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一起》八月离君

5、第 5 章 圣诞节的表

　　周三放学，顾悠边理书包边跟顾涵彬招呼：“哥，放学你先回家吧。我去个地方，自己回家。”
　　顾涵彬手上动作一顿，随口问了句：“到哪去？要不要我陪你？”
　　顾悠摇头：“去买礼物，我自己去好了。”
　　顾涵彬心里一喜，开始对圣诞节有了期待。
　　“嗯，注意安全。别逛得太晚了。”
　　顾悠朝他笑笑：“不会的，哥哥。我又不是小孩子，出去玩一根棒棒糖就被人骗走了。”
　　顾涵彬道：“那用什么把你骗走？”
　　顾悠歪头，认真想了想：“焦糖布丁？”
　　顾涵彬默默记下：“我知道了。”
　　两人在校门口分别，顾涵彬忍不住抱抱他，他们一天24小时都在一起，分开一会儿都会想念。顾悠一直觉得自己没救了，顾涵彬想，他和小悠呆久了，也快没救了。
　　或许已经没救了，但谁知道呢╮(╯_╰)╭
　　顾悠思来想去，看中了一只灰色的钱包，简简单单的设计，又是路砚这个年龄的男生会喜欢的。请店员用了银色的包装纸包好，顾悠又在左上角系了个蓝色的蝴蝶结，拖了两条长长卷卷的带子。顾悠很满意。
　　出了商场天已经黑透了，街上的霓虹灯闪烁，赶路的人们匆匆，也有结伴的学生嬉笑，万家灯火明明灭灭，一天结束了，每个人都有个家要回。
　　不知道顾荣安在干什么，他会想念妈妈吗？傅叶蓉那个女人，一定时刻盯在顾荣安身边。他们在国外过圣诞，气氛应该会更好吧。
　　路砚会给自己准备礼物吗？要不要让他给笨尼找个伴呢？
　　还有那个便宜姐姐，不知道圣诞节会到哪里疯。
　　他们都不在身边。
　　但是家里有个顾涵彬在等着自己回去，一个害怕自己被一根棒棒糖骗走的笨蛋哥哥。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笑。
　　还有人等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人心里暖暖的。
　　顾悠进了一家装潢温馨的礼品店，店门口有一棵两米多高的圣诞树，地上围满了礼物盒，树顶有个蓝色的会发光的星星。
　　里面有不少学生在挑礼物。顾悠转了圈，摇摆不定。
　　“需要帮助吗？”
　　顾悠一愣，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女生微笑着看着自己，手里拎着纸袋，应该是买好的礼物。
　　顾悠笑着打招呼：“真巧，在这里遇到班长。”
　　陈嘉琦耸肩：“还好，一路上全是学生。十个有三个是我们学校的，偶遇的概率挺大的。”
　　顾悠指指她的袋子：“买的圣诞礼物？”
　　陈嘉琦嘿嘿笑了声，得意说道：“是我自己织的围巾哦，今天拿过来包装一下的。”
　　顾悠唏嘘：“班长大人好手艺……”
　　陈嘉琦一脸兴奋：“这年头女生送礼物都是自己动手做啊，这样才显得有诚意，别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然后就事半功倍啦！”
　　顾悠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台言的经典桥段么。
　　好在陈嘉琦还想得到搭讪的初衷：“顾悠啊，你想买什么？班长来帮你吧！”
　　顾悠诚恳道：“给人买圣诞礼物的，但是看了一圈不知道买什么。”
　　陈嘉琦赶紧道：“对象男的女的？有什么爱好，是什么样的人？”
　　完全一副经验丰富的老手啊，所以说女生真是神奇的生物。
　　顾悠道：“男生。话不多，学霸级风云人物，长得挺帅的，好像有很多女生喜欢他，但是对我很好。”
　　陈嘉琦想了会，危险地眯眼道：“你说的……是顾涵彬？”
　　顾悠愣了下：“有这么明显？”
　　陈嘉琦笑说：“不难猜。”
　　顾悠囧：“那你说我应该送什么给他？班长给点主意吧！”
　　陈嘉琦笑呵呵地说：“这个我爱莫能助啦！看你的造化吧年轻人！！”说完挥挥手走了。
　　顾悠知道了点什么，无奈地耸了耸肩，所以说女生真是很难理解。
　　纠结了一番，顾悠最终决定了礼物，买了个漂亮的纸袋装起来，满意地回了家。
　　带了点恶作剧的意味，顾悠眯了眯眼看着陈嘉琦离开的方向，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
