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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湮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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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威尔兵长，我出去一下。”
被角被小心地掖好，利威尔睁开眼，晨光打在那人微笑的脸上，有种朦胧的虚幻感：“啊，什么时候回来？”
“………”
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很快。”
“嗯。”
伸手触碰了下被他吻过的地方，利威尔沉默片刻：“记住，要早点回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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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玛利亚之墙外，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伴随着爆裂的烟雾，所有人都惊呆了。滚落的碎石中，一具庞大的身躯缓缓倒下，然后蒸发、消散……
“！”
利威尔猛然回头：“艾伦！”
啪嗒
院子里，那株山竹树颤动了两下，一粒紫红色的果实掉落在地上。电话里，传来艾维尔焦急的声音：“利威尔，艾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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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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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化后，他将三笠的墓碑带回了他们出生的地方。
赶到现场，利威尔一眼就看到已经死去的艾伦，紧紧握着墓碑一角，蜿蜒的鲜血与碑石汇合，凝结成触目惊心的深红。
————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是自杀。”
看着深入心脏的匕首，艾维尔摇摇头：“已经来不及了。”
“是吗？”
默默走到青年的身边，手指抚过那张不久前还吻过自己的嘴唇，艾维尔问他：“你们住在一起，你知道艾伦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
利威尔看着石碑上凝固的血迹：“……大概，是为了完成未尽的约定吧。”
“约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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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艾维尔新婚当晚。
“艾伦，我们在一起吧。”突然出现在青年面前，利威尔背抵住门板，说道。
“………”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被焰火渲染的夜空。
艾伦放下手中的相框，起身，来到他面前：“这是你所希望的？”利威尔没有回答，反手拥住了他。
“我明白了。”
轻轻把他揽入怀中，艾伦低下头，“我会陪在您身边，和您共度今后的人生，就像从前那样。”
“一直？”
“直到我的生命终止为止。”
.
刚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他们过去同事时的情景。
没有恋人之间的亲密，却比普通人的关系紧密一点。躺在艾伦身边，利威尔有时会产生一丝困惑，这样选择，真的正确吗？
艾伦爱过他。
在那段充满死亡背叛和腥风血雨的岁月里。十五岁的少年，热血冲动，满怀抱负。对他的爱恋，就像阳光下盛放的花朵，纯粹而热烈。
———在知道他真正的心意前。
翻了个身，利威尔伸出一只手，环住青年瘦韧的腰身：“喂，小鬼。”
艾伦笑了笑。
“我已经长大了啊，利威尔兵长。”
“啧。”
干脆地掀开他的衬衣，利威尔抓着他的手贴近自己：“我说，我们既然都在一起了，难道你准备每天都像这样，和我盖棉被纯聊天么？”
“啊……”
艾伦眨了眨眼睛，轻笑：“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利威尔‘哼’了声。
“不想做点别的？”手指若有似无地滑过青年大腿内侧，利威尔并不是扭捏的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喜欢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我都给你机会了，你就不能自己主动点？”
“………”
撑起身子，月光下，长大成人的少年有着一头柔软的栗色碎发，和祖母绿色的瞳眸。利威尔看着他，那是双漂亮的眼睛，尽管现在少了几分生气。
“觉得尴尬？”
毕竟是表白失败过的对象，利威尔将青年的沉默当做局促，很干脆地把自己扒了个干净：“放松点，我也是第一次，不会嘲笑你的。”
“嗯，我知道。”
微微笑着，艾伦却没有动。
“不做吗？”
“………还是算了。”拉起被子，裹住半裸的利威尔，艾伦移开视线：“自从大战结束后，我的反射神经就不太灵敏，所以——”
利威尔皱了皱眉头。
“连□□也做不到？”说着，不信邪似地用手去抓弄了几下。
果然，那里一点反应也没有。
“………”
利威尔叹息，“难得我主动送上门，你真是扫兴。”不知该说是怅恼还是失落，他扯过被子，无语地缩回了艾伦身边。
“抱歉。”
理了理利威尔的头发，艾伦温和地笑道：“兵长，时候不早了，早点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