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80、80

　　80

　　这一次轮到黑子吻上赤司，微微仰起的头轻闭上的双目，唇瓣的触感稍纵即逝。

　　誓约之吻。

　　不同于之前，这一次是要由黑子向赤司践约。再度睁开眼对视的两个人都很平静，连天际的色彩也黯淡了下来。往回散步一样走的时候，两个人都保持沉默。不同于篮球场上激烈交锋中的不语，流淌在并肩而行的两人之间的气氛是极为平静的。

　　以眼角的余光掠过赤司，可以看到他正在思考什么，然后很快就会察觉到黑子的视线并侧过头看向蓝发的少年示意他有话直说。

　　“刚才的那个姿势。”伸出手自空中挥舞，于是赤司向他伸过手，手掌固定手腕的姿势而后模拟向上投球的动作。这一次轮到黑子陷入深思，如果不是时间不早了的话，他还想多多练习，现在看来只能尽力记住这种感觉等回家后再练习了。

　　其实黑子有些不甘，被赤司打断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不是巧合，是赤司不让他说穿。

　　与赤司两人连同对方的爱犬一同回去的点恰好开饭，经过下午的篮球——赤司一点也没有让着他的意思，黑子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运动量堪比集训，哪怕是黑子也感受到了迫切的需要食物。

　　晚餐的食物非常眼熟，倒不是与中午相同，而是与照片所记录的那天一样，就连量也是分毫不差。

　　安安静静吃完了的两个人，赤司看了眼时间貌似询问地看向他，“虽然还不是很晚，不过还是明天下午送你回去吧。”

　　“那么我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本来误会会很久的才解决的事情，所以在出门时与母亲说了会晚到家。电话接通后在听说要在赤司家过夜，于是家人也就知了了。

　　客房在两个人下午去打篮球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妥当，管家附耳到赤司边时后者点了点头，抬头对黑子说，“洗澡。”

　　跟着赤司走的黑子在对方拉开门后才意识到赤司的意思是与他一起。

　　泡澡的时候两个人靠在一起，就像是曾经一起看着其他人打打闹闹泡汤时。黑子屏住呼吸把头向水中埋去，整个人连同头发一起浸在水中。

　　赤司看着黑子沉了下去，于是也如同对方那样屏住了呼吸自水中朝着他吻了过去。

　　因为比赤司要先埋首，所以在赤司吻过来的时候黑子差不多要浮上来了。却因为对方的原因依然被禁锢在水中，虽然暂时还达不到溺水的感觉却也并不好受。红发与蓝发在水中交错，赤司撬开黑子的唇，黑子就在本能掠夺他的空气了。

　　直到两个人都再度露出水面，黑子因为少许呛水咳嗽而被赤司抱住拍着背部。

　　“篮球部方面没有问题，洛山的部长也好、队长也好依然是我。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没有担心过。”黑子安静地听着他继续，“因为我相信着你相信我。爸爸这边也并不担心我周边的人，只是哲也你太有趣了。”

　　连赤司的父亲也惊讶与他的存在感。

　　“昨天的比赛让我意识到一点，对于我而言，哲也你果然是必须的。”赤司自水中站起，连带黑子一起，他只要向前就能轻而易举地亲吻他的额头，“我需要不同于任何光的光，不是光的光。”

　　变化。

　　需要变化，是最初看上黑子的缘由。这一次也不例外，如果一直维持了胜利那也意味着没有丝毫变化。在比赛中，他自黑子的身上他又一次看到了那份可能性。

　　“你是必须的。”

　　被赤司拉出水的黑子因对方突然起来的强势而有些困惑，但很快他以自己的方式解读了洛山的少年，“已经约定了再次对上以前，诚凛绝不会输。”

　　赢了洛山的诚凛怎么可以输给其他队伍。以赤司对胜利的执念，黑子如此想。

　　结果毛巾后的黑子打开为他准备的睡衣，赤司家的准备非常齐全所以也很合身。只是黑子一时不太习惯，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赤司拿了一件自己的衬衫和短裤给对方。

　　虽然衣摆和袖口都长了点，但好歹不是睡衣的感觉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了钢琴。黑子回忆说绿间的特技是钢琴，赤司问黑子想听什么的时候蓝发的少年随口哼了一段旋律，两个人都是一愣。于是赤司家的独子让他坐下，而他独自回房去取了小提琴出来。

　　赤司开始演奏的时候，黑子轻声跟着唱了出来，并不长也不怎么复杂的帝光的校歌。

　　回忆会被修饰成太过美好的事物，在他们毕业后的两年里，今年与去年的帝光依然取得了不俗的成绩。但是却没有新的一代像赤司征十郎他们那样闪耀到被称作为奇迹的世代，不仅仅是对个人的称赞而是对他们一代的褒奖。

　　旋律一转，黑子肯定自己有听过但却不知道歌名。也不好打断在演奏的赤司，对方的金瞳却朝他看了过来。

　　幸运地是晚上的时间没有继续耗在下棋上，赤司带黑子来到了另一栋楼的顶层，有望远镜和各种叫不上名字的观察器具，一张夏日星图被打开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赤司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于是黑子也不客气。是书本和照片中曾经看到过的天空，真正观察起来的难度却要高上很多。赤司坐在一旁观察他。要说的话，这个其实应该是黑子的兴趣。因为容易被他人所忽视，加上之后需要被人所忽视，于是养成了这样不知好坏的习惯。

　　黑子寻找着星座的时候，赤司突然想到他们两个人的生日都在冬天。半年以前黑子的生日是在病房中度过，半年以后他的生日他势必要向黑子讨回胜利。

　　把黑子送回客房后的赤司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还有安排好了的书的进度需要在今天看完。听到走廊里的声音的时候，是黑子在敲他的门。

　　“赤司君还不睡吗。”赤司看了眼对方已经一团乱的头发，黑子毫不在意地转身就要回房，“晚安赤司君。”

　　红发的少年舔了舔唇，伸手将对方拉回，侧过头低下亲吻。

　　“晚安。”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