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雨湿流光》甘草含香

3、自欺欺人 不知道生活

　　不知道生活是什么，应该算不上悲哀。知道生活不是什么，除了更理智的看待一些问题，不知是否也能平添出几分快乐。——肖墨

　　最近肖墨没有什么时间概念，工作量一下的加重，让她在近两周的时间里忙的昏天黑地。等想起来看看日历，发现自上次蹭了程子澈的饭，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天。肖墨心想，果然朋友的前男友这种人说的话多半是不靠谱的，说什么每周过来请吃饭，完全是放空炮。肖墨想着已经告一段落的工作，和日历上标注的节点 ，说明这个美美的过一个周末，下周没有加班，没有晕头转向，突然有了和程子澈无理取闹一下的心情。
　　肖墨拿出手机，翻出程子澈的名字，按了信息键，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见不见，饭不饭的，这种几乎可以称之为玩笑的桥段，她真拿来较真了？这样一想，就觉得怪的很，朋友和老同学的立场应该做不出这样的事。肖墨按了返回键，锁了屏，手机放回桌上。盯着电脑的显示屏开始发呆。
　　肖墨有换电脑桌面的习惯。现在的桌面背景是一张从网上下载的高清图片，一片蓝汪汪的海洋中心有一个月牙形的岩石。肖墨喜欢大海，对蔚蓝总有一种说不出缘由的情怀。初中时，同学间流行做各种测试，女生本来就对测试很有兴致，于是，对颜色星座生日的各种分析，肖墨都有看过。肖墨觉得自己很具有白羊座的特点，行动派，也是冲动派。然后，到了高中，高中开始，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开始变得敏感。肖墨高中时喜欢过一个男生，是班级的体育委员，是学校篮球队的前锋，一米九二，喜欢穿白色的运动服，和白色球鞋，一年四季的运动服一水水的白色。高中男生中爱干净的很少，体育好比学习好更能吸引人。
　　肖墨的脑子自己在闲暇中东拉西扯，等手机响起时，已经快追忆到小学时期。
　　肖墨看着手机屏幕上“老大”两个字，心想休闲美好的周五又要泡汤了，接起时一阵沮丧。却不想是个好消息。领导说看她上周的案子做的辛苦，又一直加班，让她没事就回家休息，下午不用在公司继续坐班了。肖墨如获大赦，午餐自然不订了，看着电脑上刚跳到十一点的时间，开心的领了包就走。
　　出了办公楼一下又不想直接回家，觉得这难得的假期一定要潇洒一下。于是又想到了程子撤。打定了主意叫了辆出租车去蹭饭。
　　肖墨的行动总比脑子来得快。上了车，报了地点，才想到没先联系，也不知道那家伙在不在公司。那种自己做老板的人，总是很没有原则的消磨时间。赶紧打了个电话，那边程子澈不依不饶的说，你倒是精打细算，不仅省了饭钱，饭后打车回家的钱都一并省了，还混个专职司机。肖墨说，你这种级别的我可使唤不起。
　　肖墨到程子澈公司时，他正在开会，前台不认识肖墨，肖墨就说之前约好的，前台姑娘给肖墨倒了杯水，让她在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就到了十二点，前台姑娘订的餐送到了，边吃着就和肖墨东拉西扯起来。
　　当然这个头是肖墨起的。肖墨拜张小花和田春晓所赐，经过了多年修炼很有八卦的才能。聊了几分钟，已经把前台妹子聊了坐到了身边。姑娘手里还端着半盒盒饭，本来美美精致的装，却配了一脸追根究底的好笑表情。一下满足了肖墨的恶趣味心理。知道了着姑娘是刚毕业的学生，人单纯的很，就开始逗她。
　　“那你是毕业就进来这家公司了？”
　　“是呀。”
　　“那你觉得这家公司怎么样？”
　　“同事都很好，对我很照顾。”
　　“那你们老板呢，对你怎么样？”
　　“你说哪个老板？程哥，还是李哥。”
　　“你们程哥。”
　　“程哥他人也很好啊。”
　　小姑娘还没进入状态。肖墨却起了坏心思。正准备开口，程子澈已经走了出来，不知道听没听到肖墨说的有的没的。
　　“走了。”
