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A-16 旅行回来的 ...
-
旅行回来的第二天，陆以诺就早早爬起来，给学生上课去了。因为旅行，他请了两周的假，而也意味着接下来的两周他要上双倍的课，才能把缺掉的课时补回来，加上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肯定也是忙得手脚不着地儿。好在他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调整过来，状态也不错，所以并不觉得吃力。
课间休息时去开水间接水泡茶，碰到在另一个教室上课的宋菲，后者一见到他就沉着脸把他拉到一边，开口时也语气不善：“你说你出个门也不打个招呼，有人都打电话到我这儿了。”
陆以诺愣了一下，才微微笑着道歉，语气里有一丝讨好：“菲菲，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宋菲这才缓和了脸色，换了一副八卦的口吻：“话说你家那位也不知是何方神圣，凌晨两点打电话来，也不说自己是谁，张口就和我要人，搞得我像是绑架你了一样。”
陆以诺静了静，又说：“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宋菲原本只想打趣一下，并无责怪或抱怨之意，听他这么说，无奈地摇摇头：“我开个玩笑你也当真，真是。”说完，又上下打量他一番，只觉得他明显瘦了，也黑了一点，但精神却很好，便问道：“旅行怎么样？”
陆以诺喝了口茶，点点头说：“很好，是个值得去的地方。”
还没说几句，上课铃就响了，两个人只好匆匆告别，各自回教室上课。下了课，又有学生围上来问问题，陆以诺和他们聊了一会儿，才收好书本走路回家。刚拐进楼门口的那条小路，就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和靠在车门上抽烟的人。他并不意外，也依旧按着原来的步调不急不缓的走过去，经过那人身边时，既没有看他，也没有停留，只是语调平静地说：“进来吧！”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门，依旧谁也没有说话，像是对峙着什么。最终还是陆以诺先开了口，他问周敬轩要喝什么。
周敬轩抬起头看着他，脸上带着惊讶的神情，可他很快牵扯嘴角笑了一下，语气里也带着嘲讽的意味：“陆以诺，你一声不吭地跑去印度，回来一句解释也没有，还问我喝什么？”
陆以诺一言不发地到厨房烧了水，沏了茶，才有回到客厅。他在周敬轩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面色平静，语气里也没有什么情绪：“我本来觉得不用多说什么了，不过之前宋先生建议我和你谈谈，我想也是，回想起来，我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从来没有坦白地谈过。”
周敬轩微微皱了皱眉，抬头望着他：“好，我们谈谈。”他顿了顿，再开口语气已经放缓：“我只是希望你下次出门不要这样不告而别，你知道我……”
“你知道我要谈的不是这个。”陆以诺打断了他，然后对上他的视线：“周敬轩，我们分手吧。”
周敬轩的手一抖，杯子便掉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水也撒了一身一地，只是此时此刻没人顾得上管。他皱着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为什么？你总要给我个理由。”
陆以诺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要抓住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然后轻轻笑了笑：“非要我说出口？给自己留点退路不好吗？”
周敬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线条也因为紧绷而显得僵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以诺静了静，缓缓地吐出那个名字。那一刻，他只觉得，这么多年，这个从不被提起但却宛若幽灵无时无刻不存在于他和他之间的人，终于可以被摊在桌面上曝光了。
他说：“沈涵。”
周敬轩的表情明显一滞，接着紧绷的面部却又陡然放松了。他问：“你想知道什么？”
陆以诺就笑了：“应该是你想说些什么吧。”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和沈涵的认识是个意外，那是在大一开学第一天。那时我家姐硕士毕业从英国回来过暑假，我爸给她买了辆保时捷做礼物，她刚学会开车，便吵着要送我去学校，结果路上出了问题，最后还是家里的司机赶过来把我送到学校，这一折腾便迟了，加上又是新学校，教室方位什么的一点都不熟，我也急得满头大汗。跑楼梯的时候撞到人，也来不及道歉，哪知还是跑错了教室，当着四五十人的面尴尬地逃了出来，我一出门便看到刚才被我撞了的那个男孩站在阳光里，额头上满是亮晶晶的汗。他一看到我，便裂开嘴笑了。后来我们就成了朋友，再由朋友成了恋人，直到大四那年，他们举家去了美国，我们便分手了。”
陆以诺没想到他会讲起他们的初识，一时间也听呆了。片刻之后，他才回过神来，讷讷地问道：“你爱他？”
