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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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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翕的沉默才一会儿工夫,可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将小桥和子尧的胃口都掉的足足的。
“不。”泽翕还是下了决心,“就算前头有阴谋阳谋,我都不会拿我们的关系去做赌注。”看子尧有话想说的样子,泽翕又补了一句,“我赌不起。”
是的,军师很厉害,她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在大漠的时候,就她一个人,能算得出敌人的千军万马。我能拿我的生命来赌小桥的计谋,可唯独你我的事情,我不敢相信任何人的判断。如果,如果萧帝批准和离了呢?
赌不起,是怕那万分之一。
小桥和子尧都懂了。
子尧的眼里都是泪水。
小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人,原来从来都不属于她。看明白了,也想明白了的小桥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拍拍泽翕的肩膀,长长的头发在泽翕的眼前晃了晃:“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好了之后,我便离去。”
既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放手,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这回,泽翕没有沉默,可子尧却捂住了她的嘴。有的时候,情敌是最了解情敌的。子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了解了这个“敌人”。
三个人便这么沉默地愣在了当场。若非子尧几声咳嗽,吓得泽翕一个激灵,怕还要站许久。
小桥看着慌慌张张抱着子尧便往闺阁跑的泽翕,转身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要赶在萧帝下手之前,先行布置一些东西。
赶到泽翕悄悄弄起的私军里头,小桥简单地巡视了一番。左右护军很是开心,军师终于回来了呢。这好几天没见,军师怎么脸色越发地消瘦了?莫不是漠北的姑娘太热情了?小路子不怀好意地想。
小邓子似乎看穿了小路子的想法,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小路子把那个充满诗意的想象阉割在了脑海里,硬生生挤出了一句:“军师,你变漂亮了啊。”
“滚一边去。”小桥才没功夫和他废话呢,问小邓子,“前线如何?”
“还能怎么样!”小邓子显然很开心,没剃干净的胡子都要迎风招展了,“泽栋那个笨蛋怎么懂打仗嘛,差点被海贼吃了一个包抄,他不敢和陛下说实话,估摸着过几天战报就要传过来了。”
小桥吩咐道:“你到外头去放点风声,就说永昌侯被废,王妃秉性纯良,思及父母,夜不能寐,咱们的第一女王爷憔悴不堪,两人情比金坚,约定三生三世白首不相离,还有,远方的五皇子战败,咱们东唐朝怕是要被区区海贼给灭了。”
小路子嘟囔:“这没逻辑关系嘛。”
“去吧。”小桥诡异地一笑,“那些茶馆的人会把故事给说圆了的,不必让我们费心。我们只需要传出这个中心思想即可。”
虽然很是莫名其妙,然军师的命令重于泰山,于是二人照办。小桥又将这些将士的训练情况稍微整顿了一下,这才草草找了一间房子沉沉睡去。
这边子尧在房间里,心里头也十分不好过,泽翕为了她,连王位都不要了,她无以为报,只好,秉承古人良训,拿内什么相报了。反正,她才不想和泽翕分开呢,既然选择了,那就继续走下去吧。
本来泽翕下手还挺轻的,子尧的身子不好,这点认知还是有的。可谁知道情动的时候,子尧还一副要勾人的样子,撩拨地泽翕只好勉为其难地顺应了自己的心,该折腾几回就折腾几回,反正妈妈说了,步步高金手指,哪里很痒点哪里!
这么一来,便硬生生地错过了去迎接泽信的好日子。
签了合约回来的泽信孤单地一个人走入大殿,接受萧帝的恭贺。萧帝一个高兴,三日后大摆筵席,地点就挑在媛鹿王府。
消息传来的时候,子尧和泽翕正躺在躺椅上看雪,子尧窝在泽翕的怀里,两人沉沉一个叹气,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个宴会,不管有没有差池,以萧帝的性情,怕是要当场废了子尧的。
子尧将修长的手指刮过泽翕的脸颊,白嫩嫩的,好有手感,笑话她:“女王爷,你说,这个院子里会让谁做主呢?”
