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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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
正在看书的路德维希皱了皱眉，似乎很厌烦有人打扰他的阅读时间。
“我想过了，如果只凭风干，按照现在的天气状况，略显潮湿的书页会再次生霉……”
“说重点。”路德维希终于抬起眼睛，认真注视着米娅的脸。
“我想用火系和风系空咒融合，制造出真空的环境，快速加热风干这些书页。”
“就像你上次打扫所利用的那种融合法术？”仅限于嘴角的微笑。
“是。”
“不是同级的空咒术士释放出来的空咒术，无论质与量都是绝然不同的。”路德维希以不以为然的平静语调，冷冷道，“身为图书馆代馆长，我不可能答应帮助你做出这种有可能会损毁书籍的荒唐行为。”
米娅淡淡一笑，用很沉静的声音说，“先生，这种程度的空咒术融合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先生能且实的按照我的要求释放出适合的火球就可以了。”
“游戏么？”路德维希靠在椅背上，投出鄙夷的视线，嘲讽道，“你打算如何承担失败的后果？”
“失败？”米娅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用水浇灭就好了。”
死一般的寂静。
“你知道这些书的价值吗？”
“好吧，如果到了必须要照价赔偿的地步，那么大约要多少钱？”
路德维希随口报出了一个梦幻般的数字。
好贵。
“一楼普通阅读室的书籍和期刊，大部分都是近十年的，怎么可能这么贵！馆长大人，你是在耍我吗？”米娅的声音她自己听了都觉得郁闷，到底，她是被卷进了什么事件里啊！
“难道你不知道其中有数本发行时只印刷了数百册，就算是圣雷诺学园也是从拍卖行购得。你想看购买记录吗？”
限量发行！
拍卖行！
米娅只觉得眼前一黑。
不不不，她只觉得办公室里那些纸都变成了绿色的纸币，不是一张张，而是一叠叠，一摞摞……
“如果不想赔偿的话……”
什么？可以不赔偿的话，她什么都愿意做。
“要求。”路德维希以轻蔑的眼神看着她，薄薄的嘴唇只吐出这么一句话。
什么要求？米娅眨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保持温度在摄氏60℃（华氏140℉），且直径为30cm的火球……先一个吧。”
“记住，将你的水系空咒术保持在瞬发状态。”
“是。”
也许，路德维希先生只是想试验一下复合型的空咒术。所以，就算他将她视为马戏团的小丑也无所谓。思考间，米娅已经用风缚将一张书页包裹起来。
路德维希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耀眼艳丽的火球从眼前飞过，直接包围在书页外。
驱动书页飞速旋转，能够感受到湿气渐渐从内部抽离，米娅开心地把书页接连不断的从火球中取出——送入——取出——送入。
如果不是有上万页等着她不断重复这样的动作，也许米娅能开心地跳起来。
“老师，您最多一次能控制多少个小火球？”
“你能同时控制多少风缚？”路德维希反问道。
好吧，她本来就不该问。米娅打量了一下剩下的书页，又看了看办公室可以自由使用的空间，再想了想自己的能力，最后笑道，“我也就能控制十个而已。辛苦老师，再给我九个符合标准的小火球。”
路德维希点点头，干脆的响指声过后，九个大小一致温度完全相同的火球飞到米娅的面前。也许是欣赏她，勤于思考的态度吧。路德维希低下头继续看书前，得出如此的结论。
正确的方法决定了工作的效率，看着手里这一叠平整干燥的书页，米娅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包。按照顺序把书页排好，对齐原本装帧的针孔，将书身与书皮整合到一起。手上被扎破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索性没有把血沾到书页上，否则又要返工重来了。
大功告成！
米娅兴奋地把一摞书往路德维希的办公桌上一放，“先生，请检查吧。”
“勉强可以。”路德维希将手中的书翻过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勉强？
明明完整如新！
米娅好奇地瞥了眼他手中的书，但是就像医生写的病历卡，不但都是手写体而且凌乱的很，从她的角度勉强能看出来几个单词。想来可能是某本珍藏的手稿，也许她应该提醒馆长大人带上专用的白手套。
