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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徐臻贤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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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司徒明哲脸色开始凝重,徐沐雨也放下了手中糕点,认真听了起来。
“那是,大哥的名声正响,你想想,未过而立之年就已经是大将军了,这可是十分不容易的。”
徐沐雨点点头,表示认同。
“可好景不长,大哥就出了事,大哥最后离开都城来见过我,他请我多关照徐家,还说什么祸福相依,后来回想起来他八成是知道自己会...会死的。”司徒明哲眼中有些痛意。
“是的,大哥也和季涵说过,叫他照顾徐家。”
司徒明哲点点头,继续道:“这就对了,不过季涵那小子也有点奇怪。”
徐沐雨听了这话,心里突的一跳:“是不是他变的变化?”
“不是这个,”司徒明哲摇摇头道:“是他回来为什么会带着大哥的战袍。”
“恩?”徐沐雨很是不解。
司徒明哲看看她,认真道:“你想,他说带不回大哥尸体,只能带回战袍,对不对?”
“是啊。”沐雨点头。
“可你想想,战袍不是穿身上的吗?怎么会单独带着战袍?要么大哥没死在战场上,而是在别的地方死的,而且有什么特殊原因,要么是没找到尸体,要么就是——尸体不能被我们看到。”司徒明哲看着徐沐雨,认真道。
徐沐雨听了这话,才发现当中的不妥:确实太不合常理了,季涵为什么要带着那身盔甲回来?也许局外人比较难察觉,可如果是自己处理这件事,这其中的蹊跷自然一目了然。那么,那战袍到底是什么意思?
徐沐雨先是震惊,而后又开始头疼了。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大哥他还活着,不过,他让季涵将战袍带回来,就是想坐实他已经死了这件事。这样一来,季涵的奇怪行为才能解释的合情合理。”
“什么?!”徐沐雨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司徒明哲静静的看着沐雨,眸中似有不忍:“不过,我派人去找过,扩大了将近三倍的范围,我的人几乎是把土地一寸寸的翻过,都没有找到大哥的影子。”
徐沐雨感觉耳朵里开始有轰鸣声了,她急忙摆摆手,喝了一口茶,强自压下心中那好似撞钟的心跳。
“你还好吧?”司徒明哲似乎有点担心道。
“好,很好,你继续讲。”徐沐雨脸色几乎快和身上的丧服一个色了,她却强自镇定道。
“后来,因我父亲过世,找人的事就被搁置了。可我后来又发现了一些事情,不知里头有没有关联,不过事情发生的过于集中,我也不得不怀疑。”
“什么事情?”徐沐雨急切道。
“就在大哥去世的前后发生的事情有:四皇子病倒、六皇子向皇帝请命去北梁州戍边、二皇子疯了隔年就去世了,期间连在大哥在内,朝中死了六个偏三品以上的官员。而与此同时.....”司徒明哲顿了一下“太子的势力,在朝中以惊人的速度在扩大。其中包括——名不见经传的陶家。”
徐沐雨听了,已经有点诧异了——那时她只知道自己死了哥哥十分难过,原来朝中这么多大变故。徐沐雨听了司徒明哲的话,感觉答案就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是一说出来,那就是大不敬。毕竟,这些话全凭推测,没有任何证据可言。
司徒明哲看见徐沐雨欲说不能的样子,苦笑了下:“那时候我就打定了注意,在没看清楚局势之前,我绝不会轻举妄动。”说完顿了一下“你也是,不要去找大哥,如果他没死,那么现状反而是最安全的。”
徐沐雨知道这其中利害关系,慎重的点点头,她也知道为何以前大家都不肯告诉她些什么,那是怕她冲动的脾气,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举动。
“而且,最近总感觉朝廷里头开始有些奇怪的动静了,怕是又要不太平了。”
“有么?”徐沐雨感觉,最近除了出了个皇帝闹着要出家被太子给劝回来了,其他也没什么事情啊。
司徒明哲点头,神色有点凝重:“皇上那件事,表面来看也不算不合理,本来皇上这些年就崇尚佛教,与众大臣议事时都拿着念珠。”
徐沐雨没有开口,只是点头。
“可是皇帝怎么好端端的要去出家?听说皇帝在宫里睡的很不好,虽说谣传不可信,但是既然传了,想必也不会是空穴来风。再来,为什么普济寺好端端的要二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黄金可实在不是小数目,现如今普济寺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或许,是太子借了这事的名,来揽财。如此一来,怕是普济寺也不敢说不是,只得吃了这哑巴亏。”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太子要这么多钱财做什么?”徐沐雨轻声提问。
