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竹》起司不甜

2、山竹

　　日子一天天过去。

　　就这样过去了多年……第三年，城中传来喜讯，说艾维尔的妻子诞下了一名男婴，那将是贵族家庭未来的继承人。

　　“觉得难过吗？”

　　轻轻为他送上一杯刚沏好的咖啡，青年站在窗边，温柔看着他。

　　“还好。”

　　不否认内心闪过的黯然，但是，却也没有想象中的纠结。抿了口咖啡，利威尔抬头看他：“你在院子里种了什么？”

　　“一株山竹。”

　　艾伦笑道，“很普通的植物。”

　　“是三笠留下的？”

　　说完这句话，利威尔清楚看到艾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就像是被剥离的假面，露出底下狰狞的伤疤。

　　艾伦顿了顿：“……嗯。”

　　利威尔咽下嘴里苦涩的液体，没有再说什么。

　　.
　　孩子满月后，艾维尔邀请两人前往皇宫参加宴会。

　　时隔三年，再见面的时候，艾维尔仍和记忆中的没多少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无奈。利威尔沉默了一会儿，微微一笑，说：“恭喜你了。”

　　“谢谢。”

　　俊秀的青年陪在他身边，在他转身的时候，适时牵住了他微凉的手。

　　.
　　漫步走过曲长的廊道，走过喷水的水池，走过熙攘的人群。

　　艾伦拉着他。

　　就这样，走了很久，直到他停下来。掌心的温暖附着在皮肤上，是淡淡的，令人觉得安心的力度。

　　一路走来，艾伦的相貌吸引了不少视线，那些女眷们纷纷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有窥探、有困惑，也有惋惜。

　　“哼，不错嘛。”

　　终于走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牢笼，坐在城墙上，利威尔靠在他身上：“那时整天被打得惨兮兮的死小鬼，现在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艾伦笑笑。

　　“你，爱三笠吗？”迎面吹来凉爽的微风，利威尔闭上眼睛，忽然问。

　　“……”

　　爱吗？

　　下意识地摸摸心脏，艾伦想了想，轻轻摇头：“我不知道。”

　　不是爱或不爱，而是不知道。

　　“为什么？”

　　“不清楚。”

　　看着墙下一望无际的田野和城市，艾伦想起梦境中时常出现的黑发女孩。强悍、暴力，可是，却那么地爱着他。

　　“只是……她不在后，觉得心里很空。”

　　“那就是爱喽。”

　　撇撇嘴，知道这样的结果，利威尔并不感到意外。枕着青年的肩膀，他慢慢把脸埋入他的颈窝里，“那我呢？”

　　“嗯？”

　　“你那时说过，说喜欢我。”

　　利威尔温热的吐息，轻拂着他的脖子：“现在，你还喜欢吗？”

　　“………”

　　慢慢垂下眼帘，艾伦把利威尔揽入怀中：“我会保护好你的，无论何时。”

　　“真是狡猾的回答呢。”

　　利威尔收拢双臂，感受着青年身上美好的气息：“可是，我喜欢你。”

　　艾伦愣了一下。

　　然后，缓缓地露出微笑：“谢谢。”

　　.
　　然后，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开始接吻，开始试探着彼此安慰，除了最后一步，他们就和所有热恋中的情人没什么区别。

　　成长后的艾伦，是个称职的伴侣。

　　他扮演好了所有他所希望的角色，他对他专情，对他珍惜，细致体贴得就连过去战友都叹为观止。

　　“你会帮我照顾好他的，对吧？”艾维尔拍拍他的肩膀，说。

　　“是的。”

　　看着艾维尔无名指上的戒指，艾伦侧头，轻而浅地笑了：“……直到叶落花开，直到你回到他的身边。”

　　“在那之前，我都会，一定会，好好地守护着他。”

　　艾维尔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你……”

　　“早点回来吧，人生的路很长，有时候，我们为了达到某些目的，不得不绕一些弯路。我知道你不是薄情负心的人，所以我才答应你。”

　　青年看着他。

　　“十年，这是这个约定的期限。”艾伦说，“十年后，如果你还不能处理好这一切，我就杀了你，然后让他回归真正的自由。”

　　“杀了我？”

　　艾维尔反问，“那你呢，你打算怎么办？”

　　“我？”

　　艾伦笑笑，“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可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期望与你殊途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