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歌》翡翠酒

81、81

　　81

　　赤司以温柔的笑容目送影子少年回房，后者并没有溺毙在那双金瞳之中而是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直到又过了一会儿，赤司才对着空气缓缓地道，“可以出来了。”

　　“少爷。”自阴影处应声而现身的管家一如既往对待他，仿佛对刚才所见视诺无睹，“少爷已经很晚了。”

　　赤司那未收回的笑容盯着对方看了几秒，金瞳之中倒映着深不见底的黑暗说不出地令人想要后退。沉默并没有持续太久，赤司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旋即开口，“告诉爸爸就是他所想的那样，没有我得不到的。”

　　“我明白了，少爷。”自昨日败北致辞刻，没有人怀疑赤司家的独子以他的精神力保持着与往常无疑的日常。管家旋即退下，于是再度恢复寂静。

　　胜利是武器，连同败北也一样，重要的是如何煽动。

　　次日一早，赤司收到了晚上两人亲吻的照片。由管家在他打开房门时直接呈上，而黑子还在睡梦之中。

　　昨晚临睡前的黑子敲开赤司门，红发的少年拉过他亲吻后黑子就回了为他准备的客房。他没有漏过赤司凑到他耳边刻意的动作，也因此察觉到了隐在一旁的另一人。没有人比他更擅长隐匿自己，黑子已经肯定赤司在利用自己做什么。

　　回房后略微思索过后他就放弃了去询问对方，而是决定等或许有一天赤司愿意坦白。于是躺倒在了床上的他直接睡了过去，明天还要回东京的他在路上也需要消耗一定体力。

　　沉沉睡去以前他想到他曾经对火神大我的道歉。然而那位诚凛的王牌在那一刻展示了自己在球场下的大将风范，自一开始那份直觉就知道黑子想要利用他的火神大我。

　　而至于赤司到时候是不是愿意告诉他，黑子却是真的不能确定。他能隐约感受到这是对方的家事，其实想一想，赤司家的情况他并不其他人知道的多一点。

　　然而有一点却一直记在心里，作为真正意义上的天才的赤司征十郎，一直以来比任何人都要努力。

　　从管家手中接过信封，赤司打开后将照片露出一个角。光线太暗然而角度没有问题，可以明显地看到他拉过黑子以及后续的动作，确认完毕后就点头收下了，“给爸爸看了相同的？”

　　“是的少爷。”第一时间就将照片上的内容反馈了赤司的父亲的管家回答赤司的问题也毫不含糊。

　　“呵？”赤司一边收好信封一边从对方的语气中判断出父亲似乎完全没有被影响的时候，管家又开了口，“很有趣。”

　　赤司的双瞳在这句话后变得阴晴不定，然而他还是点了点头，“我去叫醒哲也。”

　　应身的管家退了下去。在赤司醒来以前稍微更早一点的时候，他与赤司的父亲有过半分钟的通话。对方一贯繁忙到如此，管家通过电话的语气判断出对方的心情并没有因为照片上独子与同性亲吻而受到影响。

　　“看来是从半年前开始的，虽然如此，不过也在预料之中。”对方的声音如此传来，仿佛好像对象是那个影子少年的话，就能够理解了。半年前第一次见到黑子哲也的时候，他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不确定。

　　站到了自己对面的影子少年，毫不退缩的行为并非是自信而是本能，能够将洛山以一分之差定格比分的对方，果真是勇者无惧。而赤司无意识握紧了刀具的手则是更坐实了他的猜想，他所给赤司的照片虽然暧昧然而就他所知赤司与黑子在此之前并不是好到可以互喂食物的地步。

　　尽管期间两人并未有过任何联系。

　　“很有趣，这样告诉征十郎就可以了。”赤司的父亲如此说着挂断了电话。

　　——人总是会被从未见过的事物所吸引。一旦发现了真实之后就会立刻失去了兴趣，虽说是薄情也好，但这就是天性。

　　——只不过，对现在的征十郎而言，黑子哲也的存在是必需品。一旦他发现了黑子哲也不过是消耗品，就不需要他的存在了。

　　——黑子哲也是消耗品。

　　赤司几乎可以断定父亲一定是如此想的，论起高傲的程度他只会青出于蓝。一边敲门一边走进了黑子卧室，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影子少年后他直接走到落地窗旁。窗帘向两边被大幅度的动作所打开后，晨曦的阳光直接洒了进来。

　　淡蓝色的头发上立刻浮现起了淡淡的光晕，光感的作用下黑子开始皱了皱眉，在影子少年试图将自己的脑袋埋到被子以前，赤司掀开了他的被子。

　　当然没有裸睡习惯的黑子只是睡衣差不多散开胸口大片大片裸露而已。花了一点时间从梦境中回到现实的黑子，在赤司金瞳的注视下一手揉眼一手向后撑起上半身坐了起来。

　　于是赤司凑近了他的唇碰触，“早安。”

　　“早安，赤司君。”

　　把黑子送去回东京的车站是在午饭以后，上午的时间两个人一起看了会儿书。黑子翻阅着赤司的书架，两个人都想到了帝光时期在图书馆时偶尔会遇到对方。

　　“我记得有一次，因为身高的关系就差一点最后是赤司君正好来了。”红发的少年自他身旁将书本推入书架归位，“不过现在应该没有问题了。”

　　黑子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伴随着时间的是成长的他们。

　　“可以借我吗？”窝在了沙发上的黑子看着一旁赤司才看完的一本书，夹入了大量的便签笔记而显得比原本的厚度要高上不少。

　　“当然。”

　　他吻他。

　　夏季的蝉鸣，风吹过的温度，不知道是赤司第几次目送黑子离开。看似他不曾阻拦他退部，看似他允许了绝望的比赛纵然知道他几乎心死。纵使如此，他依然预言了他将加入战争，并且影子少年没有让他失望。

　　金瞳所看到的未来，每一次分别的分别都是为了下一次的重逢，他相信着对方会回到自己身边。

　　——黑子哲也并不自由。

　　TBC.