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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终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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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竹？”
看着利威尔手里的果实，阿明回过神来：“你是说三笠和艾伦一起种的那棵？”
“嗯。”
坐在椅子上，利威尔抬起下巴：“跟我说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
阿明合上书本，想了想：“三笠以前听艾伦说想吃山竹，可是那个时节，是没有山竹卖的。所以，她就在自家院子里种了一棵，想等它长大了，采来给艾伦吃。”
“不过，山竹十年才结果。”
“她没等到那个时候，就牺牲了。艾伦在三笠死后，把那棵山竹带走了。”说到这里，阿明停顿了一下，“艾伦死的时候，附近有山竹果实吧？”
“………”
利威尔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是。”
“三笠曾经说过。”
阿明低下头，“如果有一天，她死掉的话，艾伦也绝对要活下去。就算实在活不下去，至少，也要等到山竹结果了再说。”
有一种感情，你不说出来，无须惊天动地，也能令人动容。
“艾伦爱您。”
接过利威尔手里的山竹果，阿明的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可是，他也知道，你们是不适合的。我想，他既怀着对您的感情，也怀着对三笠的愧疚。所谓最好的解决办法，在他看来，就是照顾好您，然后放您离开，再去那个世界找三笠。”
利威尔的表情开始碎裂。
“………艾维尔团长已经得到了大多数百姓的拥护，即将成为下一任总统。而在此之前，他也和自己的妻子离婚了。”
阿明看着他，“这是艾伦守护你的条件。他陪你十年，所以，要艾维尔团长把剩下的人生都补偿给你，在他离开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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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了？”
腰上一紧，利威尔没有回头，艾维尔低头吻上他的发梢：“嗯，我回来了，你能原谅我吗？”
“无所谓原谅不原谅。”
看着窗外葱绿苍翠的山竹树，利威尔淡淡道：“路是自己选的，怎么走，别人都无法干涉。”
不管思念还是痛苦。
“利威尔，我……”
“我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年，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环境。”松开艾维尔的手，利威尔说，“艾伦的遗体呢？”
“已经运回来了，嗯……你有什么打算？”
“叫他们送过来。”
指着后院的大片空地，利威尔语气平静：“他还没退役，我仍是他名义上的监护人和长官。虽然他活着的时候，有些事我做不了主。可是，现在他已经死了。死人是没有发言权的，他既然想当逃兵，我就让他永远也逃不出去。”
“喂喂，我说啊——”
艾维尔觉得有些头疼：“从意愿上来看，艾伦是想跟三笠葬在一起吧？”
“想跟做是两回事。”
利威尔推开窗，玻璃在指骨的作用下，碎裂成片：“……你要我原谅你的背叛，那么你就答应我，让我把他葬在这里。”
“………”
艾维尔说：“所以，你是宁愿跟死人呆在一起一辈子，也不愿意跟我复合？”
利威尔不置可否。
“你爱他？”
“大概吧。”不由自主摸摸额头，利威尔伏在窗台上，“十年了，再怎么任性，也到了该收心的时候了。”
只是，惟一遗憾的是，在你还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亲口告诉你。
“但他或许不那么想。”
艾维尔试图说服他，“至少，你应该尊重他最后的愿望。”
利威尔冷笑。
“最后的愿望？”
回头，上挑的眼梢带着几分不屑：“我知道他爱我，到死都是。他死的时候，也从来没有问过我的意愿。他答应我，说很快就会回来，结果呢？”
“这……”
“所以，我也不需要征询他的意愿。”
利威尔靠着窗台，屈起一条腿：“我亏欠他，而他亏欠那姑娘。所以我给他一段时间，让他弥补她。但是，他总归是我的。等我死后，他仍要回到我的身边。我就在这里，在这里等他，等他什么时候还清了，再好好教训他。”
艾维尔想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
“好吧，我知道了。”
叹了口气，艾维尔走到门口：“我会派人把艾伦的遗体送过来。所以，在那之前。你有足够的时间调整下自己的情绪，如何？”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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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花束放在墓碑前，利威尔抚摸着碑面。
“那时明明说好的，为我，而不是为了任何人，仅仅为我所奉献上你的心脏。到头来，你不但把心脏分成了两半，还把自己送进了棺材里。”
一抽嘴角，利威尔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真是，蠢死了的死小鬼。”
一阵微风拂过。
柔软的风，轻触脸颊，仿佛透过坟冢，有一双手从中探出，轻轻拥抱住他。早已被杀戮干涸的泪腺再也流不出眼泪，利威尔站起来。
“乖乖在这等我吧。”
他踢了踢脚尖的尘土，脸上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等青苔爬满你的蛹壳，等岁月染白我的发间；等我垂暮之年，等你破茧成蝶。”
“所以，再等等吧。”
利威尔说，“都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个几十年。等我找到你，就把你的后颈肉切成麻辣叉烧，然后狠狠把你踢到半空体旋转三百六十度……”
指缝间传来粘稠的感觉。
滴嗒
滴嗒
温热的鲜血染红了墓前的青草，利威尔嘴角露出笑意：“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