　　第二天平安夜，过节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大家开始呼朋引伴，约定明天放学去逛街。年级里的情侣们开始互相窜着对方的教室，公开秀恩爱，被两个班的人集体鄙视，但是大家都乐此不疲。
　　中午午休，一群女生秘密地聚到一起，时不时爆发一声欢呼，一阵尖叫。班里的男生也好奇地围观。
　　然后一个胖胖的女生动作迅速地关了前后的两扇教室门，派了重兵把守。
　　接着陈嘉琦就被大家推了出来。
　　女生们打了鸡血般一脸兴奋地看着班长，男生们被这阵仗弄得云里雾里，但都很有默契的围观，几个好事者配合的吹了口哨——以于梓江为代表。
　　顾悠正跟自家兄长讨论圣诞节两人怎么过，他的眼睛亮闪闪的，跟个孩子一般满脸喜悦，顾涵彬纵容地听他手舞足蹈的讲自己的计划。要在家里结气球绑彩带，还要买巧克力蛋糕，晚上要闹通宵，顾涵彬都笑着答应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顾悠不明就里的抬头看了一圈，然后惊悚地发现，班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这里……
　　陈嘉琦站在顾涵彬面前，脸色微微泛红，不过还是有一班之长的风范。
　　顾悠好笑地看着这阵仗，还有远处陈嘉琦的后援团，静静地等待好戏上演。
　　陈嘉琦把手中的纸袋放到顾涵彬桌上，脸上带着温和甜美的笑容。她今天略施粉黛，校服里是件低领的淡粉色的毛衣，脖子上带了条白色的围巾，看得出裸露的皮肤和隐隐的锁骨，打扮得清纯美丽。
　　陈嘉琦看了眼顾涵彬，微微低着头，手指看似紧张的抓着衣角，犹豫了下，轻声开口：“顾涵彬，开门见山的说，我喜欢你很久了。军训时就注意到你，高一开学后的运动会上喜欢上你的。这事大家心里都知道，我知道你也不会没有发觉。趁着这次圣诞，我想公开挑明了说，我喜欢你，顾涵彬。”
　　陈嘉琦偷偷抬头看着他，发现顾涵彬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顿时心里咯噔一声。顾悠心里冷笑，但是一脸紧张地拽了拽他，小声唤了句：“哥哥……”
　　顾涵彬当着大家的面亲昵地揉了揉他脑袋。
　　陈嘉琦咬牙，心里一阵怒火，压抑着再开口，带上了些委屈，用女生特有的可怜柔弱的语气：“所以，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想法。这纸袋里装着我亲手织的围巾，如果你接受我的喜欢，希望明天圣诞节能看到你戴上它。”
　　陈嘉琦刚说完，四周就响起一阵男生的哄笑口哨声，甚至有人带头嚷嚷：“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于梓江看顾涵彬脸色不好，赶忙制止了那带头起劲的男生。
　　陈嘉琦的脸更红了，不好意思的看着顾涵彬，临走前瞪了顾悠一眼，小姑娘家家的回座位了。
　　班里的气氛被班长向顾涵彬当众表白炒得白热化了，所有人都无比期待明天的带来，八卦的力量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是伟大的！！
　　晚上回家，顾涵彬给顾悠讲好题后，顾悠试探着开口：“哥……那个袋子……你不打开看看吗？”
　　顾涵彬无所谓道：“没必要。”
　　“那陈嘉琦怎么办……？呃，我是说……明天你怎么办……？”
　　顾涵彬看着他：“你希望我怎么做？”
　　顾悠摇摇头，跑回房间拿了个纸袋递给他，催促道：“哥，打开看看！”
　　顾涵彬拿出来，是条围巾，深蓝色，纹饰简洁，羊绒的质地温暖柔软。
　　顾悠不好意思的笑道：“昨天去买礼物，也给哥哥准备了一份。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要是……”
　　顾悠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抱住了，顾悠知道，成功了。
　　顾涵彬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说：“谢谢小悠，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
