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戴薪因为在江岷琅家住了一周,期间没有回过宿舍,今天上大课的时候他才第一次和胥灿见面。
胥灿看起来心情不好,戴薪坐在胥灿旁边,就问他:“你怎么了?一周不见你,好似生病了。”
胥灿摇了摇头,岔开问题问起戴薪后来去江岷琅家的事情。
戴薪一口气给胥灿细数自己这一周以来的种种经历,包括杨烈如何给他 “加餐” 等等细节都形容的绘声绘色,全然不顾讲台上老师的老师脸色很难看,也没有注意到胥灿的漫不经心。
下课了两人走去食堂吃味道不好的午餐。
等两人找到了座位,吃着午餐,戴薪正给胥灿讲道自己堂弟喜欢上一个大姐姐的事情,他这一周以来可以说是好吃好睡,唯一担心的就是刘淼的感情,说到一半口干,给自己灌了一口水之后,戴薪忽然想起来自己本来打算过问胥灿和戚茹的相处,他们两人得恋爱关系,其复杂程度不亚于刘淼的。
于是戴薪问:“那个,你和戚茹怎么样了?”
胥灿正盯着戴薪头顶斜上方的电视看,猛然就打断了戴薪,一手指着,一边叫戴薪,“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那天我们在医院见过的?”
戴薪也扭过了头,往电视望去,屏幕上出现了叶枢正从机场走出来,微笑着挥手,他的身边跟着大群的特警和其他人员,正忙着开道和确认场地安全,四周围满了大量的记者,高举着镁光灯,照相机,话筒,和摄像机。各家电视台的处境记者正用大同小异的句式在现场为观众们报道着:“今日,工党候选人叶枢抵达青山机场,此次是他在竞选时期第三次回到K城,他的此次到访,到底是为竞选最后拉票还是因为别的原因,尚未表明。这里是时政之声,本台记者朱晓燕为你现场报道。”
人头涌动的机场大厅画面,在下一秒就被切到了的演播厅,身穿宝蓝色上衣,佩珍珠胸针的女主播正和两位神情严肃,观点针锋相对的特约事实评论员在对刚才的播报的新闻进行讨论。主要的中心,依然围绕着为什么叶枢会在改选前期这样关键的时刻回到本市,虽然众所周知K城是工党的大本营,然后是此次回归对改选有什么样的影响等等常规问题。
戴薪和胥灿看过了新闻,联想起一周以前在静湾医院病房的那个夜晚,叶家大哥称叶权为大官,叶家大嫂叫戴薪为小戴先生,一幕幕浮现,显得眼前生活的这个世界格外不真实。
两个人看过新闻,半晌没说话。因为根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太糟糕了”戴薪抱头低呼一声。
胥灿胃口也没有了,埋着头,低低地应了一声:“恩,相当。”
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原来叶氏夫妇身份这样特殊,也没有想到过叶权出生在这样背景强硬的家族里。戴薪又想起今天早上在街对面看见的叶权,那样的挺拔,英俊,霸气,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陈氏银行里的男男女女,也个个都气宇轩昂,妆容精致.
原来,那才是叶权一直以来生活的世界。
偶然间,戴薪和那个从未有过交集的世界,有了侥幸的相遇,然后又在相交之处,各自画出方向相岐的两条射线。他和叶权的世界相差太多了.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戴薪又想起第一次见到叶权之前的那个恶作剧,让他简直想一头撞死,他懊恼地对胥灿说:“我他妈的没事犯什么蠢,这下丢脸丢大了。”
胥灿抬一抬眉毛,问:“怎么了?”
“我那天偷跑出去之后接到你打打来的电话,叫我去接演讲嘉宾,谁知道是叶权,谁又知道他有那样强大的家世。我看见了他的车窗贴了黑,就好奇本是不准贴黑的,我一时犯蠢,就跑过去敲着车窗说‘交警查证,谁准你贴黑的’,妈的,丢死人了,我现在真想一掌扇死自己!”
胥灿万万没有想到戴薪和叶权的认识里面还有这样一个离奇的插曲,他的嘴巴张得又圆又大,完全可以放进一只鸡蛋,他用格外认真而且带着佩服的口吻对戴薪说:“戴薪,你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神奇的那个!”
戴薪一脸懊恼,抱住自己的头,继续说:“还有他来保释我们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司机的穿着很奇怪,后来问叶权,他说是官邸的司机和车,我当时没理解他意思,现在想起来,应该就是叶家大哥那边的了。”
胥灿也努力回想了一次,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个穿的和cosplay一样的司机?我一直以为那是他的个人爱好!”
戴薪颇为无语,胥灿什么时候变得比自己还二了?