周敬轩没有看他，只是兀自笑了，语气也是温柔的：“他曾经是我的一切。”
陆以诺先是一怔，之后才感觉疼，像是被无数根针猛然戳进了心口一般，疼得让他几乎立刻落下泪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然而一开口,声音却还是颤抖的：“在你心里，我从来都不过是他的影子。”
周敬轩却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不是这样的。”他叹了口气，又说下去：“从前也许是，但如今……”
陆以诺只觉得心力交瘁，再也没办法跟他绕来绕去地打哑谜，便直接打断他：“那拉斯维加斯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大概因为惊讶，周敬轩微微抬了抬眉，接着却牵扯嘴角，苦笑道：“我是去见了沈涵，不，应该说是沈亦初，我们一起吃了饭，聊了天，然后道了别，就这样。”
“就这样？我问到你的时候你跟我说就这样，我不问你你就只字不提？周敬轩，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话？”陆以诺的声音由冷漠变得尖锐起来，一直按奈的情绪也如喷薄而出的火山熔岩，炽热而滚烫，瞬间将其吞噬。
周敬轩脸色不变，语气平静：“我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没必要，正如我去见他也不过是为了了却一个心结。”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以诺，不管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也不管我曾经对你做过什么，在我们的关系里，我从来没有欺骗过你，这一次我也没有。我和沈涵早已经是过去了，现在是我和你。”他说完便拉开座椅，蹲下身，将碎了一地的瓷器碎片一片片地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沉默着走到门口，立了一立，又轻声说道：“我已经放下了，为什么你还放不下？”
紧接着，关门声在陆以诺背后应声响起。
接下来的两三周，陆以诺又忙起来，补课，出期末考卷，还有学院外事方面的事情，再加上出门这十天宋菲一直在全权负责白夜那边的事情，他觉得很对不住就又主动多跑了几趟，每天累到不行也就什么也不想。直到某天路过绍庭酒店，才想起自从那天之后，周敬轩再也没有跟他联系过，他想这次他们是分手了吧。
白夜施工结束的那天，宋祈年来验收，陆以诺和宋菲也都在，陪着他一点一点检查每一个房间。快结束的时候，宋菲接了个电话，便跟宋祈年打了个招呼，提前走了。结果她前脚刚走，乔昔就晃荡来了。他刚从美国回来，还在倒时差，精神也不太好。
陆以诺一见他就笑着摇摇头，搞得另外两人都一头雾水，他便解释道：“我是在为菲菲可惜，她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偏偏极不凑巧，她刚走你就来了。”
这下倒是宋祈年愕然了，视线从墙壁转向陆以诺，确认似的问道：“宋小姐是乔昔的粉丝？”
陆以诺更是一愣，惊讶道：“她没跟你说？”
宋祈年摇摇头道：“宋小姐工作认真又专业，完全不聊私事的。”
这下子，陆以诺简直怀疑宋祈年说得是不是宋菲了，在他的认识里，宋菲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八婆，而且她这次接手不也是因为和乔昔有关系吗。不过这也让陆以诺忽然对她刮目相看，也就没再提什么，只是笑道：“不信你下次问问，可不是我在讨好乔昔。”
一直没说话的乔昔忽然笑眯眯地接过话茬：“我知道你喜欢我，以诺。”
陆以诺被他一句话说得好气又好笑，只好摇摇头道：“几日不见，你又自恋了许多。”
“多谢夸奖，自恋可是演员的基本素养。”乔昔毫不客气。
陆以诺被他顶得瞠目结舌，再次惊讶这人脸皮是有多厚，想想又暗自后悔跟他比厚脸皮不是找输么。
最后还是宋祈年出面解了围，他环住乔昔的肩膀，摇摇他道：“好了乔昔，别逗以诺了，这次多亏了他和宋小姐呢。”
“哦，既然多亏了以诺和宋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要怎么感谢感谢他们呀？”乔昔这才正色道：“要不国际戏剧展开幕那天，我们私下搞个酒会，请这次来参展的剧团也叫上一些圈子里的朋友，到时候也请以诺和宋小姐来，搞不好还能介绍点客户给他们，如何？”
没过多久，陆以诺就收到快递，里面有三张话剧票和两张请帖，时间是十二月二十二号，酒会在开幕话剧演出之后，地点就在白夜一进门的那个有着雕花穹顶和水晶吊灯的厅堂。但不巧的是，陆以诺开的一门的结课考试恰巧也是安排在那天晚上，在和宋祈年打过电话确认后，只能再三抱歉，那边沉吟了一下说直接来参加酒会吧，话剧倒可以看改天的场次。于是陆以诺就把宋菲和杨祁的那份给了他们，要他们先去。宋菲当然是喜笑颜开，兴奋地说到时候怕是要激动得睡不着觉。
