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Blue》暖溪2015

3、第 3 章

　　白玉堂在漆黑的屋里，孤寂地站著。他问自己，你究竟想干什麽？只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难道失望的感觉，你尝的还不够多吗？曾经摊开地图，全国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的找，穿过同样陌生的街道，打电话去所有陌生的学校。开始总是抱着希望，后来渐渐便磨成了绝望。那人就像泡沫般，人间蒸发地彻底消失了。

　　而他却还是七年前，那个说着喜欢，十七岁的白玉堂。在雨中，把自己的钢琴老师压在墙角，一遍遍地强吻他，彻底地拥有他。

　　白玉堂从没想过，要用那种激烈的方式，来表达他的感情，却还是失了控……

　　也许伤害在发生的那一刻，故事早就谢场了。可愿意守候的人，还是会一辈子都守候，即使早已是无望。他曾以为他是，最没有耐性的人，却不知道原来自己最擅长的事情，竟然是等待。

　　时间非但没有泯灭记忆，反而坚定了这种执念。他早已习惯在这种无望的等待中，描绘希望的轮廓。奢望意外的发生，等待着柳暗花明又一村。

　　白玉堂很快说服了自己，去305室看看那个特殊病号。展昭，他也叫展昭。只是同名同姓，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他唯愿奇迹发生，已经七年，不在乎多傻一次。

　　走到305室外，就被一个戴钢盔持真枪的武警给拦住了。

　　“我叫白玉堂，是展昭的主治医师之一。”白玉堂扶正胸前的工作证。

　　“那你怎么没穿白大褂？我们也没有接到上级的指示，让叫白玉堂的医生进去看展大哥。”

　　白玉堂挑起眉，细长的眼晴带出丝冷冽。这孩子咋这么倔呢？没穿白大褂就不是医生了？又不是进手术室，他到是谨慎。算了，治疗专组的人员凌晨才定，想来院长还来不及跟警方沟通。

　　“你叫什么？”

　　“王朝。”

　　“好吧，王朝同志好好看着展昭吧。等你明天接到指示，我再来看他。”

　　王朝刚刚叫他展大哥，想来是因为出于敬佩。毕竟在□□上卧底三年，还能全身而退的人，不能不说有智有谋。白玉堂皱了皱眉，心里的计划油然而生。

　　外面还在下着暴雨，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白玉堂脱了鞋，打开窗朝楼上望去。他的休息室在205，上面住着就是展昭。现在已经接近于凌晨两点，再过四五个小时天就大亮了。可白玉堂不愿意再等，一分钟也不愿意等了。

　　展昭总笑白玉堂性格里带着疯狂因子，做事情从不考虑后果。不过，那只是七年前17岁的少年，现在的他比任何人都还冷静。上次有个癌症患者拿着炸药跑到顶楼去自杀，说是要让整楼的人都给他陪葬。整个医院的人当时都被他吓的直打哆嗦，关键时刻还是白玉堂上天台把他弄了下来。事后，顾夏枫问他：“玉堂，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慌呢？你不怕死么？”

　　白玉堂一贯冷淡地笑笑不说话。

　　死，谁不怕呢？只是为了不死，他就要保持冷静以命搏一命。他还希望有生之年能再见到展昭呢，很想。

　　雨点打在身上挺痛的，白玉堂紧紧抓住水管，找了个立脚点往上爬。最近感冒没有去做运动，动作没有以前敏捷了，不过还好没捅出大麻烦。白玉堂站在支撑空调的铁架上，轻轻划开了玻璃窗。

　　天气太糟糕，没有开灯看不清楚床上人的睡眠状况。

　　“谁？”床上的人语气很轻，但已经足够让白玉堂，呆立当场。

　　白玉堂总是想，再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呢？展昭会原谅自己吗？而自己又是否原谅了他？现在真见面了，才发现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

　　就像，傻了一般。

　　“谁？”展昭提高了声音。

　　没有光，两个人就在黑暗中，默默倾听着彼此的呼吸。终于往前挪了挪脚，白玉堂站在床边，就那样一直看着展昭。心里的酸楚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整个人都迷糊起来。

　　“小白？”展昭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白玉堂想，展昭跟自己说话的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柔呢，而且仅凭着气息就认出了自己。他们竟然会重逢在这种闪电伴着雷声的台风夜。

　　“展大哥，有状况吗？”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不愧是做武警的，王朝还是听出了动静，就要冲进来。

　　“啊，没有。”展昭的声音，马上清晰稳定下来，“睡不着我在听歌呢。”

　　展昭抽掉耳麦，按下了CD机的按键。

　　I was found on the ground by the fountain at Valder Fields　And was almost dry......

　　《valder fields》的旋律，合着风声响在空旷的房间里。

　　“喔，那就好。展大哥要有事就叫我啊，我就在门口。”

　　“好的，谢谢。”展昭顿了顿，放低的声音，有些哑：“小白，这里是三楼呢。”

　　是啊，三楼呢......
　　可是，昭......我终于找到你了。

　　展昭的双臂被他紧紧地握住，握的是那么的用力，手指几乎都要扣到肉里去了。白玉堂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问：“你到哪里去了，还怪我么？”

　　“小白！”
　　展昭扶住全身湿透，倒在自己肩上昏迷过去的白玉堂，才发现他发着高烧。

　　摸索着从浴室走出来，加护病房果然什么都有，连配套的浴室和热水也一应俱全。虽然下午展昭花了半个小时，闭着眼晴摸清了这两间房里，所有的物品，可刚刚还是差点被脚边的柜子给绊倒。

　　晚上的视力，差到宛如盲人，果然是件麻烦的事情。

　　床上全身被脱光的白玉堂，身体烫的惊人，擦拭的时候又出了些冷汗。手移到白玉堂下身的时候，他突然动了几下，展昭手抖的厉害，生怕白玉堂会突然醒过来，还好他只是翻了个身，又渐渐安静下来。到是展昭，却被折腾到脸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