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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   戴薪本来打算给江岷琅打电话,叫他不用去学校接自己了,这时江岷琅却打了电话过来:“戴薪,我忽然接到通知需要出差,大概一周左右就会回来,你可以继续和刘淼住在公寓里,我已经打过电话回去吩咐了,不用担心。”
      戴薪应了,心里却有些沉重。
      江岷琅正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听到戴薪兴致不高,声音放低下来问:“今天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了吗?”
      戴薪知道江岷琅已经为他分担了很多,不愿意再用自己身边的小事去烦江岷琅,尤其是那次在江岷琅家看清了江家人对自己的态度,隐隐之中,他便觉得自己不能太依赖江岷琅了。
      “没有,只是想到你不能见你,有些难过。”
      戴薪以前从来不说这类话的,而即使说了,也是刻意地调侃,不会像今日一样,随意之中,竟然是敷衍。
      但是江岷琅居然没有听出来,他回应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悦,握着手机的手都变烫了,“戴薪,你等我,你等我回来。”
      戴薪坐在戚茹领他进去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碧绿的树海,应了一句:“嗯”其实,戴薪也不知道自己在愁闷些什么,他的脑袋里有个想法正在隐约成型,但是他却不知道那个念头是关于什么的。他在窗台上,开了窗,风无声地涌进来,一瞬间,像许多看不见的小精灵跑进了房间,吹得厚重的天鹅绒坠地窗帘微微摆动了几下。
      这里是环境风水极好的地方,因为还没有到晚宴开始的时刻,客人没并没有来,但是楼下的侍从们却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戴薪告别了江岷琅,心里想着另外一个人。他希望今晚能见到他。二十年来,戴薪从来没有现在这样希望见到一个人。是带着期望的,又带着一点幻想。这种念头在他的心里还很模糊。但是,他仍然想见到他。不管见面了能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这些好似都不如见一面来的重要。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时想到江岷琅,竟有些不忍。
      戴薪独自一人坐在空阔的房间里,心里有一种念头,模糊,却真实。
      等戚茹去换了礼服出来,见到戴薪依然维持着刚才她离开时候的姿势,不由得问戴薪:“想什么这么出神?”
      戴薪转过头,看了戚茹的打扮,才疑惑地问:“今晚是个正式场合吗?”
      戚茹点点头,戴薪又问:“不是说家宴吗?”
      戚茹一愣,不知道戴薪何处此言,只是重复了一遍:“是家宴。”
      戴薪忽然反应过来,叶氏这样的人家,家宴的意义也是相当慎重正式的吧。
      戚茹也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问戴薪:“你没礼服?”
      戴薪皱眉,一张娃娃脸上露出一个特别滑稽可爱的表情:“什么礼服?那玩艺不是拍电影用的道具吗?”
      令人忍俊不禁,戚茹笑起来,这时才觉察到身后还有一个细细的笑声。
      戚茹一听就知道是三姐戚莹。
      果然,一转头就见戚莹穿着一条鹅黄的素色旗袍,门开了一条缝,她探进来半个身子。
      “三姐,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还是穿这么素的颜色?”