“我想,恐怕一来是为了充盈国库,毕竟这个大梁以后是他的,他因该也不想接一个国库亏空的厉害的烂摊子吧。二来,估计他打算私下里做一些事情,又不能从太子府的帐面走,所以用这个法子。”司徒明哲耐心解释。
“我觉得,恐怕也不尽然。”徐沐雨有些迟疑,慢慢开口“如果国库突然充盈,那大家不就都知道,太子拿这是做了文章了吗?因此,如果是我,一定会把这些金子都留下。”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说这事还不明了,但私下里一定有人操纵着这件事情。也许,还不止一拨人。”司徒明哲叹轻叹口气,似是十分无奈。“沐雨,我并不擅谋略,所以前面和你讲的,不见得是真相,指不定,还是南辕北辙。所以,你也要有自己的计较。”
徐沐雨听了很是感动,眼前的人一身儒雅的紫袍,眼中是云淡风清,手中捧着紫砂小茶盏。这样的人只适合品着茶,游山玩水,同友人吟诗作对。而不是在此处,和她讲这些朝廷政事,这些勾心斗角。
沐雨知道,他其实对这些事情本就没有任何兴趣,可如今,为了他们徐家,他不得不去关心那些事情,去思考这些事情。
想及此处,徐沐雨甚至有一点小小的愧疚:“我会的。”
“那就好,过几日,我在给你介绍一个人,论谋略,他比我强些。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司徒明哲微笑。
“谁?”徐沐雨好奇起来了。
“我们再来谈一谈这个研磨楼和季涵吧!”司徒明哲没有回答,却将话题一转。
“恩?”她有点奇怪,研磨楼有什么好谈的,不过就是一个豪华些的吃饭地方。
“那么,你知道,研磨楼是谁的吗?”
“是谁的?”徐沐雨几乎漠不关心的模样。
“明昭太子的。”
“什么?”徐沐雨听了这话终于回过神来:“这和季涵什么关系?”
“刚才你在门口遇到季涵了?”司徒明哲已经恢复了正常神色,没有回答徐沐雨的问题,只是继续问她。
“恩”徐沐雨有点心不在焉。
“看的清他的路数吗?”司徒明哲又问。
“看清了。”徐沐雨有点莫名其妙了。
“那么正面交锋的话,你是他的对手吗?”
“不是”徐沐雨如实回答。季涵自小就是他们几个人里面功夫最好,也是最勤奋的。她那时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虽然三年的守孝期间虽然刻苦的练习功夫,不过差距还是十分明显的。
司徒明哲似乎一点都不吃惊徐沐雨回答的如此干脆,微微蹙眉道:“朝廷上下,众所周知,太子待季涵——甚是亲厚。”
徐沐雨刚端起茶碗,听到这话,茶盏里的水差点泼出来。原来,司徒明哲不是真正要讲研磨楼,而是要讲——季涵。
“季涵?他和太子亲厚?”徐沐雨有点吃惊。
“是的,自从大哥离世,他就离开了徐家。后来就一直跟在太子身边。”司徒明哲说的缓慢,观察着徐沐雨的表情,“方才你在门口遇到的是余将军的远房侄子余末,你们走后季涵就让他去太子处领罚——而非刑部。去了刑部,必得公事公办,这季涵时时不忘提太子笼络人心啊!”
徐沐雨感觉自己的心跳的厉害,但并没有接话,只是等着司徒明哲的下文。
“季涵,这小子我看不明白他,他到底在琢磨什么事情我也搞不清楚,按理说他在徐家长大,而徐家算是四皇子的势力,太子若是当年真的干了那些个事,他怎么会对季涵没有芥蒂?”司徒明哲继续:“不过不管怎么说,两种可能都不大乐观:要么,季涵是站在你这边的,那么他的处境就有些危险。要么,他站在太子那边的,那么,徐家乃至南湘王就有危险了。因为,如果说还有谁知道三年前大哥死没死的人,恐怕就只有季涵了!”
徐沐雨听了这话,心都沉了下去:也就是说如果季涵是太子的人,那么大哥恐怕......
“不过眼下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所以也不要轻举妄动。不过沐雨,我知道你心思,只是提醒你,季涵这小子,在没确定是敌是友前”司徒明哲顿了一下,一字一句道“不-要-信。”
徐沐雨听了最后的三个字,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正在此时,门口传来一个童声:“公子,我回来了!”
“进来吧!”司徒明哲放下手中茶盏“时辰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说完他起身对徐沐雨道:“走吧,我顺道将你送回去。”突然又似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奇怪的笑:“对了,你方才好像提过季涵的变化很大?”
“是啊。”徐沐雨也跟着站了起来。
“王府近日收到威王请贴了?你去吗?”司徒明哲又问。
“如果没什么要事的话就去啊。”那是盂兰盆节之后,还有好些日子,徐沐雨倒并不着急。
“那么,到时候,你也许会明白,季涵现在的性子是怎么来的。”说完看着徐沐雨的一脸狐疑,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