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越狱（犬狼）》sky_blue

3、1989年

　　哈利波特
　　哈利一遍遍地看自己的夜光手表，心里止不住地激动。再有十分钟，他就要九岁了……这个想法真令他欣喜。七月三十一日，这是他的生日。
　　“十、九、八、七……”他低声数着，“三、二……一！”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生日快乐，哈利！”刚满九岁的孩子低低地欢呼道。
　　每年的这时候，他都会重复这样的仪式，作为生日的庆祝。只是，欢呼着的、笑着的，只有他一个人。德思礼们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生日。
　　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惦记着呢。哈利知道，就在这时候，在某个地方，他父母曾经的两个朋友也在祝他生日快乐！他带着满心的欢喜，掀开枕头——
　　下面什么也没有。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
　　自从四年前的这一天起，他每年都会收到一份生日祝福。他不知道寄信者的名字，甚至不需要邮差送来，那张贺卡就凭空出现在他的枕头底下。贺卡上的那个”Happy Birthday”在他看来是那么的美好。送来贺卡的两个神秘的人——也许哈利该叫他们叔叔——在贺卡上写满了祝福，有的是“希望你身体健康”之类常见的祝福，而更多地则是“早日进入霍格沃茨”、“当个优秀的魁地奇手”这样，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贺卡的右下角署名道：大脚板、月亮脸。另起一行，写着：我们庄严宣誓我们不怀好意。
　　哈利从一只铁皮盒子里拿出了之前的三张贺卡，将那些几乎能背出来的文字又读了一遍，他开心地笑了，但没多久又皱起了眉。为什么这次的贺卡迟到了？但愿……是大脚板和月亮脸有什么事耽搁了。
　　***
　　亲爱的哈利，
　　从今天起你就是个五岁的孩子了！我们相信你一定很兴奋！（当然了，每长一岁就离霍格沃兹近一点嘛！大脚板补充道。）也许你还不知道霍格沃兹，（他肯定不知道。莉莉的白痴姐姐怎么会告诉他？大脚板潦草地写道。）噢，别听我家大狗扯淡，你姨妈只是和你妈妈……不大志趣相投。（谁是你的狗啦？明明你才——大脚板没能写完这句话，并且在接下来的一段中都没有出现。哈利想，他一定是被月亮脸教训了。但他不明白，为什么狗狗会写字呢？）
　　是的，我们认识你的父母，哈利。上学时我们是非常好的朋友。呃，也许你妈妈以前不是很喜欢我们，但你爸爸詹姆和我们一直亲如兄弟。最后他终于成功地追到了你妈妈。他们是我们那一届学生中最出色的，特别是你妈妈，她毕业时似乎只有一门不是优秀。当然你爸爸也很棒，他是年级里最受欢迎的男生之一。好吧，大脚板也是一个。（哈利又不懂了，月亮脸刚刚还说大脚板是狗狗啊……）
　　我想你姨妈一定不喜欢你爸爸，（是啊，她只喜欢肥猪。）哦大脚板，别再表达你对德思礼的不满了。（不管她如何形容你爸妈你都不能相信懂么哈利？她甚至认为詹姆比她的肥猪德思礼还要难看！简直不可理喻！）哈利，你的父母非常爱你，他们为保护你，甘愿付出一切。记住这一点。
　　好啦，希望你早点到十一岁，这样就可以来霍格沃兹了，我们大概还能见到你呢。
　　生日快乐！
　　（嗯，当你进霍格沃兹之后一定能成为最最出色的魁地奇球手！）
　　大脚板&月亮脸
　　我们庄严宣誓我们不怀好意。

　　这是哈利收到的第一张、也是最喜欢的一张贺卡。每读一次，心里就会被温暖填满。当姨夫和姨妈又一次强调了他是被抛弃、没人要的小孩时，他就翻出贺卡，一遍遍地读。然后他就会对自己说，哈利，你不是没人要的小孩。你的父母爱你，大脚板和月亮脸爱你。
　　***
　　事实证明，哈利的猜测没有错。三天后，他收到了他的九岁生日贺卡，不过这次卡上的笔迹只有月亮脸的，并且明显比之前潦草得多，有些词他几乎辨认不出来。右下角，“月亮脸”孤零零地在那里，“大脚板”却不见了。
　　哈利注意到，原本是“我们庄严宣誓我们不怀好意”的位置变成了这么一行字：“抱歉，哈利，前两天我们有急事，没能准时寄出你的贺卡。大脚板去了一个不能寄信的地方……所以……唉，希望他早点回来吧。”