      戚莹长的美,眉目却不像其他几个兄妹一样深刻出众,反而淡淡的像古画里面的仕女。不过她穿中式特色的服饰,倒是极有韵味,像书画里的小姐显了真,走出了画里。戚莹穿一双缎面的青色浅花绣鞋,手腕戴黛色玉镯,头发不像戚茹的那一头海藻长发,肆意地披在肩上,而是用一对金镶白玉嵌宝石发簪稳妥地盘着头发。
      戚莹并不介意戚茹的评价,戚茹是小女孩儿,当然可以打扮得鲜艳靓丽,而她是新婚的妇人,自然要素净些才好,况且,白乘舟一向不喜欢太过耀眼的颜色…
      “我听说你领了一个小朋友上楼来,就来看看,毕竟是客人,你不要怠慢别人才好。”
      戚茹一扫刚才的阴郁,花了妆,穿上了泡泡纱的漂亮衣裙,又恢复了一贯的活泼甜美。
      戴薪不由得感叹,女孩子真的是世界上最神奇的生物,她们竟然可以换一套衣衫,变一个发行,就成为另一种人。
      戚茹俏皮地笑说:“别小看我的待客之道,再说了,你们总是给客人身上套高雅的词,这才是真正会让客人感觉不自在”说着,又撞了一下戴薪的肩,嬉笑着问戴薪“是不是”,只是没等戴薪回答,戚茹又帮着两人相互介绍,“三姐,这位是戴薪,这位是我三姐,戚莹。”
      戴薪刚才看着眼前的这位女子时就想起了自己的堂弟,刘淼,觉得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倒是一副古代才子佳人的样子。两个人面目之中都带着出尘的脱俗之感。对方浅浅地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来和他握手的时候,这时,戴薪才注意到对方无名指上一枚亮闪闪的结婚钻戒,暗暗庆幸刚才自己只是在脑袋里想想,不然真说出口了,才是闹了天大的笑话。
      戚莹和戚茹的性格不同,一个静,一个动,仍各有各的美。
      戚茹没有见往常随时随地跟在戚莹身边的弟弟,叶桥,就问:“怎么没有见叶桥,他不是一刻也不能离开你吗?”
      戚莹在家里确实最喜欢叶桥,这个不爱说话,闷头闷脑的男孩子最让戚莹觉得可爱。
      喜欢常常是相互的,叶桥最喜欢的人也是戚莹。小的时候叶桥常常因为和戚莹争哥哥姐姐之间的关爱而大打出手。后来别人告诉他,他是男孩子不能对女孩子动手,叶桥便不再和戚茹大家,只是会用怨恨眼神反击戚茹。
      在叶氏和戚氏家庭里,两个家族关系亲厚,家里的孩子也都关系和睦,正所谓家和万事兴,但是大多数兄弟姊妹之间的年纪到底相差的很多。比如戚茹和他的大哥戚芒,两个人相差了整整两轮。所以像戚茹和叶桥这样,只相差三岁的年龄,实在是难得可贵。可惜,戚茹明明比叶桥大三岁,但是却一点姐姐的样子也没有,看准了叶桥喜欢自己的三姐,还常常故意缠着三姐戚莹撒娇,惹得叶桥各种嫉妒羡慕恨的眼神。不过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十几年前的小小童孩如今也长成了孤傲寡言的钢琴少年。
      戚莹听戚茹这番话,明是指的自己,但是她却知道,私里戚茹又有了挑逗叶桥的心思,就劝道:“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总是喜欢欺负弟弟,哪里有你这样做姐姐的。”
      戚茹一点也不示弱,回到:“打是爱,骂是亲,那都是我对他的爱的表达。”
      戚莹无奈,也笑出来。
      戴薪看着眼前关系亲密的姐妹,说着最家常不过的扮嘴,场面异常温馨。
      两姊妹正说笑着,戚茹到底是有音乐底子的人,耳朵特别尖,说:“桥在弹琴。”
      三个人都静下来,呼吸都带着小心,凝听那支欢快的曲子。
      听了几句,戚茹跳起来,说:“他肯定在地下室,我们去找他。”
      两位女士拖着戴薪,一路脚步欢快地走下楼,路上遇到官邸里的侍从,微笑又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
      楼下的大厅,陈设简单,但是决不简陋,仔细看,才会发现每一处都是匠心独运,别致典雅。厅内四个角处都布置着铃兰,花色由深紫渐变,花穗低垂至地板上,最底部是白色的花苞。那样一捧,摆放在金星小叶紫檀木的桌上,铺满了整个桌面,美不胜收。