戴薪抚着额头,脱力地说:“算了,这都是因为我爸实在是不小心撞上了大运,和我们其实没什么关系。怪不得那天晚上我看见很多记者在医院外,原来是等叶家大哥的..”
那天晚上叶氏夫妇走了后,胥灿就支持不住去对门病房睡觉了,所以没有看到楼下的情况。
两个人正象吃了黄莲一样愁苦地坐在学校食堂里回忆着自己闯过得祸,犯过的蠢,这时身边走近一个人,虽然看着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的名字。
对方却一点也不介意,态度谦和地为自己介绍道:“戴先生,胥先生,鄙人张玮贤,是叶先生的侍从官,我们在一周前的静湾医院见过。”
这个叶先生,戴薪和胥灿都以为是叶家的大哥,叶枢。
戴薪和胥灿刚才才从新闻里接受了震撼,现在又见到叶家的侍从官,不禁胆怯,问对方:“你好,有事吗?”
张玮贤说:“我是来接戴先生去燕山官邸的,当初叶先生邀请您去参加聚会,您答应了,聚会今晚举行。”
戴薪心理呐喊着:不!当初是另外一个戴薪答应的,要不然就是当初在我大脑缺氧的情况下答应的,总之,不能当真的啊!脸上却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那个,能不能不去了啊,我一个学生,去你们家也不合适,而且,我还有训练呢。”
张玮贤明显没有料到戴薪会反悔,因为当初他也在场,他亲眼看到,亲耳听到戴薪自己答应了叶权的邀请,现在又忽然反悔了,这让他非常难做。首先,在张玮贤出门前,叶权特意从会议中途出来打电话给他,确认了是由他亲自去学校接戴薪,叶权才放了心。第一次见二公子对一个宴会的客人如此上心,张玮贤也不由得不留意起来。另外,昨晚叶家长公子的夫人,叶氏曲尚,也回到了本家,见他正要出门,就随口问了一句,知道是来Z大接戴医生的公子,立刻说要一同前往。这一举动,让张玮贤十分不解,他心里默默地思索着这个戴医生家的公子到底何德何能,能让叶家上下都如此挂心。不过,他到底也不可能拒绝曲尚的意思,就自己搭了一部官邸的车,叶夫人自己坐了一部车,前往Z大。
张玮贤犹豫一阵,还说劝到:“戴先生,今晚的宴会,只是家宴,你无须多担心,叶家的人一直把您看作恩人的儿子,自然不会怠慢您,另外,您的父亲今晚也会去。”
戴薪依然在挣扎,情愿自己不要被叶家的人如此看重,另一方面,心里嘀咕着,好家伙,把我爸搬出来,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去我爸会出面押着我去吗?
不过按照戴集译的性格,戴薪觉得他的父亲真的做的出这样的事。他的父亲一向在外人面前极其看重父权的威力,谁要是挑战了他这一点,尤其还是当着外人的面,简直就跟踩了老虎的尾巴差不多。
戴薪看一眼胥灿,胥灿立马摇头,示意他不要在这种时候托自己下水。
没有办法,戴薪鼓起嘴,像一只青蛙,答应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任务完成一半,张玮贤松一口气。
现在是中午时分,太阳又毒又辣,所有得学生老师都躲在有空调得房间里。还没有走到校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两辆在太阳下闪着耀眼光亮的车。
张玮贤绕过戴薪的身边,去为戴薪拉车门,戴薪迟疑了一下,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年龄比他长的长辈,这让他心情比较复杂。
戴薪慢一拍,说了一句谢谢,正准备坐进车里,就听见有人从旁边那辆车里说:“张先生,夫人请戴先生坐这辆车。”
戴薪跨了一只脚在车里,他之前一直以为另外一辆车是张玮贤坐的,没想到另外一辆车里却坐着别人。
这是,另外一辆车的车门也打开了,曲尚站了出来,带着一顶白色珠花的阔沿帽,向戴薪招手,亲昵地招呼戴薪:“戴先生,这边请,今天天真热,快进车里,冷气快跑光了。”
戴薪从来不知道这位端庄秀丽的叶夫人,也有如此活泼亲切的一面,和他第一次在医院见面的印象截然相反,也和她的身份形成了令人意外的一面。
