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岚猫猫

5、小吃街

　　　　顾睿的手艺应该不错，不过竟然做的饭菜恰好包括阿咖的那一份，不多不少不会浪费。似乎不为下一顿准备，嗯……下个地方应该是……小吃街？
　　午睡的时候家里很安静，奶奶平躺睡了很久也并未翻身，睡的很香。似乎男人睡得不错但是轻皱起眉头像是在发梦，应该是个好梦吧我想。阿咖吃饱喝好，睡得很香。
　　总之我在人间的时候睡眠质量可是很差的，还会出现好几天都发恶梦的。

　　他携着老人，抱着猫走出去。
　　“奶奶我们去吃更好吃的……”他眨着眼睛。“呵呵，还有什么比我孙子做的东西更好吃么？”“有的有的。”他挠了挠头感觉不好意思。

　　这是一条吃和玩混杂的街，不走到下一步你根本不知道下个一个卖什么。这里算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很多快要被遗忘的好玩的东西在这里会有痕迹，而且是发展不错的样子。虽然以后可能要继承问题比较麻烦，但不望未来现在还是不错了的。

　　“奶奶你看有拨浪鼓！”他指着旁边的小档，眼睛带着闪亮。左挑右挑才拿起一个上面彩色地绘画着一只黑色的猫正在玩毛团，毛团快要散开的样子。他看看拨浪鼓的图案，又看看脚边的猫，眼观鼻，鼻观心，嘟囔了句：“奶奶你看挺像我们家阿咖的。”将拨浪鼓递过去给她，她望了一眼呵呵地笑表示同意。

　　“喵喵~”阿咖适时地发出声音，眼睛盯着顾睿手上的拨浪鼓，好像在说：我也要看看你手上的拨浪鼓般。他低下腰伸过去给它看看，它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能确定它等到顾睿递下来叼住下一秒就拐着拨浪鼓跑了。眨眨眼间它就消失在拐角处。他摇摇头抿着嘴表示无可奈何，抽了抽肩地笑了。刚好付过钱给老板，阿咖像是等待这机会般刚好又跑回了回来，身上竟然沾了些毛线，有点脏。
　　可能……是去垃圾堆还是某个毛线堆里滚了一圈吧。他不嫌弃地细心拿掉，拍拍干净它的身体阿咖闭着眼睛享受着主人一下一下的抚摸，算是看起来干净以后，阿咖抬着头像是献宝的卿臣，在顾睿伸手想要拿走它口中叼着的拨浪鼓的时候默契的张开嘴，他笑了笑。

　　“一二三四，”他不知道要念给谁听，摇晃着手上的拨浪鼓在手中按着他的节奏发出“哒哒”的声音，“我家阿咖最坏。”
　　“五六七八，从前有个姑娘叫小七。”我心里一惊，他却只是一提没有继续。
　　“九十十一，我的奶奶很爱笑。”

　　这个小七应该是我吧……原来他还记得我，让我觉得十分感动。

　　“一片两片三四片。”
　　“五片六片七八片。”
　　“千片万片无数片。”
　　“飞入桃花全不见。”

　　诗像是他随口念出，没有目的地乱念。

　　我望了望天空被染成橙色，惦记着时间，我的第一天要过去了……

　　我低头一看，有个男人陪着奶奶站在面具小摊前，猛地回头，带着一个老爷爷的面具。心突然一慌，反而笑了，如果顾睿在奶奶身边就不会出什么大事，他像是带有与生俱来的安全感。况且这身衣服不正是顾睿今天的穿着？
　　他轻笑，响起了熟悉的声音问：“嗨奶奶你猜猜我是谁？”轻柔地拍了一下老太太的肩。
　　“啊……”奶奶迟钝了起来，似乎在很认真的思考着，第一反应就说“老头子不是啊不是啊，”又似乎明了响起他刚才的话，拍他的头说：“小顾睿你个混蛋。”
　　他突然摘下面具，摸了摸老奶奶的头，眼中满是宠溺，夸奖她——“奶奶你真聪明。”

　　“走咯，我们去找吃的。”他扶着奶奶，脚边的阿咖跟得紧紧的。

　　然后他们走进了一间食铺，外面看起来很普通，里面却是人山人海，有被辣的灌水，有边吃边笑的，有安安静静伏头吃的……每个人不同的吃态，却同样看得出喜悦。对菜技的喜悦，对满足了身心的喜悦，对老板的肯定喜悦。
　　当当——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把端菜的盘子掉地上了，一个头发发白显得沧桑留着些胡子的男人定定地看着走进来的顾睿和他奶奶，甚至没忘记他脚边的黑猫，眼中带着喜悦和惊喜。

