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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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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屋外的草地上,戴薪才发现天色已经被霞光染成了深紫色。更远的天边留出了一道艳橙色的光带,配着冷色调的天空,显得格外遥远夺目。
原以为只是听了一支曲子,说了几句话,却不知道再见天色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衣着华丽的宾客已经陆陆续续到了,侍从们在客人之间穿梭不息,乐队在花丛的角落弹奏着。
戴薪谁也不认识,除了偶尔看到贾复生人模人样地和长辈交谈,戚茹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有认识的客人来和戚茹打招呼,戚茹不愧是受过良好社交教育的千金小姐,和每一位客人都对答如流,倒是客人们的目光看着她挽着的戴薪的时候,目光有点奇怪,不过大多都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最后一对夫妇离开后,戴薪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为什么他们看我的时候,目光都变得很奇怪?”
戚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戴薪,终于也注意到了问题所在:“大概是他们觉得你的西装样式和T恤衫一样?”
也只有戚茹能在这样尴尬的正式场合之下开这样有趣的玩笑了。
“呃...”戴薪也醒悟过来,“我真以为只是大家围着桌子坐着吃一顿饭。”
戚茹笑出来,觉得戴薪实在平实的可爱,顺势在戴薪的手臂上掐了一记,戴薪“哎哟”一声叫出来,戚茹笑眯眯地对他说:“误导你了,今晚的主角是枢大哥。”说完,朝人群的中心给戴薪指了指。
戴薪顺势看过去,果然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叶氏夫妇,大概因为他们夫妇俩的身高本来就不一般,所以在站人群当中也自成焦点,不过也可能是,人有了权势之后,身上自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就和普通人不一样,自然走到哪里都会吸引人群的注意力。
叶氏夫妇正和四周的宾客谈论着什么,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谈到高兴的地方,曲尚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迷人的鱼尾纹,她的唇涂着十分得体的浅色口红,并不醒目,但是十分得体,和这样的场合很配,也突出了她端庄的气质.站在叶枢身边,俨然一对珠联璧合的伉俪。
戚茹看了一会,嘀咕起来:“怎么没见叶二哥?他今天下午特意打电话来叫我陪着你。”
戴薪听到叶权的名字,不由得朝戚茹看去,低头问她:“叶权?他这样说?”
戚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话,刻意不回答戴薪的话,眼睛左顾右盼地朝人群里搜索着什么。
“贾复生,”戚茹搜索到贾复生的身影,立刻叫住他。
贾复生已经换上了西装,由名师剪裁出的西装衬得他十分具有男子气度。
“刚才就见你们两站一起”贾复生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走了过来。
戚茹听他这样说,嘲讽起来:“看见也不过来和我们打招呼。”
贾复生自顾自地伸手去勾住戴薪的脖子,好似和戴薪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说:“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不是?”
戴薪觉得贾复生的亲热十分突兀,试图摆脱他勾着自己脖子的手,问道:“你们到底有什么可忙的?看你们两一见就斗嘴,真是一对。”
戚茹和贾复生想被这番话烫到一样,异口同声地否认道:“和他,她,门儿也没有!”
戴薪笑了,觉得这里的人真和睦有趣。
戚茹气鼓鼓地对戴薪说;“亏我还想帮你借一身衣服,你这样不识好歹,真叫人伤心。”
贾复生这是也注意到了戴薪的着装问题,揶揄道:“叶二公子想必不会介意。”
戚茹不知道那天她和江岷琅离开之后的事情,只听胥灿说在自己走后和贾复生干过一架,不过近来她和胥灿的关系也很差,所以细节的部分知道的并不多。
“怎么和二哥扯上了关系?”