　　肖墨一面拿着包站起来，一面和前台小妹说：“下次继续聊，再见。”
　　程子澈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和我们公司的前台还有友谊？”
　　“刚刚好建立了。”
　　“啧啧，小王，这种人不要理，会被卖掉。”
　　前台小妹显然没搞懂状况，怕说错话，什么都没接。一脸的应付不来。
　　肖墨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叫“小王”的姑娘，摆摆手，算是道别。一脸的依依不舍，被程子澈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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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墨的午饭被一盒蛋挞代替，地点就在程子澈那辆四个圈相连的车上。饮品是一杯酸溜溜的热饮。肖墨撇撇嘴，蛋挞一个一个的送进嘴里，吃到第五个肚子已经饱了，嘴却意犹未尽。
　　“别吃了，给我留两个，我也没吃饭。”
　　肖墨狠狠得对着第五个咬了一口，剩下的部分朝向程子澈，“你还要吗？”
　　程子澈就着肖墨的手要下去，“真腻人。”说完，趁着肖墨呆愣的表情，把剩下的一部分也吞了下去。
　　肖墨看看手指上留的残渣，好像上面还沾了点某人的口水。她和这位仁兄虽然认识多年，但是，这，算是喂食的行为，过分亲昵的超过了她内心承受限度。一时很是不能接受。喂食，对这叫喂食，严格说起来，她的记忆留存在和洛昭阳的记忆中。
　　程子澈对肖墨的表情显然很满意。好像觉得还不够超过，凑上脸也盯着肖墨的手指看。
　　“怎么，吃的不够干净？”完全不理会当事人的感受，欺上嘴，伸出舌头在肖墨的食指上舔了一下。
　　肖墨浑身一颤，一道酥麻从手指瞬间划到心底。忘了语言，也不管手上还有蛋挞削，迅速把手插进了口袋。一系列动作后，只听见程子澈豪迈的哈哈大笑声。
　　肖墨心想，我这算是被调戏了吗？着TMD一定是恶作剧。
　　“喂喂，还魂了。”
　　“干嘛，你刚才，真恶心。”
　　“我刚才怎么了？”
　　肖墨心想，真臭不要脸。不爽的把装蛋挞的盒子一把丢到程子澈的腿上。
　　“中午吃什么？”
　　“小姐，你还没吃饱？”
　　“本来是快吃饱了，可被你一气，又饿的很。”
　　“想吃什么？”
　　“火锅。”
　　程子澈接令，一脚油门飞车出去。
　　肖墨看着窗外很久，路上没什么风景，周五下午刚开始，在外面闲晃的人并不算多，路上的车虽然不少，却造不成堵车的势头。转头看向开车的程子澈，一脸老神在在，开车的样子到很有格调嘛。伸手从他身上捞过来蛋挞盒子，打开，拿起正准备递向嘴里，就听程子澈说，你不换只手。肖墨一下泄了气，使劲的把正个蛋挞送进嘴里，完后还使劲舔了舔手指。
　　程子澈一看就乐了。
　　“你这是借着蛋挞的由头尝我口水吗？”
　　肖墨瞬间石化。嘴里的蛋挞都忘了嚼，卡在那里。
　　说着已经到了餐厅门口，程子澈停了车，搬过肖墨的脑袋，伸手拿了饮料，吸管塞进肖墨嘴里。笑眯眯的下车，透过车窗看出洋相的肖墨。
　　肖墨咽下蛋挞，却如何也咽不下去这口气。因为她突然想起来，她用的明明是两只不同的手。肖墨本质上是左撇子，因为小时候的怪怪心理，看别人都用右手，自己也就跟着用。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可是，天性使然，但凡紧张生气等激烈情绪占上风的时候，主动出击的总是左手。所以，最开始被舔了的是肖墨的右手，她自己舔的是左手。所以！
　　肖墨从车上下来，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甩上的车门。
　　想当然这餐饭肖墨吃的很泄愤，想吃的爱吃的都点了，花别人的钱很美的充实了自己的胃。只是吃下去的美味，不知道能不能平息掉所有的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