      厅内的地板是上个世纪的经典黑白相接花色,而且被打理得很用心,光滑澄亮,黑白分明。厅的一角摆着小小的一架黑色钢琴,看上去古老且矜持,随着轻快的琴音漾出时光久远的时代感。
      真想不到,叶家这样家世和财力的家族,本家大宅居然只是在一间三层楼的别墅。而那栋别墅外表也并不出众,鹅黄青灰的砖墙,向阳的那面墙被爬满了藤蔓植物。远远看上去,竟和四周的森林山景有奇异的和睦之感。
      这一栋房子,仿佛天生就长在这自然群山之中,明明是人造的遮风避雨之物,但是建造在这湖水山岭之中,建筑物仿佛有了生命力,会呼吸,会生长,荣辱兴衰。
      戴薪刚才经过大厅直径走上了楼,没来的西欣赏这一切。现在他由戚家姐妹带着,东走西串,倒像进了一条诡异华丽的隧道,四周的景致美丽而陌生,因为走得急,身旁经过的人和景都唰唰往后退,像时光长河里的回忆,看不及看真切,只是惊鸿一瞥,徒留心底惊艳。
      琴声还在继续,下了楼,听真切了,变成了一支悠长惆怅的曲子。
      戚茹的发丝在前方飞扬,戴薪觉得自己入了梦,一条路时亮时黯,很想爱丽丝被兔子带领去另外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里是叶家。
      叶权本来就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做个美梦吧。
      戴薪的心因为前途的未知而怦怦跳动起来,那种在黑暗甬道中急行的兴奋感让他幻想着,梦境的那一头,有一个人在等他。
      沿着蜿蜒梯阶而下,一级一级,忽然梯位的方向一转,把戴薪带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那是一件极其空旷的地下室。房间的四周,从墙角到墙顶,都是密密麻麻的书,和戴薪曾经在电影里面看过的那种中世纪的图书馆无异,书架顶部的书,需要移动的楼梯架才能取到。
      空旷的地下图书室一隅,摆放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钢琴后面,坐着一位少年。
      走进了房间,戴薪和戚莹戚茹才放慢脚步,缓缓地走向钢琴旁。
      叶桥弹琴的时候十分专注,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进到了房间里来,每次他面对钢琴的时候,那个黑四的匣子对他有独特的吸引力,能让他忘记他所身处的世界,进入只有音乐的世界。
      戚茹不得不承认,她从小和叶桥同时学习钢琴,从接触钢琴第一天开始,她就知道,叶桥,就是为钢琴而生的人,叶桥当时才三岁,被大人抱着放在钢琴上,他用手指安下了第一个琴键之后,叶桥的生命从此就只为钢琴而存在。
      叶桥弹的是那首脍炙人口电影主题曲“时光倒流七十年”。那个故事当时是叶家兄弟和戚家姊妹一起看的,戚茹永远都记得那个美丽又令人感觉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隽永的爱,放在时光里,无论多久,也不会因为尘封而褪色,反而会因为时间久远,而令人越发回味,惆怅。
      后来,叶桥就疯狂地练习那首somewhere in time,一次又一次。戚茹觉得,这首曲子,对于叶桥来说,一定有特别的意义。
      一曲终了,戴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被叶桥的每一个音色所震撼。
      叶桥这时仿佛终于注意到了房间里被他的琴声吸引来的不速之客,他站起来,绕过了钢琴,出现在了戴薪面前。
      那一瞬间,戴薪简直以为自己看到了缩小版的叶权。
      叶桥先是一震,叫了一句:“莹姐姐”.
      戚莹笑笑地回应了他。
      戚茹见叶桥并没有招呼自己,便说:“桥,你琴弹得不错,不过怎么长的越来越像二哥了?快说,你是不是二个哥在外的私生子?”
