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岚猫猫

6、图书馆

　　大早上顾睿就起床去开店了，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样六点就习惯早早去起床了。早上起床的时候微眯起眼睛，大概是没适应光，然后伸了个懒腰。下床穿鞋的时候看见地上躺在他床边的阿咖，愣了一下。我猜他应该在想的是昨天应该是睡在奶奶旁边的阿咖，怎么今早起床的时候在他床边。

　　然后他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挠了挠头喃喃自语：“我身上没鱼味啊……”
　　这天然呆的表情啊……

　　阿咖像是被他吵醒，用爪子挠了挠头脸，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看着他。
　　洗漱之后，煮了些面给奶奶就去开店了。顾睿撕下昨天他自己贴上的告示，打开铁门的锁一把拉起来发出哗啦啦——的声音。麦爷爷也到了，手上拿着一串钥匙（麦爷爷还兼修锁），大概是昨天客人给他的任务。
　　“麦爷爷早。”他笑着跟他招呼。
　　“我好像看见你的猫向这里跑过来了？！”麦爷爷头也没抬在开锁然后也哗啦啦地——拉起铁门对他说。

　　某只英勇的黑猫正穿越人潮跑过来，时间配合得刚刚好，一把想跳进他怀里地扑过来。顾睿弯下腰抱住它，走进去捏面包间放下它，它就乖乖地窝在地上不动了，毫无刚才的活力和猫的闹性，或许是还困没睡醒。
　　总之，顾睿是没时间管它就对了。

　　认真地放好馅，捏好面包，放入蒸炉蒸好就去洗洗手坐下等客人来。麦爷爷手拿着一个便当走进来，笑脸大大的一枚，有些无聊的顾睿马上站了起来。“小顾睿我就知道你没吃，嗯顺便带了一些小鱼，不知道你家阿咖吃不吃的饱。”他歪嘴笑了笑，挠挠头说：“嗯谢谢麦爷爷。阿咖它那个大吃货，吃不饱也没事，反正我待会也会去买点东西给它吃。”

　　“话说今天有红豆包么？”麦爷爷指了指麦爷爷顾睿两店仅隔的那面墙，隐指坐在对面的麦奶奶，“我家媳妇想吃。”
　　“没问题，就当是送您，抵掉便当吧。”麦爷爷摇了摇头还是往顾睿手里塞钱，他斗不过麦爷爷只是抱着歉意收下了。

　　吃了便当，丢了几条小鱼给阿咖。本来迷迷糊糊的看见鱼就精神了，然后无聊地摆弄着鱼骨头，好像在说：我还是饿啊，主人再来一条吧。

　　再过一会，人多了起来，生意也旺盛了。顾睿左翻右拿，不过钱倒没数多也没找少。
　　包也卖得差不多了，把剩下的几个包带回家。阿咖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后。

　　进门就听见一个粗狂的男声大声地在唱：“明明很爱你，明明想靠近……”他扶额皱着眉一脸郁闷觉得真该换电视了，再这么下去不行啊。
　　果然音量被电视自动调到最大，不过中间评分的时候评审的声音却很小，奶奶蜷身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像个没安全感的小孩。他关了电视小声嘀咕说：“怎么那么大声都可以睡得着……”随便做两道菜才叫奶奶起床，不过她今天好像很困，吃完就去睡觉了。

　　他在纸上写写画画，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也上床睡觉了。
　　睡午觉的好宝宝呢……我笑了。

　　下午醒来出门的时候放了本挺厚的小本子在裤兜里。阿咖见他出门也要跟着，他轻笑一点也不厌烦地抱它在怀里。然后我才发现他打算耗时间的状态了，过了很多条马路所以才抱起阿咖。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回头一看，才发现图书馆离顾睿家其实是很远的……
　　他翻了几本书，然后才抽了本看似很久的李时珍《本草纲目》和几本书。天有点暗淡，坐在靠窗边才是看书的最佳位置，阿咖在他脚边无聊地发呆。

　　翻到某页——
　　他轻轻地念，很小声很小声，几乎轻得只有他听得见，一边念一边记下。
　　“半夏，味辛 1、老人风痰。用半夏（泡七次，焙过）、硝石各半两，共研为末，加入
　　白面捣匀，调水做成丸子，如绿豆大。每服五十丸，姜汤送下。 2、风痰头晕（哎逆目眩，面色黄，脉弦）。用生半夏、生天南星、寒水石（煅）各一两，天麻半两，雄黄二钱，小麦面三两，共研为末，加水和成饼，水煮浮起，取出捣烂做成丸子，如梧子大。每服五十丸，姜汤送下。极效。亦治风痰咳嗽、二便不通、风痰头痛等病。 ”

　　“薄荷气味 （茎叶）辛、温、无毒。清上化普（利咽膈，治风热）。用薄荷研细，加炼蜜和成丸子，如芡子大。每次噙含一丸。用白沙糖调丸亦可。 ”