戚茹懵懂地问,虽然她在接到叶权下午打过来的电话的时候,有过轻微的疑惑,但是她想着叶权必定是从不要冷落了客人的方面出发,并没想到叶权对戴薪有别的心思。
贾复生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心思活络,又极其会洞悉事情。从他对叶权的了解来说,他觉得叶权这种性格和身份的人,根本不会多事到特意跑去警局保释一个医生的儿子,就算是医治好叶伯母的医生又怎样?而且还兴师动众地请了大律师陈造,用了燕山官邸的车。
叶权一直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虽然以他的身份没有必要刻意低调什么,但是他一向不屑于对自己不感兴趣的人或事大动干戈,所以,叶权必定是对戴薪有了心思的。
贾复生笑得一脸高深莫测,装神弄鬼地说:“二哥的心思我们都别猜,猜来猜去都是空。”
戚茹和戴薪见贾复生神神叨叨的,两人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表示无语。
贾复生最后还是按照戚茹说的,带戴薪去换衣服,到了衣帽间,全是叶枢和叶权以前的衣物。
贾复生一边看着侍从管帮戴薪挑西装,一边说:“我觉得真没有必要,长跑王子的魅力就是给人春风拂面,你穿上了这僵硬的西装,就掩盖了你身上的气质了。”
戴薪不敢苟同,玩笑道说:“头巾气?”
贾复生没想到戴薪会说这种文雅的笑话,这类话他一直以为都是太太小姐们互相开玩笑才说的。不过,有戴薪的嘴说出来,他也不觉得别扭。
怎么说呢,戴薪的长相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俊俏,清爽。虽然戴薪长得高高大大的,人也因为这几天的特训而变黑了不少,但是戴薪始终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贾复生和戴薪同为男性,而且彼此都是有魅力的男性,通常来说,当一个男性遇到另一个男性的时候,他们之间会不由自主地竞争,这种竞争完全是不由自主,没有意识的。大概从确定了这是一个男权社会开始,男性就注定了要为权利,金钱,女性而厮杀,搏斗。所以,当一个优秀的男性遇到和自己条件差不多的男性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竞争就立刻开始了,力量之间的角逐也开始了。不过,贾复生并没有在戴薪身上感受过这种竞争,并不是说他在心里觉得戴薪不够格和自己竞争,而是,戴薪从头至尾都给身边的人一种没有侵略性的气息。
没有侵略性这一点特质太难得了,当然,这并不是说戴薪“娘”,没有男子气概,戴薪身上当然有男子气概,只是,那是另外一种类型的男子气概,它介于阴性和阳性之间,它是中立的力量。而这种中立的特性,无论是在贾复生生活的贾家,还是他周围的朋友,都是从未出现过的。至于在叶家,戚家这样枝叶繁茂,权力鼎盛的家族里,就更加不可能见到了。
这样想着,贾复生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戴薪会被那么多的女生追捧为王子,戴薪其实更像一个宝哥哥!生长在温柔女儿乡。只是,这个事实,大概戴薪自己也没有主意到。
贾复生一个人边想边乐,看着侍从官拿着两套西装在戴薪身边比划来比划去,笑意愈深。那笑让戴薪背脊直发冷,问道:“你一个人傻乐什么?”
贾复生却不回答,觉得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不能随意拿出来和人分享,尤其是对方还是他想象的对象。贾复生直径走到戴薪身边,站在镜面墙前往镜子里看了看,又用手比了比戴薪和自己的身高,赫然道:“你这么高?”
戴薪不搭理贾复生,自顾自地开始换上侍从官左手上的那套浅灰色西装。换好了,他自己照了照镜子,看了一眼贾复生,问道:“怎么样?”
贾复生从小混迹于大大小小正式场合,看着放荡不羁,其实各种礼节十分精通,他伸出手指,示意戴薪转个圈给自己看看,戴薪照做了,像个企鹅一样在原地踏步转了一个圈,贾复生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我还是觉得你穿你的便装最潇洒。”
戴薪白了贾复生一眼,说:“那我就换回去了。”
那个侍从官大概是新来的,并不熟悉贾复生和戴薪,贾复生从小和戚茹一块儿玩到大,常常来这燕山官邸玩,对这里一切都很熟悉。眼前这个侍从官还比较年轻,贾复生也从来没有见过,想必是新来的,贾复生和戴薪试了这些时间的衣服,侍从也没有调处一套合适的,大概因为不熟悉这里的衣物,所以无法在短时间内找出合适的衣服。
贾复生也不是为难人的人,左看右看戴薪的气质和身上的那套灰色系西服不搭,于是他自作主张地在四面都是衣橱的衣帽间走了一圈,在角落里发现了唯一一套白色的西服。
贾复生用手指了指,问道侍从官:“这套怎么样?”