泽翕一口含住了那手指,吮吸了两下,吐了出来,将喷出来的气息吐在子尧的耳垂边:“阿猫阿狗都可以做主。”眼见着子尧的眼暗了一暗,她反身,将在怀里的子尧“押”了身下,手指直入子尧的那一处,“只要这里是我做主便好。”
子尧入了泽翕的怀。
这个热闹里头,已经没有永昌侯的身影了。
许久都不曾如此热闹的媛鹿王府因为萧帝的一张圣旨,倒是车水马龙了一番。
子尧穿上了王妃的正服,陪着泽翕站在大厅里招呼客人,萧帝酒过三巡便让泽信说说在匈奴的花边小事,泽信捡了一些好玩的事情说,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萧帝一个高兴,又赏赐了好些东西。
这一幕很是和谐,一旁无心的人都觉得是阖家欢乐,只有个别老臣眉头紧皱,眼睛一直盯着上面那位看似很是欢欣的帝王。
酒过三巡,萧帝照例要说一些话,但未开口之前,常德匆匆忙忙地跑了上去,伏在萧帝的耳边说了一些话。萧帝的脸色登时便不一样了。
众人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萧帝的脸色转变不过是数秒之间的事情,泽翕与子尧双手紧握,迎接着萧帝的讲话,这番举动落在泽信的眼中,却是摇了摇头,过于儿女情长,终究不是好事。
萧帝举起酒杯道:“今日诸位臣工都在此,朕深感欣慰。元皇后给朕留下了两个好孩子,朕看着他们,实在是欣慰啊!着封泽信固伦尊亲王,礼部兵部和吏部都给朕管好喽。”
这番话一出,继后的脸色当场便惨白惨白,几位大臣也是诸多不解,不晓得萧帝打的什么主意。
原先的礼亲王不过是“亲王”的封号,从六品,如今尊号为“固伦尊亲王”那可是从三品,这也便罢了,吏部礼部和兵部都归他管,这岂不是权利都在他手上了?难不成是拿他当太子培养?
继后的嘴哆嗦了许久,底下人恭贺声还没出来,她已经忍不住出言感叹:“今日家家都团圆,也不晓得泽栋在南方有没有吃个暖和的饭。”
这句话刚一说出口,全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恭贺声在喉间却是怎么也出不了。
萧帝将酒杯放了下来,冷着脸道:“当初泽翕在匈奴一打便是五六年的仗,朕在大年夜里也没听你叨念泽翕过的好不好!”
继后忙跪了下来:“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臣妾只是偶念泽栋忍不住罢了,请陛下恕罪。”
萧帝更不高兴了:“好了,就要过年了,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又喝了几口酒,突然觉得这酒都没了滋味,便道,“常德,摆驾回宫。”
萧帝走了之后,宴会便没有那么拘谨了,知道自己说错话的继后刚刚回到乾坤宫便收到萧帝的传话:“就泽栋是你的儿子?泽信不是,泽翕不是?想想你这个国母是怎么当的吧。”便禁了她的足。
宴会上没了萧帝,场子更加热络,泽翕怕子尧又染伤风,见萧帝走了之后,赶紧将她送回房间里,烧了三四个火盆,把翠玉的耳朵都吩咐地出了茧子,这才无奈地继续回来应酬客人。
泽信比之前要消瘦了许多,一身暗紫色的衣服在群臣里很是耀眼,臣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反正恭贺声是此起彼伏。
泽翕看着心里头也觉得高兴,总觉得这样的哥哥身上已经带了帝王的霸气。
两兄妹喝到了一块,泽信将一张纸悄悄递给了她,泽翕一看,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名单。泽信说道:“这是我出行前,小桥弄来的名单,永昌侯的人,我走了一个月,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核对了人数,信息是可靠的。”
泽翕点了点头,随意瞟了一眼,上面有几个还是兵部的人,常年就在她的身边,甚至于军队里也有。不过好在,这些祸害跟着一起去江南打仗了,若是被打死了就好了。泽翕很不厚道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