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传闻 关于幸村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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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原祭圆满结束。
先前最吊人胃口事后也最被人津津乐道的自然是由网球部带来的话剧，意料之中。
须知神秘度是最美妙的魔法。明明万众瞩目，但与新撰组有关的边角消息居然直到开演前的第十天才流出，而且是由某不愿透露姓名的剑道部成员匿名散布在学校论坛里的。据帖子所说，当事人A在当天部活后忘了东西返回社团，无意间听到了剑道部部长和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对话。在剑道部部长再三保证下，真田才透露了一丁点的风声。慷慨无私的A君则是为了全校大家的好奇心而勇敢无畏地将其发到网路上。
“真是富有传奇色彩的故事。”
“可是学姐，话剧的内容被大家知道了呀！真田学长也太不小心了点。”
“这倒不能全怪真田。毕竟是有求于人，什么都不说不免太过不近人情，况且对方再三保证，真田没有拒绝的理由。”
“真田学长只是借剑而已……相比之下去借服装的仁王学长露陷的几率更高吧？”
“拿真田跟欺诈师去比，你也太为难他了。”
“……总之，真田没有说出更多消息真是太好了。”
“正确地说，他也是没办法说出更多了。”
“咦？”
“他根本没什么更多的能透露的。”
“等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
“对。从时间上算，那时他还没拿到剧本。”
别说剧本，他连自己的角色也不知道。当然夏子不打算对芽衣说这些。芽衣参与的只是剧本的初稿，之后的事她并不清楚。不过为了感谢她的帮助，夏子特意为她留了前座的票。当然，在观看演出时她对结局究竟会怎样也是全然不知情的。
与幸村“深入沟通”之后，夏子拿到了这出剧最大的权力，或者说，幸村同意把相当大部分的权力下放了。
夏子在没有与幸村商议的情况下决定了自己偏好的结局并将仁王定为全局的主角。
即使在不能算得上是充足的排演时间里也能演出最好的效果，这是夏子对仁王的自信。网球部的这群家伙能有几个人会是表演苦手呢？把戏份不多的真田和切原果断扔给幸村后，夏子也曾在闲暇时思考过这个问题。
莲二、仁王和柳生。如果学校有开表演课，这三个人的成绩绝对排在年级前列。
平日里总是被仁王耍到的丸井认真起来也不容小觑。能找到吃甜食补充能量来克服自己体力不足的缺点，这不是随便拉个人就能做到的事。就冲情人节丸井收到巧克力的数量，夏子也不会担心他的演技。只靠甜食这个萌点是无法让女孩子们死心塌地爱慕的。
哪怕是桑原，夏子也不曾忧虑。他的国语成绩固然比不上其他几位，但他能听从夏子的指示，达到夏子想要的效果，这就可以了。
切原的问东问西和真田朝剧本较真，这才是夏子最避之不及的，所以才想甩烫手山芋似的毫不犹豫地塞给了幸村。也不是没想过小海带可能经受的水深火热，但考虑了自己头大一圈的可能性之后，良知就像看电影时手里的爆米花被噼里啪啦塞进肚子去了。
至于幸村的想法？那不在夏子的考虑范围内。
天翻地覆，人仰马翻。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
丸井在表演结束后就迫不及待要来了同班同学用手机拍下的演出视频，为热烈的反响自豪不已的同时遗憾于糟糕的画质和抖动，愈发坚定了找夏子索要清晰录像的想法。没想到一直拖到一周后才终于有空说起。
“唉，没有录像！？”
丸井看到夏子大力摇头之后失望地耷拉下脑袋。
即使是国小三年级小打小闹的班际课本剧比赛，班上也会特意划出一个人来录像，所以丸井从来没有考虑过居然会没有录像的可能性。
而另一边，夏子一个人已经忙到焦头烂额。让这出戏顺顺当当结束已然拼死要活，哪会想到还要请人来录像。至于回味就更是无稽之谈，在监督过无数遍排演后，夏子对再看一遍完全没有兴趣。就算是自己精心写作的剧本也挡不住厚重的心累感。
这种仿佛全世界都在给你添乱子的劳累感，即使在经过倒头就睡后充足的超过十二小时的睡眠回复后，也依旧悠然自在地在夏子的躯体内散步，挥之不去的清晰的感觉让人无力又无奈。丸井的声音较之往日也没高出多少分贝，却让她的脑子烦躁地嗡嗡作响。
她连迁怒地瞪他一眼都没心气了，只希望他能放她清净一会儿。
可惜，丸井并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夏子。
“那么照片呢？还有花絮？”丸井手舞足蹈比划着，搜肠刮肚着自己平时并不怎么接触的字眼。
坐在他后座的男生刚进国中就加入了话剧社，丸井有意无意听到对方说起社里的事情。对方曾提到，在排演过程中经常会有人专门拍摄下有趣的片段再剪辑起来，制作成花絮。可能是只给参与作品的人看，也可能在之后刻录碟片时作为特典一并收录进去。既然连演出录像都没有，碟片就不用奢望了。更不必说路过话剧社宣传时候看到并深有印象的华丽剧照和大幅海报，在扫描一边自己的记忆确定没有被叫去拍过这类照片后，丸井干脆地把这些词语踢进大脑回收站里。
他连剪辑都不奢望了。印有排练时候他帅气身姿的照片，整个画面只有他一个人而不是身后杂乱一片的照片，总不会一张都没留下吧？作为粉丝去探偶像班的时候，可是会跃跃欲试拼命努力拍照的呀。况且，现在的女生不是连电车上偶遇的稍微看得过去一点的男子都会拍照存下来嘛，他已经好几次听到班上女生之间叽叽喳喳这种事情了，连向来严肃作风的数学课代表也欣然加入到讨论中，他当时可很是吃了一惊。
