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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医馆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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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花一行人带着伤者离开,便快马加鞭的往下京的程家医馆赶去。小橙帮忙简单的清洗了伤口,两个孩子乖巧懂事,不时的帮着递递毛巾,黎花仔细的诊查了伤者的病情,从脉搏上看应是没伤及内脏,只是深深浅浅的伤口几乎遍布了全身。出血倒也不多,看来是没伤到要害,黎花真心的为这人祝福了一番,多亏了那大树拦了他,不然怕是粉身碎骨了吧!
黎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嘱咐了小橙几句,便自行钻出了车棚。
正在驾车的凌云用眼角瞄了一眼黎花,问道:“如何?黎大夫可有查出了什么接过来?”重音刻意的落在了大夫两个字上,眼底里的半分戏谑显露无疑。
黎花与凌云相识多年,自是知道他有取笑之意,避重且不就轻的缓缓答道:“是个男的。”
凌云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丢给黎花一记“你要认真回答问题”的眼神”,黎花嘿嘿一笑,才进入了正题:“无大碍,不过要快些清理伤口才好。”
凌云用鼻子嗯了一声,全算作答。
两个时辰的赶路,终于在晚饭之前赶回了程家医馆。到了医馆才知道,大大小小的大夫全都不在,有的出诊去了还没回来,有的已回家,就只有几个小厮还在收拾铺面,没离开。
黎花看着满身血污的伤者也不再做他想,看来这次只有自己亲自动手了,先清理包扎伤口才好。
黎花让手脚最麻利的小厮阿石打下手。因是夏天的缘故,人人都只穿着单衣,伤者虽没有大出血,但现有的血迹还是凝在了衣服上,与皮肤贴在了一起。黎花先是处理他上身的伤口。黎花动作虽不快,却十分平稳。她首先剪开了伤者上身的衣服,小心的用消了毒的镊子,拣出了还挂在上面的树枝等杂物,随即为伤口消毒、清洗,最后敷上止血消炎的草药,仔细包扎。黎花做的很认真,她还不时的为伤者把脉,恐是遇到未被发现的伤处,并随时准备用针灸之法护住伤者心脉。已是掌灯时候,黎花看着上身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的伤者,伸了个懒腰,准备继续处理下身的伤口,一道深深的像是被利石割过的伤口沿着膝盖骨往上,直探向了大腿根的内侧。黎花看着这伤口不禁有些犯难,要想处理必须先剪开伤者的亵裤,可终究男女有别;若是暂不处理,却又不知道万叔何时回来,这伤口要是不尽快消毒,感染化脓可便会有性命之忧。这边黎花好一番的天人交战,最后还是本着医者父母心的崇高品德,准备去剪这伤者的亵裤。
正要动手下剪刀之际,黎花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命阿石拿来了一大包迷药,黎花用迷药包堵了一会伤者的口鼻,然后露出一副“你看我多聪明,这样无论如何你都醒不过来了吧?”的得意表情。然后明着阿石先去准备饭食,她要准备向着最隐蔽的一处伤口挑战了。
阿石离开了屋子,屋里只剩下了黎花,伤者,还有吐着微微热气的蜡烛。黎花小心翼翼的剪开了伤者的亵裤,男人的本性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黎花的面前,只是打眼瞧去,黎花便不禁脸红心跳。说实话,她虽然经历了那么一次,其实很多内容她都不太清楚,现下见了这全部面目,黎花自觉羞的无地自容。
可已经剪开了,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吧。黎花盯着那伤口瞧了好一阵,“算了,就当我儿子吧!”黎花不自觉的念出了心里所想,这才慢慢地按下了躁动的心,着手剔除杂物。这蜡烛的光,也忒不明亮了!黎花案子抱怨一声,蹲下了身子,这回黎花的脸离着伤者的大腿根已经直尺之遥了,黎花眼都不眨的认真清洗、敷药、包扎。正当她结束了这一切,正要大松一口气的时候,猛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探究的眼,明亮而温润,可黎花却被吓了一跳!立时便跳了起来,口中念叨着:“不是中了迷药,怎的睁眼了?”
