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十九章 防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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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瀛五皇子带兵前往紫金关，三皇子留宿宫中陪伴病中的母妃，四皇子被软禁在四王府。
这是楚城百姓这段时日，最喜欢的饭后谈资。
连朝中百官都心知肚明，三皇子虽然留宿宫中，其实不过是变相软禁，而四皇子更是明显的软禁，经由静妃一事，皇帝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这两个儿子，相反，带兵出征的五皇子只要赢了紫金关这场仗，储君之位也就纳入囊中。
五皇子出征那日，皇帝领着百官前去城门送行，行军前那一刻，他脱下自己身上的金黄铠甲，亲自穿在了他的儿子身上。
皇帝看着穿了自己金黄铠甲的五儿子，拍了拍他的肩，欣慰道：“几个儿子中，唯有你同朕最像。”
不过几日便从丧母的悲恸中恢复过来，领兵出征，的确有几分皇帝当年的魄量。
不同的是，二十年前，皇帝将将丧母之后，不是带兵打仗而是出门游历。
南瀛是有这惯例，不得宠的皇子好以出门游历之名躲避皇位之争。只是后来一场大乱，不信要了先皇帝以及皇帝的几个哥哥的命，这才有游历在外的皇帝回来继承大统。
初时，也有人说那场大乱其实是皇帝预谋已久的，不过后来这个说法被世人逐渐遗忘。
因为南瀛的这位皇帝，自任皇帝而来，除了后宫愈发充盈，着实是庸庸无为。这等庸庸无为的人，怎么可能有脑子策划出那么一场完美的夺帝大战？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群众的心也是八卦的！
所以，当皇帝在城门口说了那句欣慰之语后，南瀛百姓的饭后谈资变成了——大家说五皇子什么时候即位？
南瀛的下任皇帝必是五皇子无疑了。
大家都这么说。
年玘听闻这则八卦时，已经是一个月后，四王府解禁之日。
彼时，年玘正同南洛，上官濯坐在阁楼的偏厅里头喝茶。
皇帝遣在四王府围墙外的禁军前脚才走，上官濯后脚就到，也不知他到底是来做什么。
年玘本不想与这厮见面，却被南洛将她手腕一拉，顺道扯了过来。
南洛道：“这几日的病情虽有好转，却不知什么时候又得犯病，你还是跟着我妥当些。”
这段一月来，年玘为南洛治病治得颇有成效。不但将他犯病的时间，从原来的四五个小时变成三四个时辰，再到今日来的一两个时辰，而且发病时也能用银针稍减南洛的痛苦。
只是南洛犯病的时间越发不固定起来，时而傍晚，时而深夜，时而凌晨，这就须得年玘时时陪着，以便他犯病时为他施针减缓痛苦。
所以，年玘跟来了。
厅外，月华溶溶，厅内，茶香满室。三人各占了一方桌角，上官濯自与南洛说话，时不时会状似不经意地瞟上一眼年玘，年玘皆当做没看见，只顾低头喝茶，竖耳听八卦。
年玘尚未从这一则八卦中寻思出自己的看法，另一则八卦又已入耳。
说是五皇子刚入紫金关地界，便遭受敌军埋伏，被敌军生擒了去。
年玘听毕不由得为这位五皇子扼腕叹息，这不过半盏茶功夫，五皇子在她心中就由金銮之上的金龙化作一缕冤魂。
她单纯的认为，既是被敌军生擒自然是没有活路的。
待她一声叹完，又听上官濯道：“夜殇也确实是个人物，竟然能不费一兵一卒将南宋擒下。”
语气中颇有赞赏之意。
年玘不禁抬头瞅了上官濯一眼，她曾听募迟无意间说起，南洛生平好友寥寥无几，统共算来也不过府上的大夫若言和列蒙城城主上官濯两位，若言和南洛的相交么，年玘已经知道，而和上官濯的相交么，她甚好奇。
她好奇的事不多，与南洛和上官濯都有关系么，就另当别论了。
在她一步步诱哄下，老实的募迟将这件事与她细细说了。末了，长叹了一句，“上官城主却是个自傲之人，天下皆没有能入他眼之人，连我们王爷这等英雄才俊他都瞧不上，真可谓不长眼啊。”
上官濯直到现在都瞧不上南洛，却对那个什么夜殇颇为肯定。年玘忍不住问道：“这位什么将军是怎样将五皇子生擒了去的？”又瞅了眼南洛，他正看着她，眼中一番明灭后，朝她温和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对兵事感兴趣了？”
他这一问，问得年玘一愣。
一国主帅未上战场就被地方将军捉住，不应该是什么秘闻，恐这会儿全天下都已经晓得了，她不过问上一问，怎招得南洛反问？像是故意不想她知道一般？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什么隐情，不方便与外人道？
唔，这等大事有个什么隐情也不足为奇，是她考虑不周唐突了。年玘摆了摆手，干笑道：“也不是一定要晓得，只是听着好玩罢了，那个什么夜殇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在三十万大军中生擒了主帅，确实稀奇。欸，也到传晚膳的时辰了，我去传晚膳进来，你们且坐着。”
说完，年玘便站起身来，才将要站起来，手腕被人一把拽住，却不是南洛，而是上官濯。
年玘侧头去望着他，他怔了一瞬，倏地松开了手，将头偏向一边，些微不自然道：“没什么听不得的，不需要回避。”
南洛瞧着她，笑道：“不过说话逗一逗你，怎的这么不经逗？”
年玘复又坐下去，端起茶杯打哈哈，“我这人容易想多，见笑见笑。”南洛到底是单纯逗一下她而已，还是碍于上官濯的话不得不留下她，年玘分不清楚。
南洛这个人，她还是看不清楚。
不过，他其实还是防着她的吧？
虽然她会救治他的命，虽然他答应她两人相依为命，却还是不相信的吧？
他自然是不该信她的，她是相国之女，带着不知的任务来到他身边。他经历了那么多波折，有那么多人想要了他的命，他的确不该轻易相信任何人。
可是，年玘还是微微有些失落。
当你把一个人当成朋友，那人却仍是对你有防备之心，哪怕你能理解，也能认同，却还是不免觉得失落。
真心被敷衍，大概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十九章 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