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在一起》八月离君

6、第 6 章 新人，结业

　　说起来，顾涵彬应该感谢陈嘉琦的当众表白的——枪打出头鸟。这样一来，年级里芳心暗许的女生们都放下心里的那点心思，远离那冷冰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风云人物了。
　　顾悠就可怜兮兮地趴在顾涵彬肩膀上，主动认错道：“哥，都怪我，要不是我捣乱，说不定你现在都能美人在怀呢。”
　　说话间掩饰不住眼中的那抹打趣，偏偏还得做出那委屈的姿态，让顾涵彬心里好笑。
　　他啪的一声合上书，被顾悠这么搅的书也看不进了：“是啊，你说该如何是好？”
　　顾悠乐呵呵道：“大人莫气，小的给您赔不是了。”
　　顾涵彬板着一张脸，配合他演：“那你该当何罪？”
　　顾悠掩嘴胡卢而笑：“大人说该如何罚，小的悉数听命便是。”
　　下一刻，顾悠就被压倒在沙发上，顾涵彬眯着眼挑起他的下巴，手指在细滑的皮肤上流连着摩挲，凑在他耳边呵气：“你说，以身相许可好？你搅了我的局，害我失了美人在怀。如今，咱们便一人换一人，如此可好？”
　　顾悠一双眸子里流光闪烁，两颊旁浮起浅浅的桃花嫣红，鼓足勇气看了身上的人一眼，随即垂下眼帘，低声开口：“谨遵君命。”
　　顾悠闭眼，鼻尖仿佛能闻到那燃着的经年不散的椽香味，梨花案上摊着的一副字墨迹未干，空气中都晕出淡淡的墨香，他与他执手相握下笔，相视一笑，嬉戏作闹，打闹着便狼狈地跌倒在床帐中。
　　片刻后，额上便落下轻柔的吻，辗转着吻在眼上，又停在唇边犹豫。
　　——噗嗤。
　　顾悠笑场了，捶打着身上的顾涵彬把他推开：“玩过瘾了吧，叫你占劳资便宜！！”瞪着眼恶狠狠地捶了顾涵彬一拳。
　　午后的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尽数倾泻，温暖洒了一室。桌上的热可可和咖啡放在一起，相贴太近分不清甜蜜与苦涩，杯中升起的丝丝热气混杂在一起，汇聚在一块化成了暧昧的形状，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顾悠一身宽松的米黄色毛衣在拉扯中也松散了不少，原先若隐若现的锁骨此刻尽现在顾涵彬眼前，锁骨下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引人犯罪，只想着在那片白皙上留下犯罪的痕迹。
　　顾涵彬从来都是知道自己的弟弟长得是极好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风流不经意间尽显。可能是遗传了他那艺术家的母亲，偏偏无半点媚态，一身的清然俊雅。
　　顾涵彬把他拽到自己怀里，安置在自己腿间背对着他，一下下地理着他衣领。又放松了身子倒在沙发上，连带着抱着顾悠。
　　顾悠听到顾涵彬那低低地嗓音，带着淡淡的喜悦：“小悠，我很高兴，有你在我身边。”
　　顾悠把玩着他的手掌：“我也很高兴，哥哥。”他顿了顿，带着些回忆，说话断断续续道：“以前叛逆期，我性格倔，吃了不少苦头，又不服从顾家的管束。”
　　顾悠转过身子看着他，犹自深陷在回忆中，眸子还带着迷离：“如果那时候我不那么倔强，也许我能更早遇见你。顾涵彬……”
　　深不见底的纯黑的瞳孔仿佛能吸人魂魄似的，顾涵彬深深的注视那双漂亮的眼睛，几不可闻的呢喃：“这辈子遇你已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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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份的天一出门冷气就丝溜溜地往身上钻，校园里也满是考前压抑的紧张气氛。
