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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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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的颈部受到重重一击,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身体完全无法做出反应,但她还是稳住了脚步。别以为这种程度就能击倒尤菲米娅·奥古斯汀。
扭曲的视野中,不知从何时醒来的尼金斯基·利佩铁青着脸喃喃自语道,“真顽强,不过——也就是这种程度罢了。”
紧接着,他硕大的拳头便朝着米娅的腹部攻击过去。米娅手一抬,轻巧的制住尼金斯基·利佩的右手,而她略显别扭的右手则是狠狠一拳击打在他的鼻梁上。
虽然这样会让他很难看,可能骨折的鼻梁以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般挺拔,但是,对米娅而言,让他提前醒来已经是她的失误,如果再因此惹出别的什么麻烦,那就是她的错误了。
“该死。”尼金斯基·利佩捂着混杂着疼痛与酸楚的鼻梁,鲜血沿着指缝不断涌出。
到底该如何选择?
生命?还是忠诚?
不,这些都不重要。
理想国才是最重要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梦想,包括犯罪。自从他的小饼干在距离家三个街区的地方遇害……
结婚半年,她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
那些吸毒者、流浪汉、无政府主义者,为了钱抢劫,为了逃脱法律的惩罚杀人。他带着礼物去探望她,内心中充满了即将成为外祖父的喜悦,然而,当门铃响时,他得到的不是女儿纯真的笑脸,而是警察带来的噩耗。
年轻时,他也曾梦想成为政客,掌握权力,享受权力。
但现在,他所追求的是绝对的正义与良善。他认为,只有他追随的那个人,那个具有智慧、正义、良善美德的男人,才能真正意义上实现国家、政治和法律切实存在并与人的灵魂相关。
尼金斯基·利佩盯着米娅,然后露出悲伤——又像是无助的怜悯表情。他不是游戏人间的吉娜,他有家庭,他是一个父亲,他很清楚,失去挚爱的小女儿会是怎样的痛楚。终究,他也要成为让别人悲伤的人了。但这是为了正义,为了良善,为了让更多的人可以幸福的生活。他掏出枪,对着脸上不带任何表情的米娅一边扣动扳机,一边说道,“让我们永远走向上的路,追求正义和智慧。”
清脆嘹亮的响指声骤然响起,一团橘色的火光仿佛黄金子弹般直接穿透尼金斯基·利佩的左腿,与此同时,米娅捂着被子弹划破的手臂苦笑,可能这一个月她都要试着用左手去吃饭和写字了。
“人类只有在两种条件下才能遇上太平盛世:或者是那些真诚地奉行哲学的人获得权力,或者是那些握有政治控制权的人在某种上天所做安排的引导下成为真正的哲学家。” 路德维希看了眼对于外界一无所知,犹自陷入臆想世界的吉娜,手指轻弹,在她耳畔打了个清脆悦耳的响指。
眼球已经被虫斑皮蠹覆盖的吉娜,听到了一声响指,漆黑的空间之中立刻跳出一点亮光。然后,亮光迅速蔓延,眨眼间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光明取代了黑暗,感觉一下子舒适了许多。
没等吉娜反应过来,她的皮肤已经感受到空气的凉意,并且因此战栗。她连忙调整自己的身体,刚刚站稳,她的脚尖就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两,那是地面。
很快,地下工厂的一切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这是她原来的世界,她真正生存的世界。哪怕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臭味,都让她觉得安全。
她还活着!
这样的认知出现在吉娜的脑海中,她并未因此而感到庆幸,“这就是他赐予我的试炼!所有的一切我证明了我对他的爱无比忠坚,就算死亡也不能折损!”
“砰!”