侍从官自然不敢怠慢,立刻走过去把那套特意用衣罩保护起来的西服拿出来让贾复生看仔细。因为适才他便授命于戚家四小姐,叫他务必帮这位穿牛仔裤白T恤衫的先生寻觅到一套合适的西服,而另外一位穿黑西服的公子,看起来也不是寻常人家,和四小姐谈话态度亲昵,侍从官自然更加殷勤服侍。
这满橱满柜的衣服都是深色系的西服,唯独只有这套西服是白色的。侍从官把衣罩取走后,就见贾复生的眼睛一亮,肯定地说:“就这个!”
戴薪也被吸引了,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套衣服,不确定地问:“这个?”
贾复生对自己的眼光向来有自信,对戴薪慎重地点点头,戴薪便将信将疑地去换了衣服。贾复生身上确实也有些审美的天赋异能,这大概归功于他那珠宝设计师的母亲从小对他耳目渲染。
没几分钟,戴薪就换好了,走到穿衣镜前,面对着贾复生,背对着镜子,问:“怎么样?”
贾复生只觉得眼前一亮,不由自主睁大双眼,侍从也觉得这一身比前面的几套效果都好,微笑着上前围戴薪整理细节,又为戴薪配了一对贝壳做的袖扣。
戚茹却已经等不及了,没敲门就推门走了进来,抱怨到:“你们两个大男人换个衣服也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推门进来后,看着眼前换好衣服的戴薪,忽然不说话了,直愣愣地瞪大了眼。
贾复生一脸得意,踱步到戚茹身边说:“怎么样?我选的衣服,眼光不错吧。”
侍从也很满意,走上前向四小姐解释:“四小姐,这位先生穿这身衣服效果最好,这位公子的眼光也很好。”
戚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戴薪。
贾复生以为戚茹是被戴薪这模样迷住了,爽朗地勾着戴薪的肩,说:“快说,该怎么感谢我,没有了我,谁会给你找到这么合适的衣服。”
戴薪自己到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衣服又沉又厚,现在房间里有冷气还好,出了房间,不热死才怪。
贾复生已经走向了戚茹,拍拍她的肩,问:“怎么?看傻了?不至于啊,你这样眼光高于头顶的人,什么美色没有见过啊。”说罢就和戚茹戴薪勾肩搭背出了衣帽间。
叶权到燕山官邸的时候,并没有见到戴薪,正巧又被大哥叫去和政界的人喝了几杯。今天这样的场合,说是家宴,其实大家都知道,能来燕山官邸这样的地方,怎么会是家宴。而且叶母才完成了手术两周不到的时间,要说是为叶母庆祝康复,时间也太早了一些。说起真正的原因,当然是为了大哥叶枢下月的当选而作些最后的工作。
叶权一直就对仕途保持着警醒的心态,大哥戚芒的死,当年对全家人触动都很大。对于他自己,叶权知道,他是亲眼看见一个满怀抱负和理想的年轻人,如何被利益熏天,和野心勃勃的政治家所利用,最后折磨致死。
叶权知道全家人都在回避戚芒的死,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和大哥叶枢,其实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刻意回避当年的一切。当年,如果不是戚芒,他又怎么可能认识沈时之,两人苦恋一场,无非是最后落得两败俱伤,以分手收场。所以,叶权并不相信任何东西。无论是权力,金钱,地位,还是感情。他和他最亲的人,都曾经被最亲的人暗算过一次,饱尝其中各种辛酸痛苦,那种滋味,他这一辈子也不愿意再经历。也只有最亲的人,才能伤一次就伤够了心,寸寸打在软肋上.
叶权甚至不愿意回望.
陪着几个政界要人谈论了一会,终于空出片刻,陈造眼尖,立刻趁机走到叶权面前去,说:“二公子,别来无恙?”
