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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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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西红珠,这是做什么?”萧帝不怒自威。
扎西红珠将鞭子扔到地上,指着泽翕说道:“陛下,这个人是我们大漠的英雄。我父亲一直都夸她,可我今天看来,她也不过是一个臭流氓而已啊。”
“臭流氓?”萧帝笑了,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了。”扎西红珠很自信地说,“打不过就躲在别人身后,这就是懦夫,这就是流氓啊,在我们大漠,这样的男子可不是汉子。”
“喂,你这头红猪!”泽翕的屁股还疼呢,立刻蹦了起来,“我躲?拜托好吧,那是我不想伤了你。”
“我呸。”红珠趾高气扬,“大漠的汉子都是真汉子,你要真是汉子,那就陪我打一场,等打过了我,我就认你做真汉子。”
“哈哈。”萧帝难得在朝堂上开怀大笑,“有意思,有意思。泽翕啊,既然如此,那这位小公主便在你的府里待着吧,这几天你给朕好好招呼招呼她。”
泽翕很想推了这个差事,不过萧帝的意思已经说明白了,推也没有用,只好自认倒霉地牵着一头随时要干架的红珠回府里了。
泽翕带着小公主下朝,很是不屑地说:“喂,在我们家你可不许动不动就打我。”
“你要是打不过我就赶紧投降。”红珠的头仰地高高的,“我回去跟我父亲说,你也就这么点水平,到时候我们匈奴再和你打一架,把失去的面子都给捡回来。”
“你还真拿自己当一回事了。”泽翕摸摸屁股,很无奈地说,“我可不想欺负一个女孩子,你还是消停点吧。”
泽翕现在是男子装扮,得子尧恩赐,昨晚酱紫又酱紫,今天开恩,不用再做女儿态,红珠自然不晓得她的真实身份,于是继续打击道:“你是不是男人啊,跟我打一架,我输了自然就服你了啊。”
泽翕懒得跟她费口舌,很自觉地说:“我不是男人啊。”
红珠噎住了,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打打闹闹地一路拌嘴,身后礼部的官员跟了一路,心惊胆战,生怕这位公主将王爷给打了,又生怕王爷生气将这位公主给打了。
泽信作为领头人,倒是一副家长的样子,时不时来一句:“别胡闹了。”可惜,谁都不听。
这边子尧早早得了消息,穿着正服在王府外头等了,迎接公主,这是国事!远远的,泽翕瞧见子尧在门口候着,赶紧跑了过去,将子尧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狠狠地哈了一口气:“外头冷,你怎么出来了?”
府里头连着宋甜甜、研锦还有一群下人赶紧行礼道:“王爷万福。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红珠很兴奋地看着这些人,得意地说:“嘿,鹿王,这些人都是你的下人?”
“是啊。”泽翕将子尧搂在怀里,点点头。
红珠立刻拿出鞭子,啪啪两鞭子便向众人打去,为了护住子尧,泽翕赶忙将自己的背面向了红珠,硬生生接了她一鞭,另一鞭将一伙下人吓的鸡飞狗跳。
“你干什么!”泽翕怒了。子尧心疼地看着泽翕:“有没有伤到?”
泽翕顾不得回答子尧的话,一把夺过鞭子:“这里是我东唐,不是你的大漠,要学着尊重别人。这些下人不是大漠的武夫,不是你说打就打的人。”
“你生什么气嘛。”红珠笑呵呵地说,“不过是看看你的下人本事怎么样嘛,你不跟我打,我自然要找人打架喽。”
泽翕将她的鞭子收好,冷冷地说:“公主,你要是想跟我打架,我随时奉陪,不过你得约好时间,我跟你打。”
“这可是你说的。”红珠来了兴致,“就今晚吧。”
“今晚就今晚。”泽翕应了下来。
“我倒要看看,让阿喜姐姐念念不忘的人有什么厉害的。”红珠这回收了嬉皮笑脸,一把抢过泽翕手中的鞭子,吩咐到,“走吧,给我看看房间去。”
众人慌忙去伺候这位公主了,子尧护着泽翕回到了房间里,解开她的衣服,这才发现背上一道红印子,屁股上也有一道,当下心疼地抹眼泪。
翠玉把药膏拿了过来,烧了火盆,也心疼地说:“真不知道这个公主为什么这么野蛮。”
“哎呦,真疼真疼。”泽翕挤着眉毛,歪着嘴巴,不停地叫唤着。
这般情景让抹着眼泪心疼死了的子尧更心疼了,用手摸了摸这两道鞭痕,咬着嘴唇很小心地问:“真的这么疼?”
泽翕转过身子来,扎进子尧的怀里头,很是委屈地说:“疼啊,烧心地疼,简直疼死了。子尧,你给我呼呼,呼呼我就不疼了。”
翠玉一头黑线,忍不住打算了这位王爷的呻吟:“王爷,这屁股怎么呼呼么?”
