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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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伸出手，嘴唇快速的闭合，瞬间，她的指尖出现一个小小的空气扭曲而成的漩涡，随着不断旋转，漩涡逐渐变大，吸收着朝她而来的冰箭。但是，对米娅而言，之所以选择风系空咒中的中阶咒术，并不是为了防守。虽然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操控风力，让乌洛瓦身陷漩涡，定身数秒，足以给她留出逃脱甚至是制服他的时间。
“我就不信，这一次你还能逃开。”
无数尖锐无比的冰箭如同一场冰风暴般，源源不断地朝着米娅的方向疾射，将她可以闪转腾挪的角度全部封死。在米娅将指尖的漩涡朝着乌洛瓦的方向挥出去的刹那，带着破空之声及锐利杀气的冰箭擦着她的臂侧而过，几声清脆的响声后，冰箭狠狠地钉在地板上。出乎米娅意料的是，那力量竟让她的衣袖应声而裂，留下数道恐怖的伤口，顷刻间，鲜血如细线般飞溅。
“奥古斯汀学妹【学姐】！”熟悉的惊呼让米娅心中一凛，此刻她顾不得臂上的伤口，一声娇喝间，数个旋风球朝着乌洛瓦的方向飞去。
乌洛瓦手中的冰箭轻而易举地破开米娅的风系攻击，口中冷笑道，“这等伎俩也配与我交手！”言毕，抬手向米娅射出数道犹若寒光的黑色冰箭。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米娅迟早被会被他杀死。求生的本能让米娅记起曾经学过的防身术，她趁着乌洛瓦只顾攻击而忽略防守的空档，照着他的腹部就是一个直刺。因为米娅在近距离内放弃了自身安危而进行反击，所以，一旦集中对方，效果也是非常明显的。
乌洛瓦没有预料到米娅会来这一手，而她手中拿着的不过是书写用的钢笔，虽然凭借力道刺穿了他腹部的皮肤，但是造成的伤害却并不严重。
这怎么可能！
乌洛瓦愕然地后退几步，身子有些不稳的颤抖着，神圣的空咒术士怎么可能会被一只小小的钢笔伤害。
接下来的数招，米娅已经将心神紊乱的乌洛瓦逼到阅览室的死角。就在此时，她却觉得有一股莫名的虚弱感在体内四处乱窜，不断侵袭着自己的身体，手脚彷佛变得如沉重的铅块一般。
“小心，他的冰箭上有毒！”一旁的植物系导师佛洛斯喊道。
原来是这样，米娅心中的疑虑略减。
很久以前就听闻人工触媒因为其天然属性上的缺失，很容易招惹来大陆边缘住着的那些邪恶魔物，否则，帝国又为何要出台那么严苛的禁令。
万幸的是，此刻，那触媒只是从黑暗中召唤了迥异于空咒力的魔力而已。就像是昼与夜，光与暗，空咒力与魔力从远古以来就被视为分属正义与邪恶。而人工触媒，黄昏和黎明的色彩混杂在一起的暧昧地界。
“圣光守护。”米娅紧握着挂在她颈上的圣十字架，一阵柔和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溢出，在她手臂的伤口处盘旋了数圈后，消失不见。虽然将体内的毒素化解，但是，对米娅而言，情况却是更加严峻。
污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不祥的气味，由于事情太过突然，原本手足无措呆立在原地的学生们终于开始大声惊呼，内心的恐惧像瘟疫般快速传染着，仓惶地四散逃窜，甚至试图打开图书馆紧闭的大门，向着更为广阔的天地去寻求庇护。
“绿色的精灵，听从远古的的盟约，化为守护吾等之盾吧！”
途中受到一阵剧痛所阻，仿佛世界颠倒过来一般，米娅有一种被人倒吊着猛烈摇晃的错觉。眼前的景物剧烈晃动，让她什么都看不清楚，身体各处也感觉到了被束缚的窒息。
在又一阵摇晃之后，眼前的光景终于停止摇晃。此刻，米娅才意识到，植物系的导师佛洛斯终于动手了。刚才，就是他用藤蔓缠绕在她的脚踝处，帮助她避开乌洛瓦疯狂的攻击。更重要的是，粗大的藤蔓将图书馆大门紧紧锁上，暂时将污浊的空气维持在这个密闭的房间内。
对于植物系空咒，米娅的认识一直停留在民用上。毕竟，以自身植物系空咒力做到催生植物的神迹，这种能力，对军部和农业部而言，都是极为有用的。
所以，虽然大部分植物系空咒师都毕业于农业院校，但是，对帝国而言，他们是不逊于其他其他七系空咒力的存在。