　　顾悠温顺地在他怀里，蹭蹭自家兄长的胸口：“我不想让你和陈嘉琦在一起……哥哥好不好？”
　　昨晚偶遇陈嘉琦，看她的反应顾悠就知道，她会借着圣诞节送亲手织的围巾向顾涵彬表白。顾悠不想有人分享顾涵彬，好不容易有一个能等他回家，为他讲题，哄他睡觉，给他买焦糖布丁，上课还帮他看着睡觉的哥哥，他不想这么快让给别人。
　　反正顾涵彬一点也不喜欢陈嘉琦。
　　所以顾悠故意买了围巾。
　　很多年后，顾悠趴在顾涵彬身上，给他讲起这件事，当时心里的小九九，顾涵彬宠溺地捏捏他鼻子：“我知道了，小悠那么早就喜欢我了。”
　　顾悠捶他胸口一拳：“搞错重点了啊喂！”
　　顾涵彬吻他：“不管你做什么，我知道，那都是因为喜欢我，就足够了……”
　　顾悠心里发酸，缠着他，和自己的哥哥拥吻。
　　现在，顾涵彬亲了亲顾悠脸颊，开口说：“我不会接受她，也不会喜欢别人。”
　　顾悠高兴地说：“那你明天戴我的围巾吧！正好帮你拒绝陈嘉琦！！”
　　顾涵彬喟叹一声搂住他：“嗯，听小悠的。”
　　第二天一早，全班的围观群众早早地交好作业，装模作样的拿着语文书英语书历史书数学书美术书看……于梓江和一干唯恐天下不乱的兄弟在那边煽风点火地嚷嚷着下注……陈嘉琦和一干闺蜜机油后援团两眼放光磨刀霍霍……
　　顾涵彬和顾悠结伴进来，三拨人马立刻盯着顾涵彬的脖子看！！
　　很明显的一条深蓝色围巾，做工精美，压根就不是女孩子手织的，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艾玛！！这下玩大发了！！！要不要这么激情！！！神展开啊有木有！！！
　　顾涵彬拉着顾悠来到陈嘉琦面前，把袋子放到她桌上，面无表情，语气冷硬：“这个还
　　你，我不喜欢你，不能接受这个。”
　　顾悠暗地扶额。顾涵彬就算拒绝你语气好歹委婉些吧？！真是失策，忘记教顾涵彬了。
　　陈嘉琦尴尬万分，努力挤出一个笑结果失败了，看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问：“那是其他人吗……这条围巾……是谁送的？”
　　顾涵彬理所当然道：“小悠的。”
　　顾悠再次暗地扶额。顾涵彬这是公共场合啊喂！！叫这么……会很尴尬的好不好？！
　　于梓江心里按了个赞！！继续兴致勃勃的围观兄弟的桃花债！！
　　陈嘉琦呆呆道：“我明白了……对不起……”
　　顾涵彬淡淡嗯了一声，拉着顾悠回到了座位。
　　于梓江很失望，表示戏还没看够呢肿么就且听下回分解了呢？！搞毛啊！！连下回都没！！
　　围观群众表示很失望，说好的台言的节奏呢！！难道不是两个人袒露心扉在一起然后过个哗——的圣诞节夜晚吗？！
　　不过大家放学的计划还是该怎样就怎样，只有陈嘉琦的一干闺蜜机油后援团为了不刺激她，低调地分批出了校门。
　　陈嘉琦：人艰不拆，累感不爱。
　　放学后，顾悠和顾涵彬去拿订做的蛋糕。顾涵彬握着顾悠的手在蛋糕上用巧克力酱写了Merry Christmas，一手漂亮的花体字赏心悦目。
　　顾悠想了想，写了：悠&彬，旁边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这样一来，和谐美好的蛋糕破坏得不成样子，顾悠歉意地朝顾涵彬笑笑。顾涵彬摸摸他头发，学着他画的，在旁边加了个笑脸。
　　顾悠高兴地扑到哥哥怀里乱蹭。
　　晚上，顾悠拿了两罐啤酒，和顾涵彬靠在一起窝在沙发里看电影。
　　顾涵彬把他抱到自己怀里：“就这一次，以后不许喝酒。”
　　顾悠转头，调皮地扮了个鬼脸：“遵命！！兄长大人！！”
　　顾悠眼睛里亮亮的，灿若星辰，顾涵彬竟一时晃了神。
　　直到有一天，有人会陪我窝在沙发里，喝啤酒，看电影，胡天侃地的，然后，就一辈子了。
　　在一起三个字太美好，一辈子说一次就够了。
　　单单是喜欢根本不配在一起。
　　顾悠迷迷糊糊地想，脑袋混沌成一片。
　　顾涵彬把晕晕乎乎的弟弟放在了床上，顾悠不安的颤抖着睫毛，死死抓着顾涵彬不肯放手。
　　顾涵彬轻声叹了口气，在他额上印上一吻，目光专注而虔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