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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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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禁了皇后的足,萧帝实在是很头疼啊,如果是元皇后,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般不得体的话呢!夜空下,一个人的萧帝没来由地觉着了一些孤单。
他随意地坐在大殿上,就这么扭着脑袋看身后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就这么空荡荡地在这座大殿上,什么都没有。
萧帝的脖子扭了一夜,心也凉了一夜。
本来,他是要去收拾子尧的,但是常德送来了一个消息,前方大败,五皇子扣住军情不发。若非江南织造雷广拼死,到现在,他这个皇帝还被蒙在鼓里呢。
站在外头伺候的常德看着这般萧瑟的萧帝,大着胆子劝:“陛下,夜深了,该休息了。”
萧帝却问他:“常德,跟朕多久了?”
“自陛下八岁起便跟着了。”常德低眉顺眼。
“这些年,朕过的好吗?”萧帝问。
常德跪了下来,大着胆子说:“自元皇后去后,陛下过的不好。”
萧帝自嘲:“朕记得,朕是皇子的时候,你便很是护着她,她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常德还是挂心她啊。看来,朕的这位继后,平日里肯定缺了你的粮了。”
常德到底跟着萧帝日子久了,知晓萧帝的心思,当下也大着胆子说:“先皇后在世,一视同仁。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有一个母后叫,四皇子也不曾想过游山玩水去,陛下下了朝,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如今,皇后只有一位亲生儿。”
这话,说的重了。
萧帝的脸色便不好看了。
当晚,常德便被打入了天牢,罪名是“祸上”。常德只是磕了两个头,毅然决然地走入了那冷冰冰的大牢。
消息传到外头的时候,宴会将将散去,泽翕正快步回房,子尧正在灯下缝着泽翕过冬的大衣,看的泽翕又是一阵心疼,忙将大衣拿了下来,又用手背探了探子尧额头上的温度,觉得不怎么烧,这才脱了鞋子爬上床,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嗔怪:“怎么又在干活了呢?”
“左右无事。”子尧软软地靠在泽翕的身上,摆弄着她的头发,鼻音还是很重地说道:“大家伙都散了?”
“散了。”泽翕也答道,将子尧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里头,亲亲她的额头,又想亲亲她的小嘴,却被子尧给绕开了,“小心传染了。”
泽翕还是亲了亲她的小嘴:“我不怕,这么甜,传染了也开心。”
子尧的脸又红了,成亲快要一年了,这人的流氓话是越说越顺嘴了,心里一暖:“二哥回来了,你该多陪陪他的。”
“等你好了吧。”泽翕满不在乎地说,顺便把那张纸条拿给子尧看,子尧看了一眼,眉头舒展了开来,“这些,哥哥给你了?”
泽翕点点头。
子尧的心放了又放,打趣道:“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人呢?”手指划过,是刚刚泽翕看到的熟悉的名字。
泽翕别扭地说:“我诅咒他们这次战死沙场。”
小气鬼的泽翕特别可爱,子尧顺了顺她的毛,将自己找了一个更舒服的位置:“那,这个就做咱们的新年愿望吧。”
“那怎么行!”泽翕惊呼,“为了他们,浪费咱们的愿望,那多可惜啊。”
两个人正在玩笑间,老陈敲了敲门,待泽翕开了门,将常德下了大牢的事情告诉了泽翕。泽翕皱了皱眉头:“哥哥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老陈不确定,“二皇子的消息不会比我们慢。”
“保住他的命。”泽翕吩咐道,“他是母后的人,暂时咱们这边别动,听哥哥的。”
老陈点点头,转眼间便投入雪海之中。
这一夜,注定是有些不平静的。
常德下了大牢,在京城里到底掀起了一阵骚动。旁的不说,做得了萧帝的近侍,常德自然有过人之处,朝中大臣起码有一堆和他有私交,是故第二天一批人上朝的时候是胆战心惊,生怕常德入狱和自己有关。
萧帝斜睨着看着人潮涌动,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就在这条缝里头,泽翕精神萎靡地出现了。本来,她都是男儿装示人,可不晓得是不是这个年过的太好了,居然挽起女子的发髻来了。萧帝觉着自己被晃了眼,晃了晃脑袋再一看,他那比儿郎还要野的女儿,今天真的穿女装了。大约是别扭的缘故,样式还是男儿的,就是发髻变了变,再细细瞧,那服饰上还做了一些小心思的,男儿气薄了许多。
泽翕大约也是觉着众位的眼神都往她的头上瞧,脸已经通红通红。
大清早的,泽翕的这般娇媚女子样貌,倒是让萧帝的心情好了不少。众位大臣也扫了一些常德带来的阴影,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位女王爷。
女王爷烧的通红的脸都羞得要找个地方躲起来了,实在不是她的错,要怪,都得怪,嗯,大晚上的,她的性质来了,来了便来了吧,偏巧,最关键的时刻,一脸妩媚的子尧在迷离的时候咬着她的耳垂:“翕~~”地一下,让她酥了骨头,这当头,子尧要她的命,她也认了。
结果子尧说:“让我在上面。”
“……”
别别扭扭的泽翕还没拿出慷慨就义的态度呢,子尧又给出了第二条生路:“不然,明日挽个发髻?”