更不巧的是那晚还下起了雨，陆以诺监场收卷完毕又回家换了衣服，搭上计程车赶到白夜的时候，酒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他在门口侍应的带领下从侧门走了进去，一时间，室内暖暖的气息混杂着食物和酒水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因为寒冷而微微麻痹的感官渐渐苏醒过来，有侍者端着盛满香槟的托盘走到他身边，他随手端了一杯，同时把整个大厅环视了一圈，一身白色旗袍的宋菲挽着杨祁在和另一对老年夫妇聊天，而宋祈年则和几个外国人指着墙上的戏剧海报说说笑笑，乔昔却没有看见。他正要收回目光，却明显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目光一扫，果不其然，周敬轩就在他身旁两三米处站着和一个女演员聊天。他今天没有打领带，而是系了一只黑色的领结，不过他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对上他的视线后，既没有笑也没有移开，依然只是盯着他。
陆以诺刚别开眼，一个颇为雀跃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陆？”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称呼有些陌生，也有些熟悉，陆以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转过头，便愣住了，不过他很快笑了，语调也因为惊喜而提高了一些：“Ben,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被唤作Ben的高大男人激动地靠了上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亲吻了他的脸颊，然后才放开他，面连笑容地说道：“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陆以诺没料到他会吻他，只觉得一阵尴尬，脸上也泛起一阵红晕。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就觉得身边多了一人。不知什么时候，周敬轩站在了他身旁。
就在他暗自诧异的时候，有人从另一侧搭上了他的肩膀，笑嘻嘻地凑了上来：“Ben，你也知道我们的习俗？亲吻聚会中年龄最小的人会得到好运的。”说完便扳过他的脸，啵的一声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脸颊。
Ben眼睛亮了亮，语气更加兴奋：“我不知道啊，乔。”说完，望向陆以诺：“陆，我可不可以再吻你一次？”
他话音刚落，乔昔便哈哈地笑起来，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另一边脸色铁青的某人，笑完了才冲Ben摇摇头道：“不可以哟，吻多了可就不管用了哦。”
陆以诺被乔昔这样一整，好气又好笑，便甩了他的手，对Ben说：“乔在和你开玩笑。”说完又用余光瞪了他一眼。
乔昔也不生气，只是悄悄在他耳边用中文说了句“我可是在好心帮你”，便笑笑走开了。
而周敬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陆以诺悄悄送了口气，迎上Ben过分热情的目光，笑道：“你还没说怎么会在这里。”
Ben指着不远处墙上的一张海报，一脸自豪：“当然是来演出啊。今天的开幕剧是我的作品，你看了吗？”
陆以诺摇摇头，语气中带了几分歉意道：“我有些别的事情耽搁了，刚刚才到。”
Ben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但很快又笑了：“那接下来三天你哪天有空，我让人留票给你。”
他们又聊了一些彼此的近况，中间宋祈年都过来打了个招呼，说起他们几次在国际戏剧节的偶遇，一再感叹这世界真小。交谈之间，Ben手中的香槟换了一杯又一杯，酒喝多了人也兴奋，自然也就话多，直到酒会将尽，人也陆陆续续开始散了，他依然兴致盎然，眉飞色舞地说着他今年回费城参加校友会上的趣事。
忽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周敬轩面无表情的站在陆以诺身边，客气地说：“抱歉，我们要走了。”
Ben惊讶地望着周敬轩，又看看陆以诺，像是在求证什么。
陆以诺没看他，换了中文对周敬轩说：“我没说要跟你一起走。”
周敬轩微微挑了挑眉毛，面无表情地问道：“哦，那谁送你回去？”
陆以诺一时被问住，下意识环顾四周，只看到杨祁和宋菲就立在不远处，便说之前说好了跟他们的车回去。
哪知刚说完，宋菲便走上来和他们道别，说要和杨祁去他家住，让陆以诺路上小心。陆以诺刚说完谎就被抓了个现行，自然是窘得脸都热起来，周敬轩只是笑道让宋菲放心，自己回送他回家。宋菲连连点头，又冲陆以诺眨眨眼睛，才挽着等在身后的杨祁一脸幸福地走了。
事到如今，陆以诺已是骑驴难下，便和Ben道了别，被周敬轩拉走了。
一离开人声熙攘、气氛热络的大厅，便陡然安静下来，加上外面还下着稀稀疏疏的雨，清冷之意更是明显。两人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的向停车场走去，上了车也还是沉默。陆以诺整个晚上都在和Ben聊天，不知不觉也多喝了几杯，刚才吹吹冷风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但在暖风强劲的车里坐了一会儿，酒劲儿便上来，晕晕乎乎地也没注意车子开往哪里。