      叶桥冷酷地回答戚茹:“权哥如果生的了我的话,他当年一定会被判坐牢。”
      戚茹一点也不在乎,走过去捏起叶桥的脸说,“小时候不是挺可爱的吗?现在越看越像二哥,真是一点幽默感没有了。”
      叶桥冷冷地打掉戚茹的手,说;“不劳你操心。”
      叶桥的个子还没有戚茹高,明明他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但是他仿佛一只还是小学生的个子。不过叶桥一点也不关心,在学校里只是刻苦练琴,性格孤僻,也没有和什么朋友来往.而且他身份尊贵,同学和老师也不敢轻易拿他的身高开玩笑。
      戚茹转身把叶桥往自己身上一揽,对戴薪说:“看,这就是我们家年龄最小的叶桥叶三公子。”
      戴薪一米八几的身高面对只有一米五五的叶桥,忽然显得十分可笑。
      叶桥像个小大人一样伸出手来和戴薪握手,戴薪意识到了两人之间巨大的身高差别,心里憋笑,也只能伸出手来,弯着腰,对叶桥说:“叶三公子好。”
      叶桥和戴薪握过手后,反倒不好意思地抽回手,说:“叫我叶桥便好了。”
      戚茹在一旁揶揄叶桥:“不是要求大家都称呼你三公子吗?”
      戴薪不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一个由来。戚茹便给戴薪解释,当年叶桥出生的时候,叶权已经十七岁,大哥叶枢更是和叶桥相差了二十七岁,根本不可能和家中最小的这个孩子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奇怪的是,叶权是大家公认的家里最厉害的角色,长相性格都很有当年太祖爷爷的风范,霸道,狠决,但是偏偏他这样子,又让很多人都喜爱。只是喜欢之余,又有些忌惮叶权,所以就像是喜欢一件太尊贵而得不到的东西,心里始终带着新鲜感和崇拜。
      叶夫人觉得叶权这样的性子不适合走仕途,所以才在叶权成人那年请了远房的叔公来为叶权开路,希望能在生意上带着叶权走一段路。哪里知道,叶夫人完全低估了自己儿子的能力和实力,叶权在叔公的身边待了短短几年之后,就出来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当年的那个叔公在死之前是对叶权又恨又爱,十分羡慕自己的兄弟有叶权这样得力的儿子,一心想把叶权当作自己的干儿子,可惜叶权不愿意,后来叔公又想把自己的孙女嫁给叶权,叶权更是转身就交往上了男人,气得叔公大骂 “孽子”.
      当初,这件事情闹得几个兴旺的大家族都知道,在上流社会也作为一番笑料被众人八卦了很久。叶二公子的名号,在圈内流行起来也是因为叶权的放荡不羁,流连戏碟。这个花花名号,家里的人都一直认为是笑谈,偶尔拿出来打趣一下叶权当年犯下的风流债。当年家里最小的叶桥大概是从侍从或则别人的嘴里听到叶权的故事,而这些事情经由别人嘴说出来,早就不知道被渲染过几百次了,故事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任何分辨能力的叶桥却听得津津有味,觉得“叶二公子”这个名号是极其美好,富有魅力的。
      戚茹给戴薪说着叶权当年的事情,叶桥眼睛鄙睨地看着戚茹,但还是掩饰不住脸上的光彩。戴薪也听得十分高兴,这些故事呈现出来的印象和戴薪认识的那个叶权有着微妙的不同。不管是当年的那个风流倜傥的叶权,还是现在这个魅力无边,沉稳内联的叶权,戴薪都觉得十分的好。
      后来故事讲的七七八八,戴薪猛然问了一句,“当年叶二哥多少岁?”
      不止不觉,戴薪也沿用了戚茹对叶权的称呼。
      “算起来,叶二哥和我相差十四岁,当年我也不不过才几岁,错过了叶二公子最沾花惹草的年纪,唉,没能目睹当年的盛况,真是觉得好可惜。”
      戚茹不自知地感叹起来,仿佛当年昭华盛极,是自己没有福分,所以只能做了叶权的妹妹。
      戚莹却笑起来,说:“你喜欢的人可不要太多,二哥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
      戚茹不服气,笑着和戚莹打闹起来。
      戴薪却自顾自的算起叶权的年龄来,“这么说来,当初二公子是十八岁?”
