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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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德温警局的人赶来的时候，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到教室上课。而浑身是血的米娅因为是目击证人，所以不但免去了早餐祈祷，免去了上午的必修课，下午的选修课，甚至连已经准备好的空咒测试都暂时延后。
“有目击者说艾弗琳娜·门多萨异常激动，说了异国的语言，还把自己的胳膊弄断了。”警局的侦探戴维·鲍姆伯一边端详着狼狈的米娅，一边问道。
“是的，没错。”
戴维·鲍姆伯面无表情的问道，“那种行为对吸毒过量来说不会太过了吗？当然，我也很好奇，奥古斯汀小姐是如何断定门多萨小姐不是癫痫，而是吸毒过量？有目击者说，你为此还与门多萨小姐的室友发生了争执。”
“癫痫的发病是以意识丧失和全身抽搐为特征。包括突然神志不清，全身肌肉阵阵抽搐、咬牙、舌唇咬破出血、口吐白沫，并伴随大小便失禁，一般抽搐持续一分钟至数分钟即自行停止，此后转入昏睡或躁动不安。而吸毒过量的表现则是精神混乱、有被害妄想，出现听幻觉和触幻觉，皮肤发湿发冷、体温降低、心跳变慢、瞳孔缩小甚至呈针尖状、骨骼肌肉松弛……”米娅看着戴维·鲍姆伯脸上那种混杂着厌烦与不屑一顾的表情，停止了累述，她淡淡道，“每个人都有特殊的疯狂表现方式。另外，我并没有与学姐的室友发生争执，我只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并且等待校医过来诊治。”
“你与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熟悉吗？”
“学姐是十二年级，我就读于十年级。除了偶尔碰过几次面以外，我想我们并不熟。”
“可是我听知情人说，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曾经因为某种原因惩罚你默写学园守则。你会不会因此对她产生某种仇恨心理？”
“如果你说不甘心，这的确是有得。但是说到仇恨，我想这完全没有必要。”
“你完全可以因为这份仇恨，拖延治疗时间。这样既惩罚了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又可以让你干净利落的脱身。”
“请问，这是通过证据得出的结论还是无端的推测？作为守法的公民，配合调查是我应尽的义务，但是，如果遭受到无端的指责与陷害，我想，我也有投诉的权力。”
“奥古斯汀小姐，你这样的激动是否我可以认为……”
“我的小米娅，你还好吗？”听到消息急匆匆从瑞贝卡实验室赶过来的爱德华在门外高声叫喊着，当他推开门看到浑身狼狈的米娅正在被警局的侦探盘问，不由得冷着脸走到侦探面前。他脱下外套小心翼翼地罩在米娅的肩头，将她轻轻拥入怀中，这才用讥讽地语气说道，“我从不知道，善良与仁爱的结果是面对无情的指责与污蔑。”
“你是哪位？”
爱德华宛如在哄小孩一样，一面温柔地轻抚着米娅的头发，一面以冰山般的语气冷道，“爱德华·希斯，尤菲米娅·奥古斯汀的监护人。”
爱德华·希斯？
那个从帝都跑来猎艳的花花公子？
传说中即将迎娶侯爵千金的幸运儿？
戴维·鲍姆伯看了眼脸色苍白的米娅，心中大约已经推断出了二人的关系，所以讪笑道，“希斯先生，我只是按例询问。”
“问完了吗？”
“问完了。”
“那你可以滚了。”
戴维·鲍姆伯耸了耸肩，走到门口时，他突然转过身问道，“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怎么把自己的胳膊弄断的？”
“她试图挣脱束缚带的时候弄断的。学姐那时发疯……很可怕的样子，之后就被推入急救室了。”
“你觉得校医露露贝尔有失职的行为吗？毕竟，医生的职责是保护病人，甚至是保护他们不受自我伤害。”
“我不是医生，所以无法评价校医的行为是否正确和恰当。而且，学姐当时的情况很糟糕，吐了很多血……”
“对了，现场有目击者说，你似乎听懂了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那些话？”
“我选修古希腊文，她说得每一句我都听懂了。”
“她说了什么？”
“她说‘Μπορεi οδιaβολοs θαφοβοvνταικαιτn θλiψηπου eδωσε!’”