“上帝保佑，总算完成了。”
“怎么，觉得不够熟练？放心，一楼阅览室还有很多书需要修补。”
“啊？”
“你不是图书委员？”
“我是。”
“学分不想要了？”
“……想要。”
“继续。”
“是。”米娅以十六年来前所未有的郁闷心情，回答。明明图书委员还有很多人，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很在意社团学分吗？只要想到普通阅览室里那些必须用木质移动梯才能够到的书架，米娅觉得自己可能找到了加强练习小型风系空咒术的机会。
当然，这样的机会她宁可没有。
到底是谁告诉她图书委员的工作很轻松的！
就算她没有被追着她满世界飞的水箭、冰箭打死，也会因为劳动过量死掉。
呜，这么一想，米娅真得害怕起来了。
可是，想到路德维希冰冷的眼神，她又不敢提出找其他人帮忙。
捂着头，米娅一边念叨着自己一定是自寻死路，一边走出馆长办公室，开始整理楼下普通阅览室里堆积成山的书籍和期刊。
“奥古斯汀！奥古斯汀学妹！！！”
坐在书山旁边正在进行分类工作的米娅抬起头，意外地看见塞维涅和拉瓦特学姐在图书馆门外在对她招手。她连忙站起身，走到警戒带旁，惊喜道，“你们怎么来了？”
塞维涅红着脸低声道，“学姐，我们去宿舍找你，那些人都说没见你回来，医务室那边也没人，所以我们猜你一定是回图书馆了。”
“没办法，谁让我是图书委员呢？”米娅对站在门外守卫的圣心教团的人点点头，然后将塞维涅和拉瓦特学姐请进来。
“哇，奥古斯汀学妹，我第一次发觉，不对，你已经让我震惊太多次了。但是，你是怎么做到让那些辅祭听从你的命令的？”拉瓦特学姐回头看着屹立在风雨中仿若雕像一般的黑色身影，啧啧称奇。
“怎么可能是听从我的命令？”米娅果断掐灭拉瓦特学姐毫无意义的想象，浅笑道，“他们只是听从路德维希先生的命令，并且，认为你们和我一样是负责整理工作的图书委员。”
“不要。”拉瓦特学姐的拒绝来得更快，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米娅，认真道，“我是来收集素材的！为了帝国文豪拉迪斯劳斯的战栗，奥古斯汀学妹，快来和我讲讲昨天那一战你的心得与感受。”
战栗的拉迪斯劳斯大人已经哭出一片泪海了。
“我是来看看学姐的身体是否康复，昨天，学姐晕倒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实在是担心不已。不过，既然已经没事了，我就可以放心地回去看书了。”赛维涅的回答跟拒绝根本没什么区别。
脑震荡？后遗症！对诶！这种事她怎么忘记了！
“唉。”米娅低着头，重重地叹了气。她发现地上还残留着一点黑色的水珠，不知道是昨日谁留下的血迹，女仆们真是太粗心了。如果让路德维希先生看到，恐怕倒霉的人还是身为图书委员的她。
“好啦好啦，不要哭丧着脸了，我们帮你就是。”拉瓦特学姐用力地一拍米娅的后背，见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不由得笑道，“空咒师的体力果然是阿喀琉斯之踵，嗯，这点我一定要书中着重描写。该死，灵感的火花在我的大脑中迸射，美妙的文字在我的眼前盘旋，是的，没错，我绝对可以写出让拉迪斯劳斯都为之哭泣的一战。”
是的，没错，拉迪斯劳斯大人的眼睛都已经哭瞎了。
对于扑到书桌上开始奋笔疾书的拉瓦特学姐，米娅已经习惯了，所以，她对赛维涅说道，“这边的书，我已经分好类，如果可以的话，请按照便签纸的指示直接帮我放回书架就可以了。”
“好。”赛维涅俯身搬起一摞书，等他按照便签纸的指示走到书架前，才发现，负责分类的米娅是按照同一书架由高到低的层次将这些书排好。如此数次，他走到米娅的身后，惊讶道，“学姐，难道你可以将所有书籍的顺序都记住？”
“当然，只要是她看过的名册，一遍就可以全部记牢。”拉瓦特学姐突然抬起头，严肃道，“要知道，奥古斯汀学妹可是我们圣安得烈图书馆一宝。”
正在分拣书籍的米娅头都没抬，笑道，“是，就好像我们的拉瓦特学姐，她可是我们圣安得烈图书馆的明天。”
“错！我，是吉斯特帝国文学的明天！”
“是，拉迪斯劳斯大人都会手捧鲜花向你致敬！”
“嘁，如果不是我最爱的鸢尾花，我还不一定收呢！”
“噗……”站在木质移动梯上正在放书的赛维涅忍俊不禁，终于笑出来。
而分拣书籍的米娅和正在给钢笔灌墨水的拉瓦特，则是对视一眼，二人同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的帝国文豪拉迪斯劳斯大人，祝你身体健康。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