一番话让子尧差点想要躲到床底下去,用眼角看了看泽翕,这家伙却是十分淡定地说:“屁股当然也要呼呼了,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我都已经十六了呢。”翠玉很不屑地说,“早就是大人了。”
子尧看泽翕这番模样,当然明白了这个家伙果然在装疼呢,接下来的场景可能是少儿不宜了,于是赶紧让翠玉先去休息,这边她自己给泽翕上药便好。
等翠玉一走,泽翕更加明目张胆了,把衣服脱的精光:“子尧,这里也疼,那里也疼,你都给我上药吧。”
“这里疼?”子尧冰凉的手放在她的锁骨上,引得泽翕一阵惊呼,死命地点点头。子尧将手指又滑向了腹部:“这里也疼?”泽翕的头立刻拼命点了点。子尧的嘴角上扬,将手指伸进泽翕的嘴里扫了一圈,沾了许泽翕的唾液,又在她的唇上画了一个圈:“这里呢?”
泽翕早就心痒难耐,当下也不客气地将子尧扑倒:“都疼头疼,子尧,你就好好地疼疼我吧。这几天你身子不好,我都要憋出病来了。”
“去!”子尧不客气地说,“那昨晚你憋了嘛?”
泽翕讨了一个没趣,只好把身子钻进被子里,就露出一个脑袋:“子尧,奴家伺候你嘛!”
恶寒,一阵恶寒!
子尧拍了她的屁股一下:“快起来吧,晚宴还要准备呢。”
“那个公主,别管她。”泽翕很不以为意。
子尧道:“她不管可以,哥哥来了你不管?那么多的官员都在外头候着呢。哥哥这回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去和他说说话吧。”
泽信回来之后,身份也不一样了。两个王爷如果常见面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好好说说话呢。泽翕赶紧起来,麻溜地穿了衣服,子尧跟着在后头出了房门,预备去打点一下晚宴。
但是老陈却传来一个信,泽信要见的是子尧。这让泽翕很不解,子尧却是按了按泽翕的手背,给了她一个眼神,让这头毛驴给安静下来。
泽翕只好出面去招待客人,泽信在书房里等着子尧。
子尧进来的时候,泽信正在看书房里的兵书。上面写满了一些小字,想来又是那个妹妹干的。泽信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哥哥。”子尧道了一个万福。
泽信笑道:“赶紧起来吧,我现在是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得赶紧出去,免得上面起疑。”
“上面,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子尧皱起了眉头,“那哥哥不让小桥来?”
“小桥若是和你见面,上面定然马上要对你我动手了。”泽信道,“我与你见面,反而会让他看不透这步棋。”
“那哥哥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子尧也坐了下来,拿出了好好说事儿的态度。
泽信点点头:“前几日,常德入了天牢,上面下的这步棋,我生怕泽翕接不住。好在,你给化解了。这点,我谢谢你,若非你在,泽翕怕是要闯大祸的。”
常德入天牢,吓坏的是外面的一群大臣。元皇后生前最信任的便是常德,这是泽翕和泽信都知道的事情,萧帝要让子尧和泽翕和离,这意思刚刚冒出脑门,底下人就传来泽栋打败仗的消息,萧帝就觉得蹊跷。按说,雷广用性命拿出来的消息,他该是第一个知道的人,但是他知道的时间点,太巧了。
这就是说,有人一直都和江南那边有联系,甚至,暗自调配着这个消息传递的时间,什么时候拿出来,什么时候该让他这个当皇帝的人知道。
想明白了这点的萧帝便对这件事上了心,做皇帝的,就怕别人打他的主意。他看不透自己的这个女儿,所以便来试一试。常德如果是那个眼线,那么他会效忠的人,只有泽翕和泽信。泽信和泽翕,是同声同气。以泽翕那种性子,母亲的心腹入大牢,她定然会有所动作的。
只是没有想到,泽翕不仅跟个没事人一般,还好像和子尧一起玩起了重回女儿装的模样,神色是那般自然,一点也不像是刻意而为的样子。
那么,常德应该和泽翕没有任何联系吧。
只是,如果,一切都是扮演的呢?
萧帝想不明白,也求证不了。他只能说,如果一切是刻意做出来给他看的,那么这个女儿,长大了。
泽信要说的便是这个事儿,如果不是子尧来这么一出的话,泽翕的心便会心心念念地要在朝堂上给常德一个说法,但是让她恢复了女儿装,她别扭都来不及,哪还有什么心思想别人的事情。
他这个妹妹,脑子是一根筋,只能同时处理一件事,多一件,都不行。
接收到了泽信的感谢,子尧只是点点头:“这是我该做的。”
“你为她做的,她都不知道。”泽信笑道,“娶你,是她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点,倒是要谢谢上面了。”子尧打趣。
“这个,泽翕倒是出了一点力的。”泽信揭秘,“当初为了娶你,她是煞费苦心啊。我那个时候就在怀疑,她是不是早遇到你了,不然,为什么一副非卿不娶的样子呢?”
“哦?”子尧愣住了。
于是泽信将之前的事情三言两语说清楚了。
让子尧一阵感动和震撼,原来,她对她不是勉强,她们的相遇,她们的相识,泽翕一直都是当做上天的恩赐一般对待。
泽信看得出来子尧在那里脑海翻腾,说道:“旁的事情我也不多说,此次前来,只一件事要说。”
“哥哥请说。”子尧将心思稍微拉回了一点。
泽信道:“这回,泽翕要去江南打仗,上面一定会再出一点幺蛾子,所以,趁着五弟没回来,我们得先下手为强。”泽信将手头的纸给她,“你好好看看,想想办法将他们给弄下来。”
一张名单,密密麻麻。
看来,这次是拼死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