张玮贤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戴薪就被人“卖”了。
不仅仅戴薪没有想到,连张玮贤也没有想到,夫人会要求和戴薪坐同一部车。他误以为叶夫人只是和他一起来接戴薪,没想过还会要请戴薪坐同一部车。
张玮贤坐进了副驾驶,扣好安全带,就吩咐了开车。
宽阔的沿海马路上,棕椰被骄阳晒得闪闪发亮,海风吹拂着浅浅的海滩,摇曳着行道树的枝叶。
戴薪坐在驶向燕山官邸的车,怀疑自己走进了别人的梦境,让他感觉不真实。
一路上,曲尚和戴薪聊得不错。
曲尚本来就是心思灵巧的人,开始她注意到戴薪的不安,然后就安慰了戴薪,并仔细地说明了为什么会举办今晚这个宴会。一是为了叶母渡过大病难关,二是为了答谢一直以来众多亲朋好友的关照。曲尚说话说的巧,戴薪听了,心里的不安也减退了几分。
经过几道哨岗,车才驶进了一条树木参天的私家路上,太阳的照耀下,影影绰绰,四周的气氛却徒然的变化了。
静。
连夏日的燥热都静得褪了色。
曲尚友好地对戴薪解释道:“母亲和父亲年事已高,好静不喜闹,住在燕山这里很多年,有了感情,也不舍得搬走了。”
戴薪点点头,从来不知道在K城还有这样清幽远致的地方,整个人都仿佛被四周葱葱郁郁的森林吸了进去,虽然还没有下车,但是已经可以想见下车之后的清风拂面,心旷神怡。
果然一进入本家大宅,树木发出的香味具有特别的安神功效,随着风一股一股飘过来,戴薪怀念着自己从小学因父母离异而离开了的家乡海镇,那之后,匆匆十数载,他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巍巍壮阔,却又令人心安的森林了。
他本来就是成长在青山绿水之间的人,享受着大自然的馈赠而成长起来的如风自由少年。
在戴薪内心深处,他一直对森林和高山怀着特殊的感情,而这种感情就是他的根,他的乡愁。
戴薪怔怔地打量着零星的几辆高级轿车停泊在树荫形成的天然屏蔽中,又放眼望去山峰怀抱着的湖泊,像被钉住了一样,忘记了身边的曲尚和侍从官张玮贤,贪婪又满足地观察着身边的环境。
曲尚也不急,下了车,静静地陪着戴薪,张玮贤迟疑着要上前去叫醒戴薪,曲尚制止了他:“不用。”
随着身后突突跑车的声音响起,戴新终于从自我的沉迷中回过神来。
贾复生踩着油门,潇洒狂妄地把车直冲了进来,一个漂亮的甩尾,车子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戴薪身旁。
造型夸张的大黄蜂,车门更是浮夸的如鸟兽翅翼一般打开,戚茹和贾复生打打闹闹地从车里走下走来,见到戴薪木头一样站在一旁,戚茹的笑容尴尬地变化了一下,贾复生却是豪迈的性子,上次和戴薪干过一架之后,两人又一起蹲过局子,形容男性之间的友谊那句“一起下过乡,一起扛过枪,一起剽过仓”用在他们两人身上也差不了多少。有些人的友谊正是因为共同经历过些事情才得以建立的。
自从上次回去后被自己家大哥和父亲数落了一顿之后,贾复生就越发确定了戴薪和叶家有某种意义特殊的联系,所以他现在见到戴薪也有了一种莫名的感情。好似戴薪无意之间也被他归为了他那一个圈子内的人。
但是戴薪却全然不这样想,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叶家遇到戚茹,只从上次遇上江岷琅的晚上,发生了太多狗血离奇的事情,今天打算问问胥灿和戚茹的关系,却因为别的事情而打断了。
贾复生靠在车门上,率先和戴薪打起招呼来。戴薪却没有注意到他的热情,眼神怪异地盯着戚茹,问:“戚茹,你怎么会在?”
贾复生拉长了嘴,作了一个怪表情,觉得戴薪真是不给自己面子。他的眼睛不经意往戴薪身后的人一瞟,居然看到叶家大嫂和侍从官。贾复生立刻站端正了,没有了刚才那种懒懒散散地样子,叫道:“叶夫人好,张侍从好。”
曲尚温柔地对贾复生笑笑,走过来招呼一群小朋友,“复生和戚茹来了,这位是和你们同一间大学的同学,你们见过吗?”
