奶说：“奶奶我去煮熟虾，你先吃吧。”他丢下阿咖在地上，然后那货抬头看着他。“呃……记得给它吃鱼。”
　　“好嘞！”奶奶推推顾睿向厨房的方向走去，“阿——”接着拿着条鱼逗阿咖玩。阿咖毫不犹豫地跳上含住鱼跑了。

　　这边顾睿快速地弄熟剥开壳弄好走出去，这时候奶奶打了个饱嗝，阿咖从自己的角落里跑回来。顾睿看着两只吃饱喝足的觉得自己像是做了无用功，黑着脸自己吃完了，奶奶调低了音量。

　　这时候一个女孩十三十四岁的模样走上台唱了一首陈慧琳的《Love paradise》，然后就开始唱了起来。顾睿这时才注意到这原来不是歌唱比赛，类似于那种你能歌唱每秒赠送多少元那种比赛。
　　“You're always on my mind.All day just all the time.You're everything to me.Brightest star to let me see”
　　……
　　“I'll love you till I die.Deep as sea wide as sky.The beauty of our love paints rainbows.Everywhere we goI need you all my life.”

　　女孩的声音本来就很轻柔唱着英文歌却更显得温暖，听见女孩正在唱着“You're my hope.You're my pride.”顾睿扭头看躺在床上的奶奶眯着眼睡着了，嘴角弯起像是在做美梦。连阿咖都眯起眼睛睡在地上，直到女孩唱完最后一句——
　　“May life be our love paradise.”

　　他才起身抱起奶奶回房间睡觉，可能是感觉到有点不舒服又皱起眉头。回到厅里，关小了音量又继续看了起来。女主持人站在她身旁眨眼的时候眼影一闪一闪的，问她：“为什么你要唱这首歌？”

　　她转个角度不再看评审，看着台下的某个地方，真诚的眼神配着柔和的声音让人深信不已——“我想送给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辛苦了。而且今天是他们结婚的十七周年，我希望我能送给他们一个美好又深刻的礼物。”
　　接下来是按着正常走就是请父母上来给女儿一个拥抱，接着说一些煽情的话感动了大家。顾睿笑了笑关了电视，我以为他会入房午睡却见他走了出门。

　　刚刚只顾着看顾睿和胡闹的阿咖却遗忘了这满大街的红，热闹得让你根本分不清中外节日有什么区别。每家店上几乎都贴上了或者搬来了圣诞树，上面挂着没有礼品的礼品盒，树的下面会有一动一动拿着彩色拐杖像是在打招呼一样的电子圣诞老人。
　　但是令我奇怪的是，顾睿走进的每家店都说一句话——
　　这里需要圣诞老人吗？

　　店主们纷纷摇头，指了指地上或者玻璃墙上的圣诞树说：“我们只能够装修打折，没钱再请你来当圣诞老人。”或者是“真不好意思，我们刚好请了两位圣诞老人了，不需要了。”

　　顾睿有些气馁地看着他们，摇摇头说：“谢谢。”走进商店，都是一些圣诞礼物，类似于糖果巧克力布娃娃之类的。顾睿买了瓶矿泉水就打算付账走人的时候看了眼那堆圣诞礼物，眼睛一亮似乎发现了什么。

　　走到布娃娃堆前，他挖了挖找到了一只白色的小猫。对，长得就像那只陈小姐家的白猫一样。他犹豫了一下，考虑要不要买。这时候一个孩子从左边撞了过来，他没站稳往右跌了跌扶着礼物堆的箱子才站稳。

　　孩子欢天喜地地说：“嗨这里有一大堆布娃娃，才九块九一个。”然后又引来了一群小朋友的回头，纷纷丢下跟他们一起的父母跑过来挑选。有个小女孩还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我可以去看看吗？”“当然可以，不然也可以等晚上圣诞爷爷来给你哟。”

　　其实说是圣诞爷爷发的礼物哪个不是爸爸妈妈偷偷在他们睡着的时候塞在白天买的大袜子里的？然后等待第二天孩子们开心地跟他们吃早餐的时候说：“爸爸妈妈你看真的有圣诞老人噢，他真的知道我想要什么呢。”得意的样子让他们欣慰了，还担心孩子会不喜欢。

　　做父母也不容易啊……顾睿看着那些束手无策却不去阻拦，好不容易阻拦带走孩子又偷偷跑回来看的孩子父母。又垂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小白猫，对他们眼带宠溺地一笑打算买单。“真是啊……”他低着头看着女收款员把小白猫装在袋子里，“受不了你……”
　　“你说什么？”女收款员耳朵尖听见了，眼里带着厌烦和疑惑。
　　“谢谢。”他露出八颗牙齿的真诚笑容，女收款员呆了呆。

　　真是爱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