还没等床上的人回答,只见黎花摆出了一副了然状,自言自语道:“怕是夜游症吧!”床上的人这回是真的没来得及回答问题,只见黎花顺手拿起了之前准备好的银针,扎向了伤者的昏睡穴,手指微微转动,这伤者缓缓的沉睡了过去。
黎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着中了迷药不晕,与半夜未醒便起身行动应是同理,这人莫不是还有夜游症!这《怪医论》确实是一本好书,等见了万叔定要好好与他说到一番,博学广识,说的不就是她吗?黎花开心一笑,又开始美滋滋的处理起伤口来。
只是可怜了这伤者,本已转醒,却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又晕倒在了黎花的银针之下。
将要进二更的时候,黎花处理完了全部的伤口,然后又给伤者做了全面的检查,直到认定伤者已无大碍了,才结束了所有的诊治工作。阿石之前准备的饭食早已凉透了,黎花累的早就没心思吃,草草的洗漱过后,便睡在了医馆的客房里。
黎花虽早已疲惫不堪,可心里却莫名的兴奋。今天的全部治疗过程可是她一个人单独完成的。虽说跟着荣叔才学了几年功夫,可她对今天自己的表现满意极了!还有那夜游症的判断,多亏自己涉猎书籍广泛,才能准确应对。等等,不对呀,那书上是怎么描述这病症来着。黎花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燃气蜡烛,找到了行囊里的书,又仔细的读了一遍。只瞧着黎花的脸色越来越差,不一会就皱成了一团。待到看完之后,黎花一把把书丢在了桌子上,双手抱头,自言自语道:“原来他那不是夜游症呀!”哀怨之情显露无疑。
再次躺在床上的黎花,已然再无睡意,辗转反侧许久,也终是没挨得过这一天的疲惫,在天已蒙蒙亮的时候睡着了。
翌日,艳阳无限。当那第一缕阳光洒在屋子里的时候,黎花刚刚睡着;当那阳光已可暖人心扉的时候,黎花睡眠正酣;当那阳光已经热的可以煎熟鸡蛋的时候,黎花被额头上轻微的摩擦感弄醒了。黎花有些好奇的睁开眼,不期然地,又对上了一双明亮而闪着熠熠光辉的眼,黎花差点没惊的坐起来!待看清了来人,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这眼前的不是程珍小朋友又是哪个!
“娘请可是被珍儿惊到了?”程珍拿着手帕的手还僵在半空中,想来是刚才帮着黎花擦汗来着。
“没呀!珍儿怎么跑到医馆来了?”黎花违心一笑,顺便平复了一下微惊的心。昨晚那双眼睛、那眼神却又不经意的出现在了黎花的脑海里。
“外祖父带着我和惜儿来的,他们现在在吃饭呢!娘亲可要过去?”
那边黎花还没太反应过来,这边程珍小朋友已经开始边说边比划,说完后还亲昵的蹭了蹭黎花的手。
看着乖巧如斯的女儿,黎花只觉得心里甚慰。待刚要起床梳洗,忽然想起个事来,瞧着房门,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昨晚我忘了插门?”
程珍换上了一副认真的表情,肯定道:“娘亲自然是插门了!”
“那你怎么进来的?”黎花疑惑。
“从窗户呀!”程珍抬手指窗。
黎花一怒,作势要打程珍的小屁股,教育道:“小孩子爬窗多危险,摔到了怎么办?”
程珍赶紧解释:“娘亲放心,不会摔的,是云爹爹把我抱进来的。”自豪之情,彰显无遗。
黎花咬牙,也顾不得纠正称呼上的对错,难以置信道:“你云叔也进来了?”
程珍连忙摆手解释:“没有,没有,云爹爹只是把珍儿从窗户送了进来。”
听了这话的黎花眉头稍展,却还是恨恨的咬牙,自言自语道:“这人也不知道教小孩子点好的,竟是些翻窗跳墙!”
这里面话音刚落,可门外话音竟起:“我只是在教小孩子,睡觉的时候记得关上窗,这次进来的是珍儿不打紧,下次进来的是强盗可如何是好?”
就在话音响起时,黎花脸上便是一苦,十足的像是被人捉了小尾巴一般,语带讨好的转移话题:“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阿云,你何时来的?”
凌云还没说话,小程珍代答:“云叔一直在门口等我呀!”
黎花双眼一翻,拽着程珍一起躺倒在了床上,小声教育孩子:“你咋不早说他在外面?”
程珍小朋友期期艾艾的低下头,小声道:“云爹爹说,你嫉妒他,所以珍儿才不敢说呀!”
“我嫉妒他?我嫉妒他什么?”满心疑惑的黎花不自觉的提高了嗓门。
程珍冲着黎花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云爹爹送我进来时,他说你必然嫉妒他!嫉妒他要比你会翻窗呀!”小程珍看起来无辜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