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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万两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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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的普济寺比起晚上来更加庄重。而此刻,东侧的厢房里,只见一位锦衣公子和一位和尚正下着棋。
“父皇昨日在此歇息的可好?”锦衣公子看着棋盘,似是漫不经心。
“还好,昨日皇帝陛下来时有些许激动,不过在太子您离开后,就似乎平复了许多。”和太子讲话的,正是普济寺的忘尘住持。只见忘尘持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他抬头看向对面一身便装的太子:“太子今天来,应该不是专门陪老衲下棋的吧!”
太子淡然道:“确实,明昭想请忘尘住持帮个忙。”
年轻的住持瞥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白色身影,那人正是季涵,他似乎昨天没有睡好,现下正躺在一张椅子里闭目养神。主持轻轻一叹:“怕是老衲帮不了太子陛下吧。”
“住持不愿劝父皇回宫?”太子面色微寒。
“并非如此,只是连太子陛下都劝不动皇帝陛下,老衲只是一个和尚,怎么可能有这本事。”说完,将手中的棋子不紧不慢的摆到棋盘上。
“我听闻父皇似乎最近精神不好,还希望大师开导开导,明昭虽是父皇之子,却不懂佛法,无法解除父王心中魔障啊。”明昭叹了口气,露出十分担忧的表情。
“若是皇帝陛下有心结,老衲必尽力而为。但倘若陛下是为魔物所迫,那就需要做法事了吧!”和尚话毕,端起手边的茶水啜了一口。
“如果能把父王请回来,就请师父做法事吧!”
“只是小寺若是要为皇帝陛下做法事,必有诸多事宜,为了不失皇家威仪,势必还要隆重,否则让皇家掩面受辱,小寺更是担当不起。这一来二去的,怕是要花不少银子吧!”
明昭的眸中一动,心中已是了然:“若是如此,皇帝陛下肯回朝执政,那是万民之福。那么,法事就算花些银子也不算什么。”
主持依然不动声色,只是微微一笑:“太子若是如此打算,确是万民之福了。”
明昭起身讲手中旗子掷入棋罐之中:“主持技高一筹,这局我输了。”说罢,站起身来,“不知法事需多少银子?”
和尚的脸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回太子陛下,需要十万两”和尚看着太子的眼睛,顿了一下:“黄金。”。
明昭看了一眼眼前的主持,也勾起唇:“好。三日后我会命人来送钱,也希望主持速速筹办!”
“是。”和尚微一弯腰,做了个阿弥陀佛的手势。将太子,季涵二人送了出门。
马车中,明昭面色铁青:“老狐狸,趁火打劫。居然要十万两黄金!”说罢推了推身边依旧在睡觉的季涵:“给我派人盯着他!今天他吞的钱,改天我叫他成倍的吐出来!”
季涵整了整雪白的衣袍道:“是”
明昭看了看懒洋洋的他,又说:“还有两件事要问你,第一,昨天夜里,城中有何动静?”
季涵依旧漫不经心:“昨夜,除了南湘王府,顾将军府没有动静,其他府中皆有点动静。”
明昭不经侧目:“老四,和老八府上也有动静?”
季涵点点头:“八皇子先去了六皇子的府上,然后又跑去四皇子府上,知道早晨。”
明昭皱了皱眉。又道:“老六他们快回来了,多派些人手,务必“保护”好各位的安全。”
季涵又合上了眼睛:“太子无需担心,已经安排好了。”昭明铁青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季大人,昭明还有一事请教。”
季涵挪了一下,没有答话。“当年臻贤将军到底怎么死的啊?那日我见到老四和他的王妃,总觉得那两人有点奇怪啊。季大人自小在徐府长大,后又跟着将军出兵打仗,因此想问问季大人。”
“臻贤将军是战死的,他的战袍还是我带回来的。只是死的太突然,估计徐沐雨还没走出来吧!”
“是么。”明昭微微一笑——死的那么恰到好处,真是叫人难以相信呢!
普济寺将要举行法事,为皇帝祈福——不过半日,都城几乎家家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而此时,在宫中的侧殿之上,明昭悠悠然开口:“今日请诸位大臣来,是有一事相商,昨日我去了躺普济寺,主持打算为皇帝做法事祈福,但现下国库的状况大家都知道,各位看怎么办?”
坐下一阵窃窃私语,这时左相司马倾道:“不知,这次法事需要多少啊?”
明昭面无表情:“二十万两,黄金!”