倒在地上的尼金斯基·利佩大笑着放下不断颤抖的手臂,对血泊中的吉娜大笑道,“这才是最终的试炼,你的,也是我的。”说完,他举着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路德维希右腿瞬间踢出,快如疾风,猛若奔雷,右脚由下到上踢在了尼金斯基·利佩的手腕,他手中的枪也随之脱手而出。“这样的死亡如何能看到你们所谓的国家起点以及时间带来的变化。”
“啊————”尼金斯基·利佩捂着自己的手腕脸色苍白,因为他知道,路德维希这一脚势大力沉,直接将他的腕骨踢碎。满头的冷汗簌簌而下,强忍着剧痛,尼金斯基·利佩一脸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米娅俯身用干净的手绢盖在枪上,然后拾起它。眼看着尼金斯基·利佩嘴角开始流血,她语重心长道,“咬舌自尽这种事想想也就罢了。一般咬完之后,会出现三种情况——第一、神经原性休克,也就是痛死。只是成功概率非常低,因为从根部咬断舌头可能会造成足够多的痛觉信号,由此引发呼吸系统和循环系统的混乱导致你畏惧而由此松开牙齿。第二、窒息死。当然,这种死亡方式有两种可能:一是极度疼痛中强迫自己把舌头吞下去,然后被噎死。一是被自己的血液大量进入气管,造成窒息,然后被呛死。至于最后一种方法嘛,就是失血性休克死亡,不过这是最困难也是最痛苦的。据我目测,你的体重大约有200磅,那么你的血液总量大约是7.2L,一般来说,失血2.5L且不能及时补充就会死亡。而舌头的血管虽然丰富但是都不够大,要流这么多血还是比较慢的。”
“哪儿那么多废话,过来。”路德维希的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米娅很想转身逃走,但是,路德维希镜片后那双狭长深邃的眸子中流露出的厉色却让她清楚地明白他此刻绝不是在说笑。米娅叹了口气,然后低着头,一步一步蹭过去,准备接受暴风雪一般的责斥。
然而,他什么都没说,干燥温暖的指尖只是检查着她的手臂。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脱臼的复位做得有点粗糙,仓促间复位的手臂,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落下病根,日后若有阴天下雨时,怕是会钻心的疼。
轻轻把她的手臂托高过她的心脏,这样可以减少毛细血管出血,减轻脱臼部位的疼痛。只是时间越久,这种打折重接的滋味越难受。“痛,也得忍着。”
随着他的手一扯一拧,伴随着骨骼发出令人悚然的声响,米娅咬着牙以遏制尖叫的冲动。至于眼泪,她不想哭,路德维希先生是为了她好。这是值得庆幸的事情,没有必要为此流泪。所以,她再一次傻乎乎地笑起来,“呵呵,不打麻药真得有些痛呢。”
“这世上,不是时时刻刻都有麻药可以给你用。”如水晶般带电金属音质的冰冷声音,路德维希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中又隐含着一种无可名状的悲凉,虽然这份悲凉转瞬即逝。
米娅被夺去数秒钟的思考能力,她怔怔地盯着他的脸发愣。墨色的发在鹅黄色的灯光下闪烁着诡谲的幽光,配上那端正的五官,以及完美黄金比例的身体……米娅甚至很清楚,学园内有多少女生为他痴迷,甚至还会伸手指着他,仿佛在说“怎么可以这么帅”般娇嗔。
而路德维希在一声让人牙酸的骨骼轻响中终于完成了他的工作。
米娅痛得颤栗,与路德维希胸部位置平行的脸蛋,缓缓绽放出花一般的笑容。“是的,对于这一点,我很清楚。”
急匆匆的脚步声,预示着这次交谈必须要暂时告一段落。冲进来的人就如预料的那般正是心怀梦想却又被路德维希断定为目光短浅的侦探戴维·鲍姆伯先生。
之后,米娅和受伤的人去了校医院。
因为病人比较多,化身急诊医生的露露贝尔很烦躁。但是,米娅对于结果还算是开心。因为她很幸运的没有脱位没有骨折没有骨裂也没有韧带断裂,只是手臂脱臼,并导致右手臂韧带拉伤。
露露贝尔写诊断报告的时候惊叹不已,不但是因为米娅的好运气,更是因为路德维希复位的手法很是精准,有效的阻止了伤势的恶化,毕竟米娅拖着这只胳膊不要命的和三个绑架她的大汉打架,还打伤了尼金斯基·利佩。
最后,露露贝尔给她的诊断是必须打一个月石膏。米娅说什么也不接受,硬生生被路德维希拎着脖领子扔到治疗站,交给负责处理的护士。
打石膏的这一个月还有后面复健所需的时间,她都要用左手吃饭、写字,当然,还有图书委员的工作、更重要的是,她还没有得到那个名字,那个让艾弗琳娜·门多萨与吉娜·埃梅内希尔多·巴蒙德誓言永远追随的名字。
这对米娅来说比叫她在单人病房里住上一个月还难受。
走出校医院,根本不用去看手表,米娅也知道饭点早就已经过去了。餐厅也不可能单独为了错过饭点的她单独准备饭菜,更无可能准备夜宵或是点心。所以,一旦错过了,那就是错过了,只能饿着肚子等天亮以后的那顿早餐。
更要命的是,宿舍她暂时也回不去。现在那里已经被警方监管,在将吉娜的所有物品收集完之前,只能暂时住到其他Opp的宿舍中。也许,她应该向后转,好歹,校医院里还是有病床可以给她睡得。
“很抱歉将今夜的行动拖到这个时间。”低垂着眼帘,米娅歉意地说。
因为预料到嫌疑人会进行报复性行动,所以,米娅自告奋勇去做诱饵。作为拥有同一目标的两个人,她觉得暂时结成同盟对调查更为有利。这也是为何,打手的胳膊会在一瞬间被人砍断。虽然速度很快,但米娅仍看到那条类似钢琴琴弦的金属线从空中一闪即逝,仿若闪电。
路德维希冷冷道,“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