正要进行到关键时刻被人打扰已然不好,说什么也只能答应了下来再说。
所以……
自然,这些事情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萧帝心情倒是好了一些,忍不住问道:“泽翕,你这是做什么?”嘴角扬起的角度,却是让众位大臣的心情好了一些。
泽翕红着脸不语。
众位大臣了然,这活脱脱女儿家啊,还是别难为别人了吧。
于是关于常德的问题,悄悄便淡化了,众位大臣说了说匈奴王要来的事情,再让泽信汇报了一下,关于五皇子打败仗的事情,知道的人都没提,不知道的人,也没得提。
下了朝之后,萧帝走在御花园里,心却是沉了一沉又一沉。他布好的棋子,泽翕居然给化了。他看着那张龙椅,哈哈大笑,笑到眼泪都出来了。良久,笑够了,也笑累了,下了一道密旨,三天后将常德放出来吧。
“皇后啊,我们的孩子都长大了啊。”这是萧帝走到元皇后牌位前说的话,自然,有人将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泽信。
泽信点点头,负手而立。
旁边的小桥笑道:“看来,这是子尧出的主意。泽翕定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泽信也笑:“她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家有贤妻,妇不遭横祸。只是父皇,终究没有想过放过我们两个呢。”
“放心吧,就快好起来了。”小桥道。
泽信宽了宽心,不语。
但是一无所知的泽翕回到家里头,第一件事便是幸灾乐祸。
子尧笑话她:“你开心什么呢?”
“阿喜要来了,小桥完蛋啦。哈哈,哈哈,哈哈!”
“阿喜是谁?”
“一个让小桥倒霉的人。”
“小桥倒霉关你什么事呀?”
“我乐意看她的笑话。”
“……”
所谓阿喜者,乃匈奴王的大女儿也,大漠上美名远扬的公主。
然,这回先来的,是匈奴王的小女儿,扎西红珠。
匈奴王派人来贺新年,这可是大事。三天后,常德莫名其妙地出来了,萧帝在朝堂上接见了这位小公主,扎西红珠穿着一身火红,英姿飒爽地抱拳:“我们匈奴百姓祝东唐朝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帝听了大为开心,当晚在皇宫里头摆了宴席要犒劳这位小公主。结果这位小公主瞧见了在朝堂上打瞌睡的泽翕,立刻跑了过去,拿起鞭子便要打泽翕,啪的一鞭把泽翕给打醒了,再来一鞭,幸亏泽翕闪得快,打到了柱子上。
“喂,你干什么?”泽翕莫名其妙。
大殿上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众人也是一头雾水,这闺女刚刚还好好的呀。
扎西红珠一脸的鄙视:“你就是大漠里大名鼎鼎的媛鹿王?”
“是我呀。”媛鹿王很无辜。
“那打的就是你。”红珠很愤怒地说。
泽翕赶忙躲闪,于是一个打一个躲,朝堂上立刻乱成一团,泽翕别的地方不闪,专往泽栋的亲信身边躲,他们挨了鞭子又不能说话,简直苦不堪言。最后还是萧帝让侍卫把发疯的红珠拦了下来,事情才稍微平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