      戚茹也埋头想了一阵子,翘着嘴得意地说:“二哥的第一次可是十四岁!”
      戴薪浑然不知戚茹怎么会忽然就说到这个上面,自己明明问得是另外一个问题...
      不过,戚茹的话,明显是一枚不的炸弹,让原本轻松华丽的话题不知不觉之间转变了方向。不仅仅是戴薪,连叶桥也吃了一惊。
      戚茹见状,果然心里甜蜜蜜的,仿佛只有自己知道秘密,别人都不知道,所以心里无疑多了一层优越感。
      叶桥没顾得上戴薪的好奇,率先就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的?”
      戚茹笑得花枝乱颤,要靠在戴薪身上才能勉强站立,一边笑还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当然是枢大哥告诉大哥,然后大哥告诉我的。”
      戚莹却像觉得这是个不好意思当着人面提起的话题,站在一边笑也不是,骂也不是,只能半嗔半怨地给戚茹递眼色,可惜戚茹正在兴头上,一点也没有在意戚莹的眼神.
      戚芒和叶枢同年,但是戚芒比叶枢大十个月,真正是一个年头生,一个年尾生。所以戚芒还在世的时候,家里的孩子都称戚芒为大哥,叶枢为枢大哥。
      戚芒是真正的有大哥风范,天骄之子,从小就很有些服众的本领。连叶枢这样性格强势的人,都对戚芒另眼相待。
      叶桥还不相信,试图反驳戚茹:“哪里会?沈樊之告诉我说是二哥二十生日那年,和…”
      戚茹一口打断了叶桥,有点看不起的神色,说:“你个榆木脑袋,沈帆之的话也能信吗?他那种有恋兄癖的人,当然会帮着他哥哥说好话。他哥哥沈时之也真是,对叶二哥用尽了手段,最终也没能和二哥在一起。”
      叶桥腾然的闭了嘴,过了半晌,才开口说:“戚姐姐,你不要对沈家哥哥有那么深的成见。他…”叶桥斟酌着措辞,思考一番,才最后说:“他其实很可怜,他太爱二哥了。”
      戚茹仿佛一点也不认同叶桥的观点,口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嫌恶,仿佛在谈论一条令人不舒服的爬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可怜他,难道你忘记了他是你大哥叶枢的政敌了吗?难道你忘记了忘记了戚芒大哥的死了吗?你怎么可以可怜他!”
      戚茹的口气不自觉严厉起来,话到了最后,成了令人倍感压力又尖锐如刀的质问。
      叶桥沉默了。
      戚茹也闭了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低垂着头的叶桥。她懊悔自己勾起了大家不愉快的回忆,那场不幸,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不是就应该忘记吗?
      戚茹其实比谁都想忘记戚芒的死,也比谁都不愿意憎恨沈时之,他们都曾是她生命中最美好的存在。她曾从他们身上获得过那么多的快乐和回忆,所以她才特别不愿意承认,承认大哥戚芒的死,承认沈时之对叶家的背叛。
      当事实太令人痛苦,戚芒人生的最后结局太潦倒,戚茹实在是提不起勇气来面对以前的美好过往,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承认了以前那些美好,就同样等同于对叶家的背叛,最重要,是对她挚爱的大哥,戚芒的背叛。因为在戚茹的记忆里,戚芒的死一直就是沈时之导致的。
      戚茹太难忘记了,她太挣扎,也太痛苦,所以她不得不选择憎恨些什么,才能保证自己的立场是正确的,才能确保自己不会太过思恋大哥戚芒而抑郁成疾。
      戚茹侧过脸,不愿意因为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而向叶桥道歉,所以她选择了另外一种较为轻松的方式,像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云淡风轻地说:“天快黑了,我们出去吧,客人们肯定来了。”
      叶桥“嗯”了一声,点点头,却丝毫没有动的意思。
      戚茹了然的看了叶桥一眼,和戴薪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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