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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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半阴，风势强劲，气温也骤然降了许多。就算冬天也不会干枯的草坪，仍残留着早晨露水所形成的薄霜。
虽然吐出白色的气息，但是以轻快的步伐走在通往图书馆道路上的米娅仅穿了一件碧绿色花呢外套，似乎她一点也不在意从树木间吹来的冷冽寒风。
“哎呀哎呀，贫民就是耐寒。”有人这样说道。
“这叫返祖。”
“这个词我听说过哦，不是说人类都是由猩猩进化来的么，想来下贱又愚蠢的贫民和动物园的大猩猩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哎呀呀，别这么说嘛，好歹还是会说两句人话的。”
……
什么猩猩，东非的原康修尔猿才是人类和非洲猿的祖先。不知道没关系，把猩猩和类人猿混为一谈反倒让人贻笑大方。米娅懒得听那些毫无创意的废话，她一路走过来，觉得身体既暖和又不会因为太过于迟缓而妨碍她的行动，或许，是以前的生活留给她的影响吧。习惯这种事，本就很难改变。
走到中庭，米娅稍微放慢了脚步，因为在中庭的正中央有一座漂亮的喷泉。香槟色和奶油色大理石镶拼而成的边缘，以及屹立在正中的曙光女神像淡笑的表情，这些微妙而细致的美，总能让她心情愉悦。
“十年级的……”
米娅回过头，寒风让裙裾轻轻飞扬。
数以百计散发着寒光如箭镞一般的透明晶状物朝着她笔直的飞来，伴着破空的啸声还有乌洛瓦又冷又狠的声音，“竟敢让我在众人面前出丑，我先结果了你，再去收拾那个代馆长。”
米娅反射性的想要逃，但是以冰箭的覆盖面积以及速度，想要瞬发风系防御性空咒是完全不可能的。就算冒险一试，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扎在身上的冰箭少几支，可说到底还是个死。
就在冰箭逼近的瞬间，似有银光闪过，闻讯赶来的众人只看到米娅身体后仰直接倒在喷水池中。
“波多尔·乌洛瓦！”空咒特科植物系导师佛洛斯愤怒地跑到乌洛瓦面前，灰蓝色的双眸看起来十分生气，“谁允许你私自决斗的？！莫非你以为昨天发生在图书馆的事情学园一无所知么！”
“谁说我和她决斗了？我只是正当防卫。”乌洛瓦带着一张睡眠不足的脸、一双外圈发黑、疲惫不堪的眼睛，摩挲着手腕上的海蓝碧玺手链，桀骜不驯地回答。
一切都在按计划执行。
就像母亲说得那般，“总有一天，你也会沿着你父亲的足迹，成为一个伟大的人。是的，没错，你才是继承他衣钵的那个人。”
只要拥有这能量大的惊人的触媒，他的梦想即将成为现实。此时此刻，乌洛瓦的心中已经有了某种顿悟，而且被一种骄傲和使命感鼓舞着。
“正当防卫？”佛洛斯担忧得瞄了喷水池一眼，似乎没有血色涌上来……他略略放心，转头看向乌洛瓦，凛然道，“根据帝国空咒律规定，非涉及国家安全，空咒术士不得私自使用空咒术伤及普通民众。”
“那个人虽然是普通科的学生，但是她会风系空咒。”乌洛瓦毫不怀疑自己所秉持的正义，他是执行者，是审判者，是手持法典为帝国律法尊严而战的斗士。“知情不报的她，要么是别国的间谍，要么是反抗组织的成员。我这可是为帝国的尊严而战！”
“咳咳……”米娅湿漉漉地从喷水池里站起来。额前的长发似乎需要剪了，有一些都盖住了眼睛，显得她可怜兮兮，就像是意外落水的猫咪一般带着几分郁闷的垂头丧气。“学长的想象力实在是让我叹为观止。如果对我有什么疑问，当面询问便是，何必要选择这么极端的方式？”
所有人诧异地看着她，最后的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乎没有人看清。索性他们心中的疑问被乌洛瓦问出口，“你没事？”
“自然界中的水，具有气态、固态和液态三种状态。液态的称之为水，气态的水叫水汽，固态的水称为冰。冰的熔化热是3.35×10^5J/kg……”米娅非常耐心地讲解着。
“谁问你这个了？”乌洛瓦上前几步，太阳穴的血管明显地膨胀起来，“明明没有时间瞬发空咒，你是怎么逃开我的中阶空咒——万箭穿心的？”
“万箭穿心？”一阵风吹过，浑身湿漉漉的米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大约也就百余吧，否则水就要溢出了呀？”她指了指喷水池。
“谁问你到底有多少支冰箭了？”
米娅茫然地歪着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学长想知道得到底是什么？”
“冰箭为什么没有打中你？”
“融化了呀。”
“怎么可能！决不可能！你的属性是风系，又不是火系。”
“可这里喷出的是温泉啊！”声音里有一些发抖，米娅弯腰掬起一捧水，努力解释着，“学长，难道你不知道么，温泉是一种由地下自然涌出的泉水，其水温高于环境年平均温5℃，或华氏10℉以上。可以洗澡、煮鸡蛋……阿嚏！”