　　“嗨陈叔叔你怎么了？”他利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盘子，递了过去。他像是没回神一样，他又笑了一下伸手在他面前晃晃说：“嗨嘿~”他突然将他拥进怀里嘟囔了句：“顾恩人。”
　　“嗨嗨你叫谁呢，我可是来你这吃东西的。”他不吊儿郎当了，不知是装出的严肃却说着玩笑话，“我叫顾睿，才不叫顾恩人，多俗的名儿啊。”毫不犹豫地将男人推开，牵着奶奶坐好。

　　“陈老板，我要你来给我服务，向你刚才的动作表示抱歉。”他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顺顺心口，“吓死我嘞。”
　　“当然当然，你当初可是救出我女儿……”一个老男人竟然向他低头哈腰，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他应该做了件不小的事，不过他的人生我可是没一起过多少，只是路过罢了。他连忙接过他的话故意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摆摆手说：“小事一桩……别提了我都忘了。”他顺顺喉，“听好了啊，我只说一遍啊。没上够或者听错了我可要投诉你的哟。”他眨眨眼睛耍宝，嘴边歪起。却像早有准备地说出一大堆台词——

　　“饭前和饭后各来两份姜汤，记住上的时候就不要放姜了。天气冷我不想吃饭，来两碗皮蛋瘦肉粥，中间上点鸭肉，少骨的肉，不要多半碟就好。虾丸就弄得软一点好咬，嗯还是五个一碟是吧？”男人点头表示肯定，“那就上一碟，饭后布丁一个，巧克力的。最后来条小鱼！”指了指正在地上装死的阿咖，“它吃的，不要太多太大。”

　　男人频频点头，手中的笔在纸上记下了重点，表示已经记住。老板诚诚恳恳的样子大家已经熟悉，也不知谁凑起来热闹说了声：“好！以后我们就来这里光顾你了。”然后迎合他，大家啪啪啪地拍手。被唤作陈老板的男人看了看大家，却不恼向厨房挥了挥手，喊道：“阿金阿银快做好。”

　　不久汤菜就陆续上来了，色香味俱全，顾睿不得感叹——浅水困蛟龙。
　　顾睿像是很饿般，大块朵颐起来，与地上同是大快朵颐的形成一种“什么主人就是什么猫”的真理。但是奶奶却是因为牙齿还是很久没有出来吃过的样子，慢慢的嚼慢慢地喝慢慢地吞。倒是形成了美妙的风景线。
　　付了钱，顾睿倒是没心疼。毕竟……像是很久没有带奶奶出来的样子。

　　接着他们去看了皮影戏，正上演着竟然是《泰坦尼克号》。
　　“加克，加克……”男主正牵着女主准备跳船。
　　“你跳，我跳。”其实这句被后世传的言外之意就是跟随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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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最后，奶奶和顾睿累的一起坐在板凳上。
　　“奶奶你开心么？”他仰起头看天空，让奶奶背靠着背靠着他。
　　“开心开心，很久都没有那么开心了呢。”她笑着，眼睛里是感动和开心。身上多了件米白与棕色两种暖色间隔的围巾，笑着笑着竟然开心到哭了。
　　“奶奶你坐好。”他讲奶奶扶好坐稳，没有看她的脸。转身跑了几米买了什么，但是顾睿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卖家，地上有路灯照下来的斜影。
　　脚边的阿咖心满意足地吃饱躺在她脚边发呆。奶奶看不见，泪水迷糊了眼睛。伸手抹了抹眼泪，想起了刚才的《泰坦尼克号》的皮影戏。

　　“奶奶你怎么哭了？”他急急地跑过来，着急地问，手上多了红通通的圆滚滚的冰糖葫芦了。“才没有呢。”她抬头看他，轻声狡辩，顾睿就算蹲着也比坐着的奶奶高一点点。她笑得眼睛弯弯，自己的孙子真是长得了呢，又高又帅了哈。
　　“想……爷爷了？”他张开她的手，把冰糖葫芦放在她手心，然后握紧。“啊不哭不哭，我们家大宝贝可是有冰糖葫芦吃呢。”
　　“才没有才没有。”她赌气地说，舔着外面的糖吃。“我……是大宝贝吗？”认真的神情让他轻笑，捏了捏她的鼻子。

　　“对啊对啊，你是大宝贝，我是小宝贝。”
　　“啊你是小宝贝，我是大宝贝……”她眨着眼睛像小学生学生字一样，认认真真地重复念了一遍他的话，像是不懂。然后笑了，指了指阿咖，“那它是什么？”
　　“它啊，是小小宝贝。”
　　“小小宝贝呢……”

　　“走吧大宝贝。”她扶起正在舔冰糖葫芦的她，“呐奶奶你知道很快到什么日子了么？”
　　“嗯嗯？”梅花的叶落了下来，正好落在她的头上拿掉没有听见他的话。
　　“奶奶你知道很快到什么日子了么？”他认真地复述。
　　“过年了啊……快到老头子的生日了。”她握拳，表达决心和真的记得。“你生日也快到了呢。”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