　　莱姆斯卢平
　　莱姆斯总是醒得较早的那一个。他拉开窗帘，看阳光照在西里斯的脸上。又是四年过去了，西里斯的脸上已经看不出阿兹卡班留下的沧桑了。虽然依旧有点瘦，但现在的他和入狱之前几乎没有什么两样了。西里斯和莱姆斯，他们又一次学会了如何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就像上学时一样。
　　“西里斯，起床啦！”莱姆斯路出一个微笑，伸手去捏对方的脸，“快起来，今天是哈利的生日！”
　　西里斯睁开一只眼睛，“是吗？就是说小哈利九岁了？”他懒洋洋地咧开嘴笑了笑，“好吧，起床！”
　　莱姆斯看了看满脸兴奋的西里斯，略显无奈地勾了勾嘴角。“西里斯……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为什么不要啊？”西里斯摆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表情，“今天可是哈利的生日诶！而且哈利是詹姆的儿子！天哪我们都多久没有见过他了？八年了！莱姆斯，你就不想他吗？”
　　“想是想的，但……邓布利多不是嘱咐过我们——特别是你西里斯，不要出门的么？”
　　西里斯夸张地翻了个白眼：“循规蹈矩的掠夺者？乖乖听话的月亮脸？这太令人惊讶了！”他忽然语气一转，“莱姆斯！我都在你这里闷了四年啦！你怎么忍心……看我连出门的权利都没有？难道你隔壁就住着福吉吗？”
　　“……好好好，就这么定了，我们去看哈利。”莱姆斯忍不住笑出来，“听你的，行了吧？”
　　***
　　莱姆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无声地瘫坐在地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正前方。他的喉咙干涩，双眼也肿胀了，但软弱的泪水没有落下。
　　心里好痛，烧灼一样地痛，由心底蔓延至全身上下，甚至连泪水都烧干了。最终，他还是失去了西里斯。他又一次失去了西里斯。
　　闭上眼，他仍能看到西里斯最后的回头。那双灰色的眼眸里，有忧伤，有焦虑，还有歉疚，定定地望着他，那一瞬，像是永恒。
　　“等我！”
　　好的，西里斯，我会等……即使在艰难，我也会活下去，我会等你回来。
　　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眼神也空洞了，仿佛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个自己。
　　莱姆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深夜。他忽然想到，哈利的贺卡还没写呢！他坐到书桌前，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贺卡。提起笔的同时，脑海中浮现出詹姆的模样——詹姆的棕色眼睛，詹姆的黑色乱发，詹姆眯起眼睛笑的模样，詹姆摆弄金色飞贼的模样……葬礼上，詹姆苍白得可怕的脸。莱姆斯像陷入了梦境似的，他飞速地写了起来，他写了当年的快乐，也写了如今的悲痛，他颤抖着手，向那张贺卡倾诉了一切，仿佛他面对的就是他的朋友。到最后，连眼泪落下都浑然不觉……
　　终于，他惊醒了，默默地拿出一张新的贺卡，几乎是平静地写下了祝贺。只是，潦草的自己出卖了他的内心。
　　签下了“月亮脸”后，他再无法写下那句带着恶作剧意味的话。犹豫再三，最终写下“大脚板去了一个不能寄信的地方，所以……”顿了顿，继续写道，“希望他能早点回来吧。”
　　他只敢说“希望”，因为他怕西里斯再也回不来了。

　　西里斯布莱克
　　“月亮脸……你确定是这里吗？”西里斯压低了声音问道，他的整张脸都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在加上他又低着头，没人会认出他来，“女贞路……几号来着？天哪，这些房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女贞路四号。”莱姆斯回答。他四下看了看又补充一句，“现在我们在一百五十多号。”
　　“什么——噢！”西里斯挫败地叹了口气，挥手示意继续，一边还抱怨道，“为什么一定要走去嘛？就不能幻影移行吗？”
　　“因为你现在仍被魔法部通缉，西里——咳，大脚板。”
　　“切，你紧张过度了。只不过是轻轻的两声‘啪’而已，麻瓜们会注意到什么？拜托啦！”
　　莱姆斯耸耸肩，不为所动，“你现在出来已经恨不安全了。难道你还想回到阿兹卡班去？”
　　西里斯悄悄扮了个鬼脸：“才没有！我怎么会被抓住？”心里有个小小的声音提醒他，“小子，别这么自负，任何时候你都应该保持警惕。”这句话……似乎是当年疯眼汉穆迪说的吧。西里斯还记得他说过，“永远要准备好第二手计划。”