　　法式风格的三层红色建筑是这个校园里唯一色彩鲜艳明亮的风景，操场边的银杏、水杉尽数凋零，偶尔一阵北风吹过，孤零零的枯叶在空中打个璇儿就悠悠的叶落归根了。
　　圣诞节的第二天顾涵彬硬要顾悠带他到那家店，出来时两人围着同一款同色系的围巾，默契地相视一笑。
　　现在顾悠就把整张脸埋在柔软厚实的围巾里不肯出来。
　　身为优秀历史建筑的教学楼可没安空调，其他学校的学生终于在这一点上压过了重点高中。
　　班主任严肃地进行了一番考前教育，又鼓舞了士气，终于宣布了放假三天备考。
　　“这最后三天别想着玩，好好复习，考个好成绩过个好年，你们还缺这三天不成？都给我卯足了劲回家认真复习！！”
　　老班留下两个组大扫除，顾涵彬和顾悠不幸中枪。
　　“嘿嘿嘿，安心啦，顾涵彬一定会包了你那份的。兄弟我先撤了哈！！”于梓江说完脚底生了风似的单手提着包遛走了。
　　顾悠皱着眉把抹布浸了水，拧了两下留下些许水分。抬头看面前的镜子，一个男生出现在视线中。
　　顾悠赶紧把位子让开，他嫌另一边的水量太大，占用了洗手台。
　　那男生轻轻一笑：“没事的，这么冷的天值日，辛苦了。”
　　见顾悠面露疑惑，男生笑着介绍自己：“我叫温瑾夏，是特长班的。”
　　顾悠愣愣地接道：“那温庭筠一定是你家祖上……”
　　顾悠知道这个班，特长班全由艺术生，体育生构成，中考凭借加分进这所重点高中，整个班的人包揽了学校参与市里的体育竞赛，艺术比赛。
　　另外，特长班不缺俊男美女，是个班风比较乱的班级。
　　顾悠打量眼前的温瑾夏，不像顾悠把自己裹成个粽子，他灰色的校服里没加多少御寒的衣物，只是松松的系了条白色的围巾，还是装饰效果居多。
　　若是放在古代，就是个手执纸扇衣角翩飞的温润公子。
　　——给人如沐春风的温暖，是个温柔的人呢。
　　至少外表看起来是这样，顾悠在心里腹诽。
　　于是，顾悠也回以一个笑容：“一班的顾悠。”
　　温瑾夏嘴角弯起一个恰好的弧度：“我认识你，你刚转学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顾悠嘴角抽了抽，所以说现在是什么节奏……？？
　　顾悠礼貌地道了声再见，想摆脱这个温瑾夏。因为顾悠想起了不美好的相遇……
　　想当初顾涵陌和他搭讪的时候，也是一个人畜无害的文艺青年啊，哪知道认识后……顾悠才不想有第二次莫名其妙的遭遇。
　　哪知温瑾夏跟着他一路回了班级。
　　两人刚踏进班级，里面一个女生就向温瑾夏招呼道：“谢谢你啦，瑾夏，要不是你来帮忙值日我都走不了呢。”
　　那女生抓着手机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改天请你喝奶茶！！辛苦了！！”
　　温瑾夏笑道：“我可记着呢。这里有我，你快走吧。”
　　怪不得，原来是帮人代值日的。
　　顾悠环绕一圈教室，顾涵彬在排桌子，两个男生在拖地，女生都走得差不多了。
　　顾悠去擦黑板，温瑾夏自己找活干了。
　　大功告成，几个男生招呼了声迫不及待的走了。
　　顾悠和顾涵彬都走到校门口了，顾悠一拍脑袋：“哎呀！我把那一袋子书忘了，哥你等我五分钟！！”
　　然后就急急地跑回了教室，教室里灯都关了，冬天天黑得早，现在光线幽幽地看不真切。
　　“咦？温瑾夏，你还在啊？”
　　“嗯，在收拾书呢。你回来拿书？”
　　顾悠嗯了一声，拎着那一袋子书和温瑾夏道别：“那我先走啦。”
　　“好啊，一块吧。”
