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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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这里需要圣诞老人么？”他走进一家叫“闲时”的咖啡厅，女老板并不老，只是三十几岁。店里的装修简洁而让人感觉舒服，有种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需要需要，我正愁着呢。”女老板马上拉到身边也不顾什么，对他说：“你先穿上衣服，我会给你传单。三十块这么一沓。”他看着手中的小白猫说：“可以替我保管一下吗？”女老板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小白猫笑道：“送给女朋友的吧。”
“不，是送给我家单相思的猫。”女老板一听他回答，也试了兴趣不再过问，而且这时也有客人进来了。“衣服在第二个抽屉，你拿出来换吧。到某个地方驻守就给我打电话好了。”
“嗯。”
穿上圣诞老人的衣服，戴上红色三角帽装上白色胡子。一身的红白相隔。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人多的广场，放眼过去，虽然广场人很多但是没人穿着圣诞老人在这里发传单。跟老板汇报了位置，开始发传单他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我忍不住一阵心疼。可能是因为圣诞老人的衣服太厚穿起来太热才没人去的吧。
“嗨圣诞快乐！”他递了过去，很多女孩接过了他手中的传单，虽然有些男人路过他递过给了他一个白眼，像是在蔑视他这种做法。他转身又递给了旁边的女孩，还边说：“谢谢。”
一个小男孩约摸六七岁的样子，哈哈大笑地向他跑过来。“圣诞老人，我可以跟你拍张照片吗？”顾睿放下传单，笑着低沉着声音将手放在他头上说：“可以哟。但是能不能帮我拿一些传单呢？”他指了指地上的传单。“好的好的！”男孩根本没管什么要求，见顾睿答应了生怕顾睿后悔就赶紧答应。
咔嚓——
咔嚓——
他父母拿的是那种一次成像的照片，拍了两张照片。一张给了小男孩，一张给了顾睿。小男孩捧着照片笑得欢天喜地，像是吃了糖。“再见圣诞老人。”他回头向顾睿招招手，父母按要求拿走了几张传单。
“再见！”顾睿也像小男孩一样用力地招招手。
顾睿见小男孩走远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照片，小男孩的牙还没长齐缺了个门牙却笑得灿烂，他自己揽着小男孩的肩。再看了一眼刚才小男孩向他招手的方向，依依不舍般地将照片安好地放在裤兜里，继续发传单。
“圣诞快乐！谢谢。”“圣诞快乐！谢谢。”“圣诞快乐！谢谢。”……
就这样，简单的两句台词他差不多连续说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自己手中的传单全部发了出去。找了个隐秘的树林脱下身上的圣诞老人套装，汗把他穿着白色衬衫弄湿了。他看了看最近的公厕走了进去，将衣服脱下然后拧了拧。汗刷拉拉地打在地上。
“嗯……”他皱着眉看着皱巴巴的衬衫，好吧刚才的“透视”功能没有那么厉害了，像是怨念一样发出鼻音。
顾睿抱着套装走回咖啡厅，喉咙很干地吞了两口口水。女老板看见他回来了就赶紧端上泡好的咖啡递在吧台上示意他来这里坐。“嗯干的不错啊。”她笑道，眼尾纹露了出来。“幸好广场只有我一个‘圣诞老人’。”他将她递过来的奶茶放在旁边，略疲惫地说：“我想我需要柠檬冰水多一点，谢谢我会付款的。”
“算了就当我送你吧。”她走进去拿了三十块和一杯冰水给他。“老板你这里有拉面吧？”顾睿摊开桌上的菜单，仔细地翻着。“能不能给我上份牛肉拉面啊……我饿死了。”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眨眨眼看她。
“好。”
热烫烫的两碟牛肉面被老板娘拿了出来，顾睿赶紧摇摇头说：“谢谢我不需要两碟。”老板娘却莞尔一笑，道：“谁说给你的，这是我自己的。”她坐下隔着他一个的位置的位置，两个人默默地吃着面。这时恰好没客人进来，空气弥漫着一点点顾睿的汗味。
“那个……老板娘你能借我套装一晚么？我可以帮你继续发传单。”她像是没听见，没理他。他以为老板娘不开心这样的做法，又继续扒面。“可以。”她嘴里还要面含糊地说。“真的吗？！”他喜出望外，建议道，“我觉得晚上的人会比下午多可以发点廉价的小礼物更多人拿……”
老板娘这回好像真的不欢喜了，皱着眉看着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好吧恰好昨天买了些小礼物。我告诉你礼物可没有传单那么多，多出的你自己负责啊。我还是像下午一样给你三十块。”
“谢谢。”他指了指牛肉面，“多少钱？”
“算了我今天心情好。嗯……还你小白猫。”她走到柜子前里掏出替他保管的小白猫。
“谢谢。”他垂眸看手中的小白猫，笑得灿烂。
他走了回家，奶奶还没醒，阿咖却醒了。它“喵喵”地叫着，迷茫地看着主人。顾睿拿走了藏在房间里的手套盒子，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和小男孩的照片，放在桌上显眼的地方。阿咖见主人又走，想要扑上去阻止顾睿离开。
顾睿低头，先顺了顺它的猫。然后抱起它俯身在它的额头上一吻，然后放下它挠挠它的肚皮。它以为主人不走，然后尾巴一晃一晃的左滚右滚像是在撒娇。
碰——