　　一路上，两人显然都很兴奋，声音虽然压着，但语速越来越快。西里斯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哈利了。
　　事情就是在那一瞬间发生的。
　　西里斯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一连串熟悉的轻响——幻影移行的轻响！他相信莱姆斯也听到了，也许听得比他更清楚，但还在莱姆斯下意识地寻找声音来源时，他就迅速地作出了反应。抽出腰间的魔杖，粗暴地抓住莱姆斯的衣领扯到自己身前，魔杖的杖尖抵住太阳穴。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犹豫。
　　“都出来！”西里斯喊道。
　　一群穿着带有魔法部标志黑袍的傲罗小跑着迅速包围了他们。为首的傲罗冷静地道：“布莱克，别再拿魔杖指着你的同谋了。你们都跑不掉。”
　　同谋？西里斯差点笑出声来。“你开什么玩笑？他，莱姆斯卢平？一个狼人？哈哈……”西里斯笑了，像八年前一样疯狂地仰天大笑，“我西里斯布莱克，什么时候和狼人为伍了？”
　　“别再试图狡辩了。”傲罗指着两人，命令道，“抓住他们！”
　　西里斯心里一紧，却逼着自己继续。“也不对，我读书时确实做过这种事情……啊，就是这个肮脏的家伙！当时的我还真是个傻子，居然做出这种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到了莱姆斯的颤抖，“不过，还真是多谢了当年那个愚蠢的我……要不然这个狼人怎么会在我‘悔过’的时候没有一点怀疑呢？”
　　所有的傲罗都停住了。
　　“呵呵……知道吗？知道吗！”西里斯声嘶力竭地吼着，笑着，“我给他下夺魂咒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反抗！真是……令人感动啊！”
　　他感觉到莱姆斯的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我好像失算了呢……”他狠狠地把莱姆斯推到在地上，“向你们通风报信的，就是他吧？”
　　傲罗们一拥而上，反扭住他的手臂。他依旧没有反抗。为首的那个傲罗扶起莱姆斯，冷冷地说，“布莱克，信任你的人，还真是可悲。”
　　西里斯被押着离开了。走到转角的时候，他回过头，丝毫不惊讶地看到莱姆斯仍站在那里，眼眶泛红，那么的狼狈。
　　西里斯无声地说，
　　“等我！”

　　彼得佩迪鲁
　　听说了西里斯从阿兹卡班出逃的消息后，彼得立刻就意识到，韦斯莱家不安全了。他坚信西里斯就是冲着他来的！他害怕的躲在墙角里瑟瑟发抖。不……他想，西里斯会杀了他！会要了他的命！也许……更糟糕……也许西里斯想把他交给魔法部！天哪，他该怎么办……彼得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害怕过了，他突然后悔了，后悔自己当初的背叛。出卖了朋友的他，又得到了什么？不仅一无所有，还整天担忧着会有人来取自己的性命。
　　他逃跑了。
　　他躲在老鼠群里，在下水道里穿行……就这么度过了四年。
　　彼得一边啃食着腐烂的食物，一边对自己说，害你这样四处逃亡的人是谁呢……是西里斯布莱克。他现在说不定还过得不错呢，说不定还和莱姆斯在一起呢……等等——莱姆斯！彼得脑海中灵光一闪。然而，他立刻就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只有这样……只有你再次被关进阿兹卡班，我才不用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所以……对不起了，西里斯。”
　　彼得偷来了笔和纸，写了一封信，让魔法部注意“大脚板”这个名字。他知道魔法部有一种类似踪丝的手段，只要有人提到“大脚板”，立刻就会被发觉。彼得犹豫再三，最终，匿名寄出了信。
　　他没想到自己的方法这么快就奏效了。三天后，他在一张偷来的预言家日报上看到了西里斯被捕的消息。他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
　　只是，当他看到照片上西里斯空洞的眼神、莱姆斯绝望的泪水时，当他读到莱姆斯坚持认为西里斯无罪，魔法部却认定他中了夺魂咒，无情地将他送进圣芒戈接受“检查”时，彼得再次后悔了。这一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欠了他们好多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