　　顾悠囧，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呢，跟顾涵陌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夕阳渐沉，淡淡的光打在了身材瘦高的男生身上，他正倚在校门边，安安静静地等着自己。
　　顾悠远远地看顾涵彬的身影，他们从来是形影不离的，多分开一分钟顾涵彬都会着急找他，非得时时刻刻把他绑在身边才安心。
　　这样子冷清的人又习惯板着一张脸，能够容忍他的人一定不多。自小又是在傅叶蓉的盯梢下长大，其实顾涵彬过得也不好。
　　顾悠又不由得想，如果他们不是兄弟，没有那一层血缘的羁绊，或许两个人也不会走到一起。至少像现在这样亲密，一定不可能发生。
　　唉，顾涵彬果然被顾荣安的家人论贯彻得彻底。
　　顾悠加快了步伐，从后面拍了顾涵彬的肩膀，凑到他面前嬉笑：“哥，没有超过五分钟吧！我每次都说到做到的。”
　　顾涵彬把他揽在身边，上下打量着温瑾夏。
　　温瑾夏不开口，顾悠只得介绍他：“这是温瑾夏，特长班的人。刚刚在我们代人值日的。”
　　顾涵彬淡淡的嗯了一声，拉着顾悠就走了。
　　温瑾夏看着两个人绽放开了一个笑容，像雪山上盛开的雪莲，清冷而优美。
　　天冷了，顾家专门安排了人接送他们。顾悠钻进了车子里连连感叹。
　　顾涵彬捂着他的手，漫不经心道：“那个温瑾夏是温家的幺子。”
　　顾悠拖长音哦——了一声，“那温家是干嘛的？”
　　顾涵彬解下两人的围巾，倒了杯热水给他捂手：“书香世家，也从商，做些附庸风雅的生意。”
　　顾悠接道：“就是儒商咯，卖卖字画啊古董啊珠宝什么的。”
　　顾涵彬刮了下他鼻子，语气淡淡宠溺：“差不多。小悠真聪明。”
　　顾悠撇嘴：“哥，你这也太假太敷衍了。”
　　然后就被猛地抱在了怀里，顾涵彬带着危险地口吻轻声道：“那现在呢？”
　　有个天然散发热量的暖炉也不错，靠着暖暖的胸膛真是惬意啊，顾悠大度地不和他小心眼的兄长计较。
　　倒是前面的司机憨憨地笑出了声：“大少爷和二少爷感情真好，顾总和夫人在国外也安心了。”
　　顾悠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顾涵彬微微笑了下，看了一眼怀里的顾悠道：“是啊，小悠在我身边很乖呢。”
　　顾悠在温暖的空调中生生地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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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的假期被顾悠概括起来四个字：痛不欲生。
　　三天的假期被顾涵彬概括起来四个字：欢天喜地。
　　大考在前，顾涵彬把顾悠的那些影碟，小说，电脑全封杀了，还美其名曰共同战斗，不顾顾悠哭天喊地扒着门框喊爹喊娘的把人拽过来同居了。
　　顾涵彬还一本正经的在纸上边写写边讲题，那一脸正人君子三好学生四好青年的样子不按一个赞都对不起观众！！！！
　　顾悠哀怨地看着他，就差泪眼汪汪咬个手绢儿了。
　　爷原先潇洒快活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硬生生地被自家兄长拔苗助长，原先的成绩混混日子，现在都快赶上新一代学习楷模了！！！
　　顾悠心里那个气啊！！！！！
　　不过拿到了成绩单和顾涵彬换回了自己的人身自由。
　　这不公平！！！！！
　　结业典礼结束后，校园里就空空如也了。
　　于梓江吆喝着要聚会庆祝解放，全班狼血沸腾按抓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