顾睿毫不犹豫地走出门外，一下关上了门。阿咖被响声吓得炸毛，却看了看院子里已经不见主人了，又走进屋子里看看，还是没有主人！
它喵喵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像是在纠结刚才主人是不是真的出现过？！
阿咖好幸福呢是不是？竟然被顾睿吻了。我想这是顾睿除了女朋友之外，就只剩下家里人才有的特权了吧……不不不，阿咖分明就已经是顾睿的“家里人”了。心想之余，顾睿越走越快。他看了看手上的表，正好五点。不知道是跟谁在说话，他眉眼里分明带着狡黠，笑掩饰不住的喜悦道：“时间刚刚好！”
接着到公厕套上了圣诞老人的套装，又到广场发传单。
顾睿像是变魔术一样从怀里掏出小白猫，我就在纠结刚才他把小白猫藏那里去了？阿咖竟然没发现，不过也是不能被阿咖发现，这是顾睿给阿咖特别准备的圣诞礼物呢。如果刚才阿咖发现的话肯定会冲上来夺走它的吧，应该会很开心的吧。
他手巧地将广告纸叠在礼品盒子外面，不用任何胶水辅助就可以做到。这样就可以做到当别人拿到礼物的时候肯定会注意到广告纸，因为想拆开礼物就一定要先拆开外面包住的广告纸。
好聪明的做法啊……
他并不是谁都发礼物，一般都是几个在一起的女孩和比较小的男孩女孩为主。男人和看起来比较成熟的女人会发掉传单，这样选择性的做法竟然比早上花少了一半的时间！有礼物真是十分不同。
他笑着抹了抹汗，看着自己手中已经空掉的红色袋子。将怀里的小白猫和手套礼物盒放在红色袋子里。走到公用电话前，掏出了兜里的几十个硬币，稳稳地放在手心，然后紧握住。这时是上下班的热潮时间，虽然很多人都看了看身穿圣诞老人套装的他，不过也只是看看，没有停下来或者细语。根本无暇管别人。
他又像刚才一样狡黠地笑笑，像是没有被这世界种种龌蹉所沾污的孩子。干净明亮的眼睛转了转，投入硬币在电话机里，慎重地按下几个数字，虽然缓慢却看得出他对这串数字很熟悉。
里面发出“嘟嘟嘟——”的声音。他认真的凝望着电话，期待着对方的接通。
是女朋友？是奶奶？还是谁？我心不安却期待着，想听见对方第一秒接通的声音。
“喂？找谁？”里面是熟悉的顾奶奶的声音，我呼了口气，却不明白刚才在期待什么。
“奶奶，你看见桌上的照片没有。到广场来找那个圣诞老人。”
“那你在哪？”她顿了顿才回答，奶奶不笨，很聪明地跳过回答。
“我啊……你找到圣诞老人就知道我在哪里了。”
“呵呵，”奶奶笑了，不知道猜出他是圣诞老人，“好吧，要带什么去吗？”
电话提醒顾睿时间到了，他赶紧往里面头两个硬币。
“带阿咖。”他笑了，是得逞的笑容。像是猎人等待猎物一步一步走进他的“圈套”的笑。
“好！”奶奶毫不犹豫地挂了，他才放下话筒。
然后他又打电话给电视机老板叫他们利索点换下家里的电视机，装上他刚买的电视机。不要丢掉久电视机，先放在他的房间里。钥匙邻居有。
他站在电话亭里发愣，所在的电话亭里像是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流动的人群是一个世界，他站在的电话亭里是另外一个世界，嘴边是得意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后一个明显是喝醉的男人，使劲地拍了拍电话亭的玻璃，脸上是不耐烦的神情。
“小兔崽子，发什么呆！我还要打电话呢，赶紧出来！”男人朝顾睿吼道。
然后他坐在广场显眼的音乐喷池旁边，播着还是《青花瓷》……他像是厌烦了生活里出现频率极高的这首音乐，好不容易换了首歌时候，奶奶抱着阿咖到了广场，脖子上还戴着上次顾睿跟她一起买的围巾。她眼睛搜寻着手中这张照片上的圣诞老人，因为戴上胡子穿上套装，差不对所有的“圣诞老人”都是长一个样的，她没认出来。
“嗨圣诞快乐！”他终于等到她来了，跑过去打算接过她怀里的阿咖。
“你是谁？”她瞪着眼睛警惕地问，“快告诉我，我的孙子去哪里了……不然不然……我找人揍你！”这不善的口气从他奶奶嘴里出来恐吓他，他看着奶奶气恼的样子竟然笑了。一把扯下白色胡须，向她眨眨眼。
“噢我的小顾睿，你吓死我了。”奶奶顺顺心口将阿咖递过去，然后郁闷地看他：“我大老远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你穿这一身的吗！快给我礼物！”她竟然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好嘞好嘞！”他像是很重要般地从红色袋子里掏啊掏啊。掏出了一个盒子，里面是他买的手套。“咦好真有啊？我跟你说笑的呢。”她笑得眼睛弯弯，却接过礼物。“我不开玩笑，我可是专门给大宝贝送礼物的。”
阿咖恰时地舔一舔他的脸，像是在讨礼物，尾巴一摆一摆。
“喵喵~”
“噢忘了……”顾睿装出一副忘记的模样，挠挠头，“还有我们家小小宝贝呢！”他放下它，然后从红袋子里掏出小白猫，一扔。阿咖机灵地跑过去，见是小白猫以为真的是小白猫。一把扑过去，然后滚啊滚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它说，不知道是不是在表白呢……
可怜的单相思的阿咖……
顾睿摇摇头，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它完全无视了他和奶奶的存在，抱起正在抱着小白猫的阿咖，说——
“回家吃饭咯！”
天边是一抹红色，红色的火烧云。
叹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上身。看着地上越来越小、越隔越远的和奶奶一起走着的顾睿，顾睿怀里抱着的阿咖。
直到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