如果夏子知道丸井的想法，一定会拼死耗着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赠他一对白眼。
一点都不像正常女生还真是对不起了！
不过夏子没有读心术，所以她不知道丸井所思所想。她选择了把麻烦抛给别人。
“唔，你去问你们无所不能的部长如何？”
听到夏子这句话所有人表情各异。丸井噎了一下，转头就对上自家搭档桑原略显微妙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大约也有点扭曲。
“我也既没有找人录像又没有请人拍照呢，真是不好意思。”
尽管单纯从文字角度或许是一句道歉的话，但听起来绝对不是那回事。
打破僵局的人是幸村。这一点既显得出人意料又似乎是意料之中。
丸井在幸村发话后果断扔掉了继续追问的念头。另一边柳生适时地说起某部即将上映的悬疑电影，在众人的心照不宣中，话题渐渐岔开去。
***
仁王随口接几句搭档的话。这倒不是瞎接话，这部电影他也有所关注，这确实是巧合。当然，与身为推理作品迷的柳生不同，吸引仁王的是电影中充斥的魔术元素。
要不要邀请搭档一起去看电影呢？
这个念头在大脑里回荡了一圈，然后被仁王否决了。
若是这部作品真心合他胃口，搭档又愿意二刷，到时候再提也不迟。
比起虚无缥缈的电影中的神秘，欺诈师对现实中的推理更感兴趣。此时他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青柳和幸村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关注此事的唯一一人。相反，作为一起享用午餐时光的同伴，幸村和夏子之间空气的变化很难被忽略过去。更何况这两人丁点儿都没有隐藏的意思，连不是网球部的人也闻到了风声。仁王想到了半小时之前自己去小卖部买面包，途中经过中庭，轻轻松松就能听见坐在花坛边沿的三个女生在八卦这件事。
一方是国中部炙手可热的网球部部长。
一方是成绩优异脾气怪异、在网球部享有特权连午间聚餐也能参与的女生。
两个人素来不对头早已不是新闻，但拜海原祭才过去不久外加青柳正是话剧总监督所赐，话题度竟高居不下。
幸村为何将监督大权交给青柳夏子？
演出大获成功，幸村与青柳敌意反而更盛？何故，何故！
仁王暗暗嗤笑。简直是填满热闹海原祭过后人类空虚的绝赞话题。
想到三个女生看见他后马上唰的打开便当盒装作吃午饭的拙劣演技，仁王觉得自己的胃口都变糟了。
真以为网球部的人都被蒙在鼓里么。
***
排除掉天马行空的猜测后，目前主流的猜测有两种：
一、身为剧本编写者的青柳在结局问题上与幸村发生冲突，后者一怒之下索性把所有事情推给青柳，青柳也在满腔怒火下不得不接过担子。
二、原本只是剧本编写者的青柳希望自己能有更多权利，在这一点上与在网球部有绝对话语权的幸村发生冲突，随后青柳采取了某种不为人知的方式强逼幸村交出大权。
到底能有什么办法能逼部长改口呀，如果有的话他还真想见识一下呢。而且青柳桑对网球部的事从来都是敬谢不敏，当初自家部长再三邀请才勉强答应的情景仁王还清楚记着，更别提从写剧本开始青柳桑也一副嫌弃和恨不得早点完事的样子，身为为数不多间接参与过剧本这一环节的人，仁王对此有充足的发言权。
在仁王看来，支持第二条原因的人不是看自家部长不爽巴不得他吃瘪，就是闲事情闹得不够大不够热闹，吃饱了撑的。
接着看支持率更高同时也似乎更有说服力的第一条原因。
正如仁王难以相信青柳强逼幸村，他同样不相信幸村能顺利把所有事一股脑塞给青柳。就连剧本，仁王也觉得青柳是以可有可无的态度接下的。当时两人关系确实有所缓和，在幸村反复邀请下青柳做出退步也不是不能理解。但也仅此而已了。把监督的活儿也成功推给青柳，这简直想也不需要想，肯定会失败，无疑。不提青柳怕麻烦到一定境界什么奇怪理由都能找出来，这回她可是有非常正当的理由来拒绝——这是网球部的事，她不是网球部的。
如果幸村宣布不干，仁王相信青柳绝对会第一时间扔掉剧本跑得连影子都看不见。接下担子？那是什么鬼。
还有结局。同样来自剧本简介参与者仁王的证言，青柳对结局没什么执念。据他的记忆，知道最后一次剧本商议时结局依旧依然没有定下来，青柳准备了两个结局方案打算全塞给幸村，自己完工走人。
那么，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仁王兴致勃勃地琢磨起找自家搭档一起来推理推理。下午部活练习双打的时间正好。把关于剧本的事讲给搭档听，不知常年接触正统推理的他能不能给出另外的解读呢？
仁王在心里欢快地盘算着。突然，他泄气了。刚才他偏了偏头，余光恰好扫到了柳。
有件事仁王从没想到对别人说起，就连自家搭档也没有：
之所以确信幸村和青柳之间发生过什么，最大的原因就是柳。整个过程中，青柳桑都没有找柳帮忙，柳也表现得仿佛一切都正常运转，殊不知这才是最让仁王疑心的——柳显然知道内情。
然而现实不是推理作品，没有什么规则来保护侦探角色获取解开谜题所需要的所有线索，也没有义务对于“谜题肯定能被解开”做出保证。如果把现实比作一所超大图书馆，绝大部分都会是让读者不明所以的烂尾之作吧。
仁王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原本高涨的热情才被浇灭的。
啊，这个无情的世界呀。仁王在心里念起叹咏调。短暂的失落过去，他迅速找到了新乐子。
还是邀请搭档周末一起去看电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传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