戴薪和戚茹的表情都不太自然,只有贾复生在一旁聒噪:“认识啊,叶夫人,他兄弟还是戚茹的男朋友呢。”
戚茹没料到贾复生会忽然说起这个,抡起拳头就向着贾复生的背一阵猛捶,嘴里骂道:“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贾复生跳脱的性格可能和戴薪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和戚茹这种嬉笑打闹的相处方式大家都是知道的,明白是他们感情好的意思,旁人看了也只会笑他们孩子气。
在场的人都笑容满面,唯独戴薪没有,曲尚是个明眼人,只是笑了一会,静静说:“好了,今天是为了答谢戴先生和戴医生对叶家一直得照顾的宴会,我们可不能怠慢了主角,小戴先生,我们进屋里去吧。”
贾复生上次已经知道了戴薪的父亲是叶母的主治医生,所以对叶夫人流露出来的格外关照也没有感到特别惊异的地方。
那次的手术危险系数很大,很多专家都劝叶家人采取保守疗法,但是叶家一直坚持要作手术,这样才能保证叶母在以后免收病痛的折磨。而戴薪的父亲就是在这种压力极大的情况下主动请缨,并且完满地完成了手术,现在后期的恢复也非常乐观。
这样想来,叶家的人因为戴父医治好了叶母关系对戴薪特别关照,貌似,也说得过去。但是贾复生总觉得哪里和寻常的感恩不一样。
曲尚说着就走过来轻拍戴薪的肩,戴薪现在已经明确知道了曲尚的身份,一直以来都是因为他自己不关心时事,才会有今天那样突兀震撼的感觉。从刚才和曲尚相处下来,戴薪觉得她第一次给自己留下的和蔼亲切的印象又回来了,和邻里的妇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曲尚走近了戴薪身边之后,戴薪才惊异曲尚居然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要知道,他可是一米八一的个子!
戴薪在曲尚的好意之下,迈步向不远处的别墅走去。
戚茹一直沉默着,却忽然开口:“嫂嫂,我想和戴薪说几句话,可以吗?”
曲尚停了一秒,收起她细微的惊异,依旧保持着笑容说:“当然可以,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也是好事,既然这样,我就不多陪了,我们一会见。”
说完,就和张炜贤离开了。
贾复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了,他用眼神试探地看了一眼戚茹,戚茹示意他走开,他也就大方地离开了。
戴薪刚才就满腹疑问,戚茹叫叶夫人“嫂嫂”,这个称呼居然和叶权用的一样。他们是什么关系?
戚茹未等戴薪发问,自己先解释起来:“我和叶二哥是同辈,我的母亲和他的父亲同是一房太太出的亲兄妹,只是我母亲比他父亲小些,所以生孩子晚些。”
这一席话信息量太大,戴薪深刻感觉到名门之后的关系复杂性 。同为一方太太是几个意思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还有人可以娶几位女子吗?
戚茹和戴薪走在山风习习的草坪上,一圈又一圈,戚茹耐心地给戴薪讲解着自己家的渊源,还有叶家的渊源。
原来,戚茹与叶权,正如他和刘淼,都是堂兄妹的关系。
戚茹的母亲叶珍霓当年嫁给了船王戚岚珏,后来分别生下了戚芒,戚艾,戚莹。戚茹是最小的孩子,所以家里哥哥姐姐们都宠着她,大哥戚芒对她特别爱护有加。
“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大哥,他生得极好看,比江学长都好看,我从来不知道,一个男子还可以长得象他那样出色。我那时候不喜欢练习钢琴,每每连琴就哭闹不止,他就放下身边的事情,来哄我,直到我开心,高高兴兴地去练琴。他总是宠溺地对我说:‘你啊,还比不上弟弟叶桥’,我每次都骂他偏心,其实我知道,他是最喜欢我的。”
戴薪听着听着,也羡慕起来,他一直都是独子,唯一有的,就是一个堂弟,刘淼,但是也是他是哥哥,需要照顾别人,没有别人来照顾他。戴薪从来没有享受过这种亲子妹之间的温情,不由地感叹了一句:“真好,后来呢?”
戚茹停住了脚步,双眼望着蔚蓝的湖面,喃喃而语:“后来他死了。再也没有人陪我练琴。”
话题戛然而止。
只有风声依旧。
静默之后,戚茹望着戴薪,戴薪见她憋红了双眼,心里竟有同样的压抑和难过。
戚茹说:“戴薪,我不管你怎么看我对待胥灿的感情,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不,我很爱他,我刚开始喜欢他的时候的确动机不纯,但是你也看到了,我已经被拒绝了,那次拒绝,对于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告别,我已经忘记江岷琅了,我告诉自己,从此以后,我的人生里只有胥灿,没有江岷琅了。”
戚茹说得异常恳切,使戴薪感到惊愕.在这个时候,戴薪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以前对戚茹的认识不够深刻,又或者他一直有意偏袒赵文静,说到底,他一直对胥灿和戚茹的感情都不看好,尤其是在他知道了戚茹只把胥灿当作江岷琅的替身之后,他更加抱着不相信这段感情会是结果.
戴薪和戚茹眼睛对视的一瞬间,他真切地可以感受到戚茹的伤心和坚强,不由自主地回应道:“你应该把同样的话对胥灿说,我今天见他脸色不好,担心他生病了。你放心,胥灿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我和他认识这么久,最了解他。你告诉他,他必定可以理解的。”
戚茹眼里热泪滚动,瞬间就落了出来,终于,她说:“胥灿要和我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