“你是在讽刺我么？”浅褐色的眼眸透着愤怒，脸色铁青的乌洛瓦伸出手，蓝色的光芒出现在他的掌心，“竟然敢如此戏耍我！为了捍卫乌洛瓦家族的荣耀，我命令你与我决斗。”
植物系导师佛洛斯的目光从米娅的身上落回到乌洛瓦的脸上，虽然他的语气很沉稳，不过话中蕴藏着一股不容分说的压力。“乌洛瓦，学园不会批准你的申请。”
“可以。”米娅点点头，既然不愿卸下战斗的姿态，身为军人的女儿怎可临阵脱逃。
“来吧！”乌洛瓦掌心的蓝光凝结成球，越聚越大。他集聚能量球的速度快到常人的眼睛根本来不及衡量其体积增加的速度。
米娅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慢悠悠地说道，“学长不是选修了法律与宪法么？我们就拿谁能完整无误地背出帝国民法典为决斗内容吧！毕竟，接受决斗的人，有权利选择决斗的内容。”
“咳咳咳咳咳咳……”围观的众人仿佛全体得了伤寒一样，捂着嘴拼命地咳嗽着。
而佛洛斯老师似乎了解到米娅心中的善意，脸上紧张的神情稍稍减淡。
“我为什么要接受你提出的内容！”乌洛瓦攥着手中不断颤抖的能量球狰狞地瞪着米娅，似乎要将她直接轰成渣滓。
米娅微微偏着头，脸上仍是那副礼貌性的浅浅笑容。只是本来就很瘦削细弱的胳膊无力地垂在身旁，带着一种疲惫且脆弱的姿态，不由得令人心中生出些许怜惜。“学长出身于高贵的乌洛瓦家族，对么？”
“好！我们现在就比。”乌洛瓦将手里的能量球捏碎。破碎的粒子飞散到喷水池，溅起的水花再次把米娅的全身淋湿。
“老师，请您做裁判吧。”米娅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水滴，认真道。
一阵清风慢慢扫过灌木丛，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我？我可没那种本事。”佛洛斯连连摆手，虽然身为导师，但自知之明这种事情他还是有的。“要知道，空咒导师和法律导师之间，那可是隔行如隔山。”
“佛洛斯老师好笨哦！”一边看热闹的学生大笑道，“去图书馆不就好了！那里可是有数套最新版本的帝国民法典呢！”
“对对对，我们去图书馆，图书馆。”佛洛斯恍然大悟一般指着图书馆的方向，率先离开。
学生们笑嘻嘻地簇拥着一直在克制情绪的乌洛瓦尔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而无人理睬的米娅则手脚并用的爬出喷水池，像只可悲又可笑的落汤鸡。
“阿嚏！”寒风直接吹透了她湿漉漉的衣裳，米娅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头。因为乌洛瓦的紧追不舍，她感到平静的校园生活遭到了破坏。
这种一言不发上来就攻击的行为，实在让米娅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唉，最近她是不是和水有仇啊！
图书馆那些书页还没烘干，她自己又掉进水里，啊啊啊啊，真是天才到极点了！早知如此，她直接选修游泳课就好了嘛，天天泡在水里，多方便！
虽然心里这样那样的牢骚一大堆，可她还是选择直接去图书馆应战。至于感冒……那就感冒吧，它要是一心想来串串门，谁也没法子轰走它，不是么？
沉重的脚步，湿漉漉的足迹，瑟瑟发抖的身体，米娅抬头看了看带着浓浓雨意的乌云，真是——倒霉的时候，老天都会忍不住来凑趣。
“学姐……”
身后有人这样呼唤。
米娅哆哆嗦嗦地回过头，努力扯出一抹微笑，“塞维涅！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今天我要和乌洛瓦学长决斗呢！”
“拜托，你那是决斗，别说得跟要去春游一般。”塞维涅一边吐槽，一边手忙脚乱地把他藏在身后的小毛毯塞到米娅手里。“这是昨天救命之恩的谢礼。”
“哇！谢谢你！”米娅惊喜地展开毛毯，直接披到肩上，“好温暖，感觉像是坐在家里的壁炉边呢。”
“学姐在笑话我么！”看着米娅幸福地眯起双眼的模样，塞维涅突然有点心虚地脸红，自己这个Peer居然会因为担心一个Opp而跑回宿舍拿了毛毯给她。
“怎么可能！我可是诚心诚意地在感谢你呢。”
塞维涅感受到她话语中的坦诚，脸上浮现了少年独有的那种表情，像是有点腼腆，有点害羞，“学姐……昨天，我那些话……对不起。因为学姐中途转来，大家都说你是巴结上贵族才能转到圣雷诺学园的不学无术之人。”从干燥的双唇里，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
“啊？”米娅眯着眼，定定地看着他，慢慢的，嘴角展露出混杂了无奈的苦笑。“那个……有关什么什么情妇的谣言，你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
“有人看到学姐来报到那天，有位衣着华丽的男人像恋人一样拥着学姐……”塞维涅猛地抬起头，很认真地回答着。“不是我看到的，我只是听说……听说那人是学姐的金主。”
“金……金主？”
“对啊。”赛维涅仿佛难以启齿般地低下头，同时说出了这个单词。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