叶权掐了手中的雪茄,他一向对这个没什么太大的兴趣,不过在这种全是雄性动物不动声色厮杀的场合,没有什么能比大家在一起抽一支雪茄更好开始话题的方式了。
“别打官腔,想说什么直说。”叶权接过张炜贤递过来的两杯酒,给了陈造一杯。
在叶权身边混的人,自然是要有极好眼力和悟性的人。张炜贤不是叶氏夫妇的人,而是叶父手下的人,他年轻的时候被叶父从军官学校里挑选出来,至此以后便一直跟着叶父在燕山官邸做事。叶权知道张炜贤是他父亲的心腹,所以一直很敬重对方.从小在官邸长大,叶权也知道,张炜贤这个人看着平平淡淡的一个普通人,其实做人做事一把好手。不然,不可能留在自己父亲身边四十几年也顺风顺水。叶权曾经有过把张炜贤从官邸里带去自己公司里做自己副手的想法,可是叶父说,张炜贤在叶家待的太久了,知道叶家太多事,放在商场上,为了金钱利益而动摇了叶家的根基不值得,所以张炜贤这才留在了官邸。
“听说二公子在苏伊士拍下了那颗海洋之心?”陈造一副要和叶权聊天的架势。
叶权一口喝尽了酒杯中的酒,嘴角邪气地笑,说:“叫你不要拐弯抹角。”
陈造这才笑起来,对叶权说;“你上次保释的那位少年,只怕你要花些心思了。”
叶权不胜在意,问道:“你又是听了哪里来的消息?堂堂律师,偏爱做包打听的事。”口气仿佛很不齿。
陈造也不恼,笑着说:“你父亲上次是因为正值你母亲的手术,所以没有空闲查你,他要是知道自私动用他的权力在外谋私,看你怎么收场。”
叶权更是笑得邪肆,说:“你现在也兼职知心栏目,专找人谈心?”
陈造认识叶权十几年,从来知道他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不说他是叶家二子这样的身份,就是他没有这个身份,也不会因为任何事和人改变自己的心意。陈造叹了口气,说;“你知道就好,我是来告诉你,你若是和那个叫戴薪的少年玩玩,也不必太投入,毕竟是没有开窍的小孩子。”言下之意,就是随便勾勾手,就可以得手。
两人正说着,就听得宾客里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惊呼声,叶权循声望去,看见那个纤细挺立的身影,胸中一片快意,志在必得地挑眉,对陈造说:“谁告诉你我只是玩玩?”
戴薪从大厅里走出去,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叶权,以及,上次去警察局保释自己的律师。
叶权笑得邪肆张狂,眼神直接而大胆,戴薪忽然就觉得自己不敢走过去了。
贾复生站在戴薪身边,一起走出来,就不少人在朝他们这边看,他一向不介意别人的目光,戴薪也是不在意,但是因为被叶权远远看着,仿佛他还可以感受到叶权眼里的笑意和别的东西,这一切都让他感觉不自在。
“很怪吧?”戴薪为了避免接触叶权赤裸的目光,扭头问戚茹。
戚茹没有看戴薪,也没有回应,只是轻不可闻,可有可无地应了一个“嗯”。
戴薪不知道戚茹这是什么意思,在场只有他们三个是年纪差不多,其余都是有事业有身家站在社会金子塔顶尖的人。
戚茹可能觉得站在戴薪身边被人参观实在感觉太奇怪,看也没有看戴薪一眼,留下一句“我去走走”就径直离开了。
戴薪虽然不明白,但是多少也看出来了戚茹有些不高兴,他问了一句贾复生,贾复生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劝他不要想着戚茹了,还解释说,戚茹一向阴晴圆缺像月亮一样,没个准儿的。
戴薪闷闷地,想去找叶权说几句话,毕竟,这样的场合,他的衣服也是借来的,现场有不认识几个人。而叶权又是邀请他来的人,自然只能去找叶权聊聊。
可以戴薪还没有走近叶权身边,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站在叶权旁边。戴薪还在怀疑自己是眼花,可是真看仔细了,那女人真的就是江岷琅的母亲,毕智玉.
