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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85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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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姆斯卢平
莱姆斯与西里斯肩并肩地躺在一张床上。没有人说话,但莱姆斯知道对方没有睡着,他伸手过去,轻轻握住西里斯的手。
之前在浴室里,他为西里斯披上浴巾,然后抬起眼,看入了那对灰色的眸子。不知怎么的,心里一酸,四年间的痛苦记忆一下子全部涌上来,又看着面前的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情不自禁地抱住西里斯,把脸埋进对方胸口,差点就流出眼泪来……
接着,他感觉到西里斯拥抱了他,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脊背。
自己这是怎么了,应该得到安慰的明明是西里斯啊。
“没事……西里斯,我没事……”他低低地说。
莱姆斯握紧了西里斯的手,静静地说:“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都让它们过去好吗……从今往后,我们都信任彼此……”
安静了片刻后,他听到了西里斯的回答。
“当然了,月亮脸。”
深夜,莱姆斯因身边男人的颤抖而惊醒。
借着月光,他看到西里斯的脸色惨白,急促地呼吸着,喉咙中断断续续地发出绝望的低喃。像是一头困兽一样,挣扎在死亡的边缘。莱姆斯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隐约分辨出了詹姆和莉莉的名字。接着,他才意识到西里斯在流泪。
“我怎么会做那种事!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可以为你们付出生命!”西里斯哭喊道,“尖头叉子!你知道的!”
莱姆斯一把将西里斯揽到怀里,安抚道,“好了,西里斯……没事了……我们都知道……”
“不!”西里斯又挣扎着想要脱离,“对不起……对不起!!”
“西里斯,醒醒!”
“那只是个梦!”
西里斯没有醒来,但他安静下来,不再哭泣也不再喊叫,又恢复了之前的低喃。莱姆斯叹了口气,重新躺在他边上。想了想,又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他。他们的身体紧贴在一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莱姆斯的脸上。然后他听到西里斯开始说话。不像之前模糊不清、夹杂着抽噎的声音,这次他的声音更加清晰,其中包含的绝望也更加深。
“你说的没错……这些年我遭受的一切,全都是活该……”
“我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西里斯!别说了,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莱姆斯?”他迷茫地睁开眼。
他温和地笑了笑,“西里斯,我在。”
“抱歉……吵醒你了。”
“没事的。西里斯,那只是个噩梦而已,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我相信詹姆和莉莉不会怪你的。”他顿了顿,“我也不会。”
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相信,当莫莉韦斯莱打开陋居的门看到他时,心情一定和一个小时前他自己一样惊讶。但他没有多作解释,只是礼貌地请她去叫珀西出来。
莫莉疑惑地扬了扬眉毛,然后带邓布利多去了珀西的房间。
九岁的小韦斯莱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他规规矩矩地坐着,像个小大人似的向邓布利多问好。然而从他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来,他有些心神不宁。
“孩子,你好。”邓布利多和蔼地对他笑了笑,当珀西也答了一句“你好”之后,他决定直接进入正题。“据我所知,你养了一只老鼠。是吗?”
珀西有些不解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是的,先生。”
“可以让我看看它吗?”
孩子明显地犹豫了,他不安地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珀西,你的老鼠很重要。也许……关系到一个人的名誉,甚至生命。”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静静地望着孩子,“我不会伤害到它,但有些事情必须弄明白……”
“名誉……甚至生命?”珀西小声问道,显得有些惊慌,“怎么办?斑斑不见了!我今天一早醒来时他就不见了!”
邓布利多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没事,别紧张。”他停顿了一下,“和我说说它,好吗?”
“真的不要紧吗?”珀西满怀希望地抬起头,“会有人……因为斑斑不见了而陷入麻烦吗?”
“别担心,不会的。”邓布利多安慰道。毕竟这只是个孩子,不该为了一个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过错而自责。“来和我说说斑斑吧。”
“四年前,1981年的秋天……”珀西回忆道,“大概是深秋吧,那是神秘人刚刚倒台,妈妈终于能放心地让我们出去玩了。我和查理在家附近发现了斑斑。他胖乎乎的,软软的……但是一只前爪少了根脚趾。真可怜啊……然后我们就把他带回家了,把他当宠物养着……”
邓布利多点头,示意珀西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在走出房间前又向珀西点了下头,“谢谢你。”
***
“亲爱的莱姆斯,”邓布利多在羊皮纸上写道,“我很抱歉……”他的手停住了,似乎在犹豫着该怎么写下去。
珀西说的和莱姆斯写信告诉他的完全吻合,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西里斯没有说谎——而邓布利多完全相信这一点——那么他确实是无辜的。而真正的叛徒是四年来一直被认为是英雄的彼得。
西里斯受了四年本不该受的罪。
尽管知道错误不在自己,邓布利多仍感到愧疚。当时西里斯被定罪时,他并不是没有疑惑,但他就那么看着那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被推入地狱。他想,如果自己坚持让西里斯先受审,是不是结果就会改变?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放下羽毛笔。他想,他应该那么做。
***
邓布利多早就明白,康奈利福吉和巴蒂克劳奇都是彻头彻尾的政客。他们作为魔法部长和高层官员,表面看上去那么光鲜亮丽,但那又是做给谁看的?他们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心里自然清楚。
当年西里斯的案件,只是他们攀登权力高峰的一块垫脚石吧。看啊,他们抓住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神秘人的得力助手!这才是魔法部该做的!
连审判都免了,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扔进阿兹卡班。
几分钟前,邓布利多还在福吉的办公室,设法让福吉给西里斯一次审判。“若在吐真剂下,他仍然承认自己的罪行,那么他确实该受到惩罚。”
福吉只是装模作样地叹气道:“邓布利多先生,这事当时确实做得不妥,但……四年都过去了,为什么布莱克自己没有提出抗议呢?唉,这事情其实是克劳奇先生分内的事,你跟他说比较方便吧。”
邓布利多弯起嘴角笑了笑,走出了部长办公室,但他的眼中没有一点笑意,反而比往常更加冰冷。
西里斯被捕时,首先提出取消审判的就是克劳奇。由于他的儿子刚被发现是食死徒,他在部里的地位已经有所动摇,好不容易抓住一个机会,又怎么会放手?
也许,不久的将来,当伏地魔回来、战争打响时,这两个人都不再适合当部长了吧。邓布利多这样想着。那么谁会成为一个真正带领大家战斗的领导者呢?
邓布利多只知道,自己不会去尝试。年轻时的某些经历,已经让他意识到了权力可能带来的危害。他只想当霍格沃兹的校长,仅此而已。
“亲爱的莱姆斯,
很抱歉,我们失去了为西里斯平反的机会。彼得逃走了。如果没有证据,魔法部绝不会承认西里斯的清白……福吉和克劳奇都不同意对西里斯进行审判……希望十分渺茫……我没能帮上你,对不起……我希望尽快见你们一面。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