直到周敬轩拐进私家路，陆以诺才醒悟过来，摇下车窗一看，果然不对，他没料到周敬轩会来这一手，一时血气翻滚，声音也比平时高了许多：“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敬轩专心开车，看也没看他一眼：“最近这边刚搬来一个明星，时常有狗仔蹲点，想要明天上报，你可以再大声点。”
陆以心想你蒙谁呢这大晚上的又下雨就算再敬业的狗仔也回家睡觉了，手上却老实地关上车窗，面无表情地说：“停车。”
周敬轩不搭理他，继续开车。
陆以诺看他不为所动，有些着急，威胁道：“快停车，你再不停，我就跳下去。”
周敬轩听了，侧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戏谑地神情道：“这好像是狗血电视剧里小姑娘对色老头说的台词。”
“你不就是色老头？！”陆以诺被他气的一急，没顾得上细想便顶了回去，但话一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对，怎么听怎么像是打情骂俏。
果然，周敬轩听了，又看了他一眼，脸上的戏谑又加深了几分，手上方向盘一打，把车子稳稳地开进车库。车子一停，陆以诺便一声不吭地跳下车，朝大门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就被周敬轩拉住了。他想甩开他的手，却没想到被抓的紧紧的，一股邪火涌上来，正要发作，却听周敬轩说：“好了，别闹了，何嫂应该已经睡下了。我今天累了，你就在这里住一晚不行吗？”
陆以诺也就没了脾气，跟在他身后，进了门，上了二楼，什么也懒得说，便朝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走去。周敬轩却叫住他，问道：“那人是谁？”
陆以诺脚下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来，语气平静而冷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周敬轩被他问得一愣，脸色瞬间沉下去了一些：“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
陆以诺怒极反笑，嘴角动了动，语气里全是讽刺：“我不知道对于已经分手了的人还有什么权利干涉对方。”
“我从来没有同意分手。”
陆以诺只觉得无限疲惫，倚在房间门口的墙上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讽刺的笑了：“周敬轩，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任何联系了，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周敬轩淡淡地答道：“我以为你只是需要点时间。”
两个人又陷入了更长的一段沉默，最后还是陆以诺开了口：“我累了。”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正要关门，却被周敬轩一把推开。他一副山雨欲来的气势，陆以诺被他吓了一跳：“你这是做什么？”
周敬轩走进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是忍耐着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陆以诺觉得和他这样纠缠下去没有什么意思，便垂着眼，咬了咬嘴唇，轻声道：“前男友。”
话音刚落，就感觉被人推了一把，身体抵在墙上，接着嘴唇一痛，有什么热热的撞了上来。大概过了一两秒钟，他才反应过来，只觉得周敬轩的吻又急又凶，好像带着没有发泄的焦灼的情绪。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周敬轩，微微有些害怕，用力挣扎了几下，却觉得两肩被那有力的双臂紧紧抓住，根本动弹不得。
周敬轩吻着吻着，却觉得手握住的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脸上也微微有些潮湿，这才感到不对劲儿，连忙停了动作一看，不知什么时候，陆以诺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涌出，很快便把他地两颊和前胸都打湿了。
周敬轩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谁知道陆以诺虽然没什么声音却越哭越凶，哭着哭着竟顺着墙面滑倒地上，然后将头埋进双腿，这才呜呜地哭出声来。
周敬轩等他稍稍安静下来，才有些无奈地说：“好了，你哭得这么惨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你。”
过了片刻，陆以诺才头也不抬地回道：“你以为你刚才跟□□有差么？”他用双手遮着脸，声音听起来也闷闷的。
周敬轩走上前去，俯身蹲在他旁边，伸手拉下他捂着脸的两手，以极近的距离看着他。一滴眼泪粘在了他的睫毛上，微微抖动着，让人心疼更心动。周敬轩放轻了声音：“是我太嫉妒了。”说完，他便吻上了他的脸颊，不偏不倚，恰巧便是Ben亲吻他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A-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