当然，并不能因为植物系空咒大量应用于农业就忽视其攻击力。只是因为高阶的魔植，一则植株的种子难寻难育，一则种植条件太过苛刻，有些甚至需要植物系空咒师常年精心呵护。而佛洛斯手中的魔植，恐怕是专门找寻的具有极强弹性以及韧性且适于战斗的植株。
只是，能够抗拒水系空咒这一点来说，应该是有专人在植株的种子上烙下了符文。被渐渐放回到地面上的米娅暗自思忖着，而在另外一边，无数荆棘草像蛇一般从土地里冒出来，缠住乌洛瓦的身体。
尖刺将他的四肢勒出一道道的伤口，但他却浑然不在意，漆黑的血液犹如浊流一般从他的口中不断涌出，洒落在他的制服上。那些浓黑的血经由手腕上的海蓝碧玺手链一照，瞬间蒸发成水汽凝结在手链四周，继而凝固成冰箭，森冷的杀气直逼而来。
“想阻止我？没有用的！”数道黑色的光芒随着乌洛瓦手指的方向疾射，鲜血在空中飞溅。“我会战胜你们，战胜你们每一个人！”
是的，他需要胜利的荣耀，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也不会空虚、无聊、迷惑。上帝赐予他的太少，所以时常会产生一无所有的错觉。
太多的缺少，就是失败。
太多的胜利，也许就可以拥有。
父亲希望他铭记家族的荣耀，母亲希望他成为超越父兄的存在，兄长们给予他的要么是冷嘲热讽，要么是无视。至于本来的他，甚至是他的存在，都在乌洛瓦家族这个硕大的光环下，弥散。
因为，对于现在所占有的位置，他心怀不满。
挖空心思想要成功，可他仍旧是个失败者。
这样想着，他的笑声更大了。
如果胜利必须要通过死亡来实现，那么，他不介意浑身沐血。
乌洛瓦灰暗的眼眸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闪烁着对于鲜血和死亡的渴求，一边默念着水系空咒咒语，一边催动着全身的空咒力。为了胜利，他可以将自己的生命作为献祭。
剧烈颤抖着，乌洛瓦无尽的愤怒像是烈火一般燃烧着他的□□和灵魂。“胜利只属于我，只属于我波尔多乌洛瓦！”最后一句吼出时一大口鲜血喷出，苦涩的铁锈味充斥在喉咙里，非但没有令他恐惧，反而让他血脉喷张。
原本想将这场无谓的争斗压缩在伤害最低的范围内，为何结果仍旧是最糟糕的局面！米娅一边释放迟缓术和小型龙卷风，一边小心翼翼地躲避那些为了穿刺心脏而射出的凌厉冰箭。虽然卷走绝大部分的黑色毒冰箭，可眼看着乌洛瓦手腕上的蓝光渐盛，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再这样下去，别说她要耗费掉所有的空咒力，只怕乌洛瓦学长也会因为精神力被抽光而变成植物人。
受伤倒下的人，伤口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但是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是紫黑色的，而且看上去感觉像是肿得厉害。那种不正常的光泽，太过妖异，仿佛在光泽中有数条蛇，正沿血管蠕动着向全身游走。
“佛洛斯，快毁掉乌洛瓦的触媒！”闻讯赶来的水系空咒导师乌格鲁拉·维普脸绷得紧紧的，他的脸仿佛岩石那般冰冷，几个字缓缓的被他吐出来了，带着愤怒和伤感。
“可是……”佛洛斯有些犹豫，他的眼眸中都闪烁着悲哀的目光。就算忽视乌洛瓦家族的力量，作为难得的水系空咒见习术士，如果失去手臂，给予他的打击恐怕比死亡还要来得沉重。
“你看看他的手，再不做，这个人就彻底完蛋了！”乌格鲁拉检查了受伤学生的伤口后，声音更加严厉，话语间透露着丝丝紧张。
是的，没错，紫黑色已经快漫延到乌洛瓦整个手掌。
从他解放了触媒里全部的空咒力开始，之后到底经过了多少时间，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他已经完全记不清除了。
思考也变得模糊不清。
某样东西在内心蠢蠢欲动，一种不像是从前的自己的黑色思绪。可是，只要把释放出空咒，心情就会变得轻快许多，意识会渐渐远去，不会想起被父母忽视的痛苦，不会想起对哥哥们的嫉恨。然后，这样接连不断地释放空咒，心中蠢动的黑色思绪，一点一点变大，直到把他完全吞没，包裹成茧。
挣脱后，就是破茧成蝶。内心中，似乎有声音在强烈的呼唤着。可仅存的理智，却又告诉他，再走一步，就是死亡！
可怕……
好可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