　　……
　　不知不觉过了很长时间，连脚边的阿咖不见了都不知道。他揉了揉太阳穴望了望周围，发现右边角落阿咖正在追着一只白猫，然后扑倒了白猫，蹭了蹭白猫。看来，阿咖是看上人家白猫了啊。一黑一白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喵喵”叫，惹人注目却没有人出来阻拦。
　　然后顾睿和右角落里的女生站了起来，他看见她最先反应过来，歪头笑了笑用口语对她说“嗨”，她也笑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阿咖的地方，温顺地摸摸它的毛，慢慢地抱起它。阿咖还在他怀里挣扎，顾睿看刚才的形势估计人家白猫不喜欢我们家阿咖，才低头为阿咖的“雄性作为”说了句“抱歉。”白猫像是害怕一样在瑟瑟发抖，躲在女孩脚边，不敢看顾睿怀中的阿咖。女孩弯下腰用右手一下一下地抚摸安慰它。
　　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女的手背上有两条相交的几厘米的伤痕，她也把白猫抱在怀里笑笑站起来望着他表示谅解。

　　他盯着她手上的伤疤，眉毛都快打结了，半晌才说了句：“好久不见……”他低声咳了一下，继续说，“昨天我去看了陈叔。他的厨艺还是让很多人拜倒在他的白大褂下，生意依旧火爆。”他怀中的阿咖倒是直直地望着对面躲避的白猫，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
　　顾睿用在市场的那一招——我温柔地把你“摁死”在怀里。其实也不会用很大力，还是会留些空间让它呼吸。顾睿将她带来自己刚才坐下的地方，做了做“请”的手势让对方坐在自己对面的位置上。他坐下将白猫放在抬起右手，让顾睿看见已经好了很久虽然还是留下伤疤的手背，轻轻开口道：“已经好了很久了，不用担心。这是你救了我的痕迹，就算没有它，我也不会忘。”
　　然后又沉默了，他该做的也差不多做完了，想着奶奶会不会饿了，就边将本子放在兜里，站了起来对着低头看书的女孩说：“恕我走先了。”放下阿咖在地上，虽然喜欢着白猫还是屈于主人的威严，慢慢地跟着主人走，眼中不舍地望了女孩白猫几眼，简直是一步三回头。

　　我回想着他们刚才的对话和动作——
　　“好久不见。昨天我去看了陈叔。他的厨艺还是让很多人拜倒在他的白大褂下，生意依旧火爆。”
　　“已经好了很久了，不用担心。这是你救了我的痕迹，就算没有它，我也不会忘。”

　　推算出刚才那个女孩应该是陈叔口中那个‘被顾睿救下的女儿’。

　　这时轰隆的一声，天下了个闷雷，虽然是我预料之内的事。本来刚才天就是暗淡的，下雨的前兆。顾睿放好书走到门口，望了望天空，又望了望阿咖，在掂量到底是趁现在还没有下雨跑回去还是找个人街霸雨伞。
　　女孩拿起右角落自己刚才忘拿的雨伞，追上站在门口的顾睿，拿着电话故意说：“爸我现在在图书馆，对对快下雨了，来接我吧。”她将手上的蓝色扇递给他，他正犹豫要不要接过，然后她又说：“我爸快来接我了，你趁着没下雨快跑回去吧。”
　　阿咖望着女孩跑了过来，它又不死心地抓了抓女孩的脚。顾睿看见阿咖如此不礼貌的做法马上抱起了它，然后不再顾及什么接过伞对她说：“抱歉我先走先了……明天再见还你。”

　　跑了一会，他看见她还站在那里。再跑远一点，她还是站在那里。快望不见了的时候顾睿回头，她已经不见了他才放下心来。快回到家了就下了很大的雨，他对着阿咖笑道：“我们真是出门遇贵人噢，你呀你呀不要见猫就扑好不好。”
　　阿咖像是听明白也不知道听明白了没有，没精打采地在主人怀里安分着。厅里奶奶正在叠衣服，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知道他回来了，不高兴地说：“小顾睿我饿了……你去哪了刚才，下雨了诶……”
　　他放下阿咖，也坐下来帮忙叠衣服。“去了趟图书馆，我们家阿咖得单相思了。”奶奶皱着的眉听见他的话后突然舒展了好奇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他咳咳撇了撇地上装死的阿咖，极其敏锐的阿咖也同时望了望他，他说：“奶奶你还记得我救过那个女孩么，就是陈叔的女儿。她今天也去了图书馆，带了只白猫。我们家阿咖追得可要紧，但是人家不喜欢我们家阿咖啊。”
　　奶奶眼睛都笑弯，摸了摸地上的阿咖表示同情。

　　第二天，阳光明媚与昨天的大雨作了鲜明反差。

　　顾睿去还伞的时候，发现陈叔的门竟然没有开，上面红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四个大字——出去旅游，五天后见。在他问了旁边的店铺老板才知道昨天上午他们就出发旅游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夫妻去，女儿却没有去。不过女儿昨天好像感冒了……

　　他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然后递过伞给他们叫好好保管是陈叔女儿借他的，顺便说了声谢谢。然后他就笑着回家，还说了一句：“我果然没救错人……”

　　我回想了昨天的事情——
　　她借了伞给顾睿之前给她爸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接她，但如果她爸在旅游她不可能开这种玩笑。但是但是……好像昨天她根本就没有拨电话！对她就只是在装作打电话，让顾睿相信她的爸妈来接她，只为了让他接受伞。

　　然后他们说她今天感冒了，可能是因为昨天她只拿了一把伞还借给了顾睿，我记得她昨天穿了蓝色衫和黑色裤，挎着一个大包包。虽然大包包可以挡住她的头，但是可能拦不到车跑回家的时候淋湿感冒了。

　　也就是说，她昨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顾睿借伞，而自己跑了回家感冒了。
　　她真是个善良的姑娘啊……

作者有话说

　　善良的女孩最有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