叶权的脸在暮色中看不清是什么表情,暖黄的灯光只能照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隐在阴影之中,更加显得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更加轮廓深刻。
叶权微微低了头,平静地听着毕智玉向他提出的增持江家股份的提议。
说实话,这样的时候,叶权实在是不愿意听到有人和他谈及生意上的事情。他在欧洲大陆的辗转八国十三城,累得像狗一样开会,磋商,开会,磋商,好不容能回到K城,能在自己的地盘上,松一口气。燕山官邸的宴会照例举行,宴请的宾客自然是能帮助大哥当选的重要客人,叶权已经无暇应付,可是今天这样的场合,他不得不来。最重要的,是在众多宾客中,有一位对他来说意义特殊的人。
叶权看过宾客的名单,并不记得当初呈上来的名单中有邀请江家的人。
江岷琅是江淮的儿子,这一点他一早便知道,只是他向来不在意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他用人做事只看重使用,是典型的铁腕政策。没有用的人,再有背景和权利,叶权从来不考虑合作。当年江岷琅和家人关系决裂的事,他也只是略有所闻,并没有仔细打听,因为那都不在他关心、和看重的范围之内。
江淮抱恙的消息叶权倒是一早就知道,毕竟江淮在商场驰骋了这么多年,把企业版图扩张的很厉害,另很多人嫉恨,也令很多人羡慕。只是江家一直做的生意和他的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一个是金融类,一个是实业,并不存在利益上的冲突,而且江家的大本营一直都是F城,和K城在地域上就更没有关联。而最近,就连在K城的他,都知道现在江家集团内斗厉害,前途更是在一片风雨飘缈之中。江岷琅作为继承人,在两年前和江家断绝关系之后,就一直被众多董事局的成员所排除在继承人名单之内。
现在毕智玉作为董事席的成员,来向叶权提案,希望他通过收购部分股东的股份,而和毕智玉联手。毕智玉甚至指出,只要是叶权出钱购买,她一定在董事局为叶权争取最低价格。种种条件,并不是没有诱惑力。可以叶权从他踏进商场第一天起,就太明白了,商场如战场,随处都是甜美的陷阱和诱惑,要是他没有把持住,早就被吃得骨头都剩不下来了.那些真正能存活下来的人,都是从来不会心动的人。
叶权情感上理解毕智玉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的期望,可他向来不插手别人家族内部的事请,早在几个月前,毕庄冼就来找过他,可是当时他就表示了对江家集团并不感兴趣。现在毕智玉又出面,请他出手相助江家,实在很有强弩之末之势。看得出来,毕智玉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银行贷不出钱,几个叔伯又对第一交椅虎视眈眈,真正是到了内忧外患的地步.
叶权已无心去思考毕智玉是如何拿到今晚晚宴的请帖,江家毕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一张请帖,自然不在话下。只是江家如此强硬的一再邀请他收购江家股票,其中各种利害关系,叶权自然知道和大哥叶枢脱不了关系。外界都在传,叶枢这次当选有七成把握,叶权只能一笑了之。
毕智玉短短和叶权说了几句,叶权再抬头看戴薪之时,发现他身边已经站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那个男人看戴薪的眼神令叶权何其熟悉,他面无表情地脸上眼眸忽闪了一下。
正和叶权说着话的毕智玉立刻就注意到了叶权的脸色变化,她年龄比叶权大,属于长辈,又是江家堂堂正正的太太,身份地位都是有的,叶权再如何也会因为教养而敬她三分。毕智玉顺着叶权的目光看了过去,就看到了戴薪正和一个男人说话。
毕智玉的脑袋瞬间像被电击了一下,令她脑子里产生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想法。
“二公子?”毕智玉口角温软地叫了叶权一声。
叶权回过神来,毕智玉迅速在脑袋里拟出了一个计划,仍旧保持着矜持地口气,适度的微笑,对叶权说:“今晚时间仓促,二公子又才回国,必定车马劳顿,是我没考虑周全。今后二公子若有兴趣,叶江两家必定会合作愉快。”
叶权点了点头,快步就离开了。
毕庄冼见叶权离开,就走到他姐姐身边去,说道:“这个二公子真是傲气,外面的传言一点也不假。我们找到他府上来,他居然这般冷淡地待我们。”
毕智玉却胸有成竹地说:“没事,弟弟,他会答应我们的提议的。”
毕庄冼觉得奇怪,刚才他站在旁边听了半晌,也没见叶权回答半句,姐姐到底有什么把握让叶权出手?
见毕庄冼疑惑,毕智玉的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伏度,这是她曾经被各大影评杂志评为“本世纪最淑女"的微笑。
“弟弟,这次,可以让岷琅真死心了。”毕智玉说着,纤长的手随意一指,毕庄冼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