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十八章 若言大夫 ...
-
年玘这一觉睡得十分好,碧儿为她擦洗了身子,换了一身干净里衣都没惊醒她。
总算是补足了今日来被小白折磨没能睡好的觉。
她醒过来,身上的痛楚已经好了八分。
多亏了若言的止痛药。
年玘睁开眼,微一偏头就撞上南洛柔和的目光,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包扎妥当,就守在她床边,她一睁眼南洛就察觉到,微微一笑,道:“醒了?”
多么熟悉的问话,多么熟悉的两个字,还有多么熟悉的表情。
年玘有种回到那几日她养伤时的错觉。
好吧,现在她也在养伤。
她的生活怎么好像只剩下养伤了?
年玘撑起身来,南洛扶着她靠着床帏,又将锦被提了提,关切问她:“还疼么?”
年玘晃了晃脑袋,“不觉得疼了,睡着难受,还是坐着。”又去拉他的手,摸上他的脉搏,“我看看你的身子怎么样了。”
南洛垂着眼任由她动作。
半刻,年玘松开他,朝他笑了笑,“没事,”又问道:“若言呢?我觉得胸口有点闷,能让他过来给我看一下么?”
南洛静静瞧着她,好一会儿,道:“他就在外面,我去叫他,你的药应该快煎好了,我顺便去给你端来。”
四王府那么多丫头,哪里需要他去端药。他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知道她并不是真的胸口闷,只是有话和若言说,不过找个借口离开而已。
他其实很害怕知道自己的病情吧?
年玘突然拉住他,“我怕苦,别忘了给我拿蜜饯。”
南洛摸了摸她的头,“好。”
若言确实是在屋外,从昨夜来就一直没走,南洛一出去,他就进来了,站得离床老远,也不看年玘,侧着目光淡淡问道:“你已经找到解毒的法子了?”
若言确信年玘能找得到,她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会“生死人”?她一直装作不会,他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只要她能救南洛,陪她演一场戏又有何妨?
不看她是什么意思?离那么远是什么意思?是有多嫌弃她?!忘了上次还跪在她面前了?
“若言公子上次不是求我救王爷么,我想了想,王爷待我不错,我决定救他。”看见他白面似的脸上一阵青黑,年玘暗自爽翻,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气死他。
她心眼小,有仇必报,除非是小白那种暂时报不了的仇。
不过,她都记着,记得牢牢地。
若言终是忍了下来没发火,冷冷道:“你打算怎么救?”原本他也只能延长南洛的时日,但经历这一次打击,南洛的病情急剧恶化,已经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如果再没办法,南洛死期将近。
“这个嘛,”年玘转眸瞅着他,“还得请若言公子相助。”
这大半日的沉睡并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她搞清楚了“两重生死”中含了哪些毒物,也搞清楚了这毒不是一日促成,也不可能一日解除。
要解南洛的毒,她要时间。
可是南洛现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了,她需要若言帮忙,要他把他所有的医药医术教给他。
若言缓缓转头望向她,冷峻地脸上难得地勾出一丝笑,虽然那笑冷若冰霜,尽是讥讽和鄙夷,“我的医术你拿去便可,何须费尽心思?”
年玘心中惊了一惊,他竟然知道她要什么?
只听他又冷冷补充道:“这本就是她的东西,拿去了正好,若不是为了南洛,以为我就想要么!”
年玘眨巴眨巴眼睛瞅着他,弱弱地问,“‘她’是谁啊?”被他寒目一瞪,弱弱地转了话题,“你是不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在他冰冷鄙夷地目光下继续,“我说我只是个半吊子的大夫你信不信?”
南洛端着药碗进来时,年玘正倚在床栏上笑得花枝乱颤。
若言临走前那张纠结地脸,她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南洛将搅温地药喂到她唇边,“笑什么这么开心?”
年玘抖着肩膀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若言公子真是可爱得紧。”
南洛奇道:“可爱?”那张连表情都不会有的脸也能称之为“可爱”?
年玘点头,一口喝下温热的汤药,苦得直皱眉,接过南洛递过来的茶簌了口,又吃了南洛喂过来的两块蜜饯才好一点,拭了嘴,问道:“若言是王爷的朋友?”
若言说的那个“她”,年玘还是有些好奇的。
她隐约觉得,这个“她”定然与她有着某种联系。
唔,应该说是与年曦儿有着某种联系。
“他是我的恩人,”南洛苦笑了下,“如果没有他,我早就死了。”
一边收拾药碗,一边继续道:“几年前我去川上城办差,正遇病发,是若言救了我。”
“他会救你?”他那样冷冰冰的性子会救人?年玘绝对不行。
南洛笑了笑,“在遇到他之前我救了一名几近饿死的乞丐。”
年玘眨了眨眼,“这个乞丐不会是......”
南洛点头。
为了报答南洛的救命之恩,若言才会使用原本极其不愿意使用的,他憎恨地女人教他的医术。
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真的没那么可恶。
可是,若言为什么那么恨那个女人?宁愿饿死也不愿用她教的医术挣钱活下去?
年玘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若言的医术是谁教的?”
南洛顿了顿才道:“没人教他医术,他有的不过是些医书。他所有的医术都是他自己跟着医书上习来的。”
“医书?”
“恩,若言很少说他自己的事,我也没有问过。不过......”南洛瞅着她,“你应该和他的一位故人十分相似,他第一次见到你,就知道你会医术,他说你能救活我。”
“所以你就对我很好,想要打动我,让我救你?”年玘瞅着他笑,“这个主意是不错,就是有点自以为是。你要是早告诉我实情,指不定我早就救你了,何须费那么老大的劲?”
南洛只得苦笑,“却是我错了。”
“本来就是你错,”年玘毫不客气打击他的机会,“下次记牢了,我这个人虽没什么好心眼,知恩图报还是学过的,也定是个信守承诺之人,既然承了你的好,又答应了你会治好你的病,就一定会治好你!”
南洛瞧着她微微而笑,“是,我现在信了,以后也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