爱德华微微蹙起眉，“愿恶魔将恐惧与忧伤赐予你！”
“是的，她还说‘Θαπεθaνειs!θαπεθaνειs! Oλοιθαπεθaνουμε oλοι……Εγw θατονΑκολουθnστεγιαπaντα……’”
“这是？”侦探困惑地看着米娅。
米娅叹了口气，轻声道，“你会死，你们会死，所有人都会死！我会永远追随他！”
“还有什么吗？比如你觉得很奇怪的地方。”
“喂，你不是已经问完了！”
米娅对爱德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愿意继续，然后对侦探说道，“在室外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但是，露露贝尔医生将学姐带进校医院后，这房间马上就变冷了。我知道这听起来会很疯狂，不过那感觉真得就像是……恶魔的力量。我想侦探先生应该知道，学园里有圣心教团的人在驱魔，所以……”
戴维·鲍姆伯哈哈一笑，“你说得对，奥古斯汀小姐，这听起来确实是需要找圣心教团的人来看看。不过在我看来，也许是艾弗琳娜门多萨小姐在挣扎时不小心碰到了温度调节器。”
“这是实话。”否则，康斯坦丁不会在第一时间过来。但是，米娅很清楚，教会在人们心中的存在虽然是至高无上的，但是，对于驱魔这种事，如果想要他们相信，除非真的发生在他们身上。否则，就会像这位侦探一样，不以为然。
“好了。我已经和你们的局长说好了，这具尸体由瑞贝卡的实验室解剖，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过来接手。在此之前，希望你们不要做一些恶意又无聊的事情。”
“奥古斯汀！你没事吧！”拉瓦特用力撞开门，只是苦了站在门前的侦探先生，倒退了好几步，勉强才没有摔倒在地。
“学姐，我没事。”
拉瓦特看着米娅身边的男子，不但容貌俊俏，而且还有着从远方就可以轻易看见的鲜明金发及优雅举止，“呃……这位是……”
“我的监护人。”米娅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对拉瓦特说道，“学姐，你能帮我向路德维希先生请个假吗？我今天想回家……”
“可怜的奥古斯汀。”拉瓦特上前几步抱住仍在不断颤抖的米娅，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回去吧，反正空咒测试已经无限期推迟了。图书馆的事情有我呢，再不行还有阿莉克希亚·坎特伯雷学姐呢！”
“好的，谢谢。”
实际上，米娅并没有跟随爱德华回到她位于鲍德温市依寇大道35号的宅邸，而是跟随着瑞贝卡实验室的运输车，一起去了西郊的验尸房。
“小米娅，回到我身边吧。难道你还是不懂我的心意吗？我想要和你一直在一起，没有什么能够阻拦我对你的爱……嘶……”爱德华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臂，委屈道，“要不要我帮你借身衣服？”
“不用了。”米娅放下手中的红茶杯，穿上蓝色的手术衣，并且戴上口罩，从玻璃墙后离开，直接走入验尸房。
爱德华见状只得学着她的样子一同走进他讳如莫深的验尸房，口中喃喃自语道，“天啊，我真是要昏到了。我可爱的小米娅怎么喜欢看这种场面呢！也许我应该在家里也弄个验尸房，这样我的小米娅就会和我一直在一起，像是东方传说中的连理枝。”
除了笑，米娅真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这位监护人了。
让这样的人活在世上喘气真是太对不起大家了，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想得事随口就说出来的恶魔。
“鉴证组刚刚取了指甲内的证物，并且做了性侵检测。”那位曾经对指骨做过详细描述的助手如此说道。
瑞贝卡一面戴着橡胶手套，一面问道，“有什么有趣的发现吗？”
“没，不过血液检测的时候，我发现她的血是红的，并不是传说中的蓝色。所以，我觉得她不是魔鬼。但是，你知道的，也许她是狼人也说不准。所以，我还在等检测结果。如果被证实，哇，那将是震惊世界的大消息！哦，还有，我会及时通知你结果的。”
爱德华实在忍不住，抱怨道，“嘿，伙计，那可不好笑。”
“谢谢，爱德华。我很高兴，这里总算还有人表现的像个科学工作者。”
爱德华俯身看着艾弗琳娜门多萨脸上的伤痕，“当然，我的祖母在世时总叫我别拿灵魂开玩笑。那是有报应的。”
“看来我刚才说错了。”瑞贝卡咳嗽了两声，举起艾弗琳娜的手仔细观察着，“当一名十七岁的姑娘死于急性心脏事故时，通常是毒品引起的。等毒品报告确认书出来，死因很可能是由吸食过量的……”
“紫香绒。”一直沉默不语的米娅说道。
“吸食过量的紫香绒引起的心脏停搏。”
助手先生有些迷惑，“博士，你确定她的死因就这么简单吗？要知道，她可是有感染性皮肤病变，而且眼睛严重充血。”
“意料之中。”瑞贝卡避开眼角下放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扒开艾弗琳娜的眼睑检查了眼球的状况，“瘾君子通常都有那些问题。”
“那不会有点太过了吗？就算是对有毒瘾的来说。死因有可能是败血症。”助手先生继续提出疑问。
“不会，败血症要更长时间恶化。这太快了。”
“我只是觉得仅仅用吸毒根本无法解释清楚发生在这位小姐身上的一切。”
“是吗？”
爱德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二位，我们能不能抽一丁点时间来探讨一下她折断自己胳膊的事情？我是说，大约解释一下那个。毕竟，那个真的把我亲爱的小米娅吓坏了。”
米娅双手抱在胸前，凝视着用一付若有所思的表情观察她的瑞贝卡，“不，真正吓坏我的是，就在我眼前，有一个人死于心肌梗塞。但，直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心脏停跳了。”
“天啊！这怎么可能！博士，快……快看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