坐下立刻是一阵唏嘘之声,只听一个声音响起来了:“二十万两黄金?!普济寺的那帮老和尚吃金子啊!”叫起来的人正是徐沐雨的二哥——徐澈。
只见明昭面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多是多了点,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北齐和东魏皆蠢蠢欲动,现下不快点将皇帝陛下请回来,怕是会出大事,届时,不是在座各位可以担当的。”
坐下一片寂静,这时,司马倾又道:“不知太子陛下打算如何筹备银两?”
昭明环顾众人道:“先请那些富贾捐一捐,也算他们为国效力了。剩下的也请众位大臣出出力。太子府一马当先,先出两万两黄金。”
众人不答话,心中皆是十分不愿意,只见一位胡子已经花白的大臣道:“启禀太子,众大臣虽一心想为皇帝祈福,可是确实没什么银两啊。”
明昭冷然一笑:“那我还有一个法子,本太子亲自查账,若是查出一人贪赃王法”明昭眸子里满是寒光:“轻则抄家充公,重则株连九族!各位大人既然个个都是为国为民,清廉无私。明昭觉得这个法子甚好!”
众人大惊,正在此时听到门外一个豪爽的声音响起:“太子不必如此打算,我和二哥,四哥,五哥打算各出一万两黄金,八弟还未封王就出一万两白银吧。我昨个还听说了尚书令大人打算在健康重置座宅子,不如就先表表衷心吧!”
只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从门外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身着华服的男子。为首的那个,正是从金陵封地赶来的他在殿内站定,环顾四周,然后把目光落在了他口中的尚书令的身上。
而这个尚书令大人,正是那日在太子府议事的年长大臣,此刻他面色发紫,想必心中是又怒,又惊,又惧。怒的是自己打算置的宅子怕是已经没了,惊的是六皇子远在封地却对都城的事了如指掌,惧的是他对都城如此了解的原因是什么?
明昭也恢复了脸上的笑意:“还是六弟心系国家,不知陶大人可以出多少?”说完,明昭侧脸看着右侧坐着的尚书令。
陶博立刻跪在了地上,擦了擦冷汗:“国家有难,老臣自然义不容辞,愿意将置房用的五千两白银交给太子。”
“就5千两?好像陶尚书前些日子在一个西域商人那买了一个上好的玲珑琉璃瓶,花了六万两白银,原来,咱们的皇帝在陶大人心里还没有个瓶子重要呢!”说话的正是穿着紫色袍子的八皇子——萧籽纪。
此话一出,吓的跪在地上的陆博哆嗦了起来:“哪,哪里的话。老夫...老夫出1万两黄金,就算,倾尽家财,也...也要把皇上请回来。”萧垣冷哼一声,又要讲话,却被六皇子萧卢拦住了:“如此一来,卢替皇上谢陶尚书的衷心了!”
“哪里哪里,王爷言重了!”陶博早就吓的衣衫尽湿,不忠可是大罪名,可不是他能担的起的。
明昭眯起眼睛,嘴角依然向上挑着:“尚书令请入座吧,现在,还有哪位大人愿意效忠的?”于是,众人皆跪了下来:“老臣愿出一万两黄金为国分忧。”“臣愿出八万两白银。”“臣,家中确实有些困难,只能出1万两白银.”众人纷纷报出自己打算出的银两,末了,只剩下了队末的徐澈。
“不知徐校尉府上打算出多少?”明昭眸子里颇有意味。他知道,徐家随曾是重臣,可由于两代当家的离世,如今面前这个车骑校尉也不过因徐家二女嫁给老四,徐家已无依靠而刚刚当的职。如今,家中应该早已经没有什么家底了。
徐澈面色微白,刚要讲话,只听一个声音悠悠然响起:“徐府和南湘王府出两万两黄金。”开口的,正是湘南王——萧钰。
明昭点点头:“如此一来,已经筹出大半了。剩下的,就请金陵威王问问各位外臣吧!想必不是什么难事。”六皇子点点头:“臣弟一定尽力!”。
“太子真是聪明,得罪人的事都让别人做,自己却只管捡便宜!”此言阴阳怪调,一听就是八皇子说的。
众人听了心惊,人人都闭了嘴,朝中气氛立刻变的十分尴尬。
只听金陵威王一声轻喝:“八弟,休得胡言,大家都是为了国家,怎么可以只想着自己。”说完,又向坐上的太子一拱手:“八弟年幼莽撞,太子勿怪。”
殿上传来沉沉的一